程羽把食物吃掉,将汤也喝光,胃里的暖意逐渐驱散疲倦。
她收好东西,看看眼前的山,准备继续往上爬,天知道这些石块上面等待她的又是怎样难走的路。
这时候,那个灰黄色的身影又出现了。
还是那只狗。
程羽觉得它应该明白自己这里讨不到第三块饼干吃,想不到它去而复返是为什么,却看见它的胆子好像比刚才更大。
四条腿在石块乱布的区域行走十分稳当,嘴里还叼着东西。
是给自己的报酬?
她没想到,这狗还挺通人性。
“咔哒”一声,狗把嘴里的东西放在程羽面前的石头上,然后蹲坐下来,尾巴轻轻扫过地面,仰着绿眼睛看她。
那是一块令她眼熟的金属片,边缘带着烟熏火燎过的焦黑卷起,表面上还糊着一些泥土,大概有程羽的两个巴掌那么大,上面一道红与蓝的条纹漆层非常鲜明。
程羽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当即从背包口袋中翻找出另一块稍小些的残片。
都不需要将两块金属在物理上进行拼合,彼此的联系呼之欲出,它们都曾经在高空飞翔,却因为一场惨烈的事故四分五裂。
但是,这狗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又怎么知道这东西可能和自己有关,是个投桃报李的好东西?
因为它在阳光下闪烁,看上去有价值?
但从没听说过狗也有收集亮晶晶物件的习性。
程羽困惑地抬头,看向那只狗。
它站起身,用前爪将那个金属片往程羽地方向推了推,似乎在示意她快收下,然后频频回头,朝着山坡上方,一个和它来的方向不同的位置看去。
程羽不明所以,伸手将金属片捡了起来。
她倒不至于从一只狗的脸上读出满意。
这只狗只是转过身,轻巧地爬上一块石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呜呜”地叫出声,尾巴有节奏地在地上一打一打。
意思很明显,这只狗似乎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比如,和这块残片息息相关的地方,飞机残骸所在的位置。
荒谬。
程羽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金属残片上残留的工业油漆,她都快忘了这架航班所属的航空公司应该怎么拼写,所以,所以她应该相信一只狗的带路吗?
半信半疑,程羽一咬牙,背好背包,将篝火余烬一脚踩熄。
“好吧。”她低声说,可能是说给那个等待的小身影的,也可能只是自言自语,“希望不要给我带到悬崖上去。”
其实,悬崖也行啦。
足够一览众山小的地方,视野才最开阔。
怎样都比漫无目的的闲逛要好。
狗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声,看着程羽迈开腿,自己便转过头开始带路。
要程羽自己来选的话,这条“路”绝对不在可选择的范围内。
狗带着程羽从岩石坡地的边缘横切过去,朝着一个远离溪流的方向,径直踏入一片矮树林中。
植物密集,程羽只能勉强在低垂的枝桠和带刺的藤蔓间艰难行进,好几次不得不停下来解开勾住外套破口的那些,还得留心石块上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狗的体型在穿梭这样的林子时便利的多,总能找到最恰当的缝隙灵巧钻过,然后找一个树根或者岩石站着,安静地等待她跟上。
这样看来,它是个不错的带路者。
步伐不快,很有耐心,并不因为程羽掉队就做出什么焦躁的动作,只是轻柔地“呜呜”叫着,等待她狼狈地跟上脚步。
她们行进的方向似乎并不是垂直于山顶的,而更像是斜向上的移动。程羽对此并无意见,这片林子就是刚才遮挡住她视野的一方,让那块石坡地好像被夹在一个山坳之中,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穿过这片恼人的矮林后,眼前就豁然开朗了。
又是一片裸露的岩石坡地,但角度更陡,巨大的岩块倾斜着,形成天然的、需要手脚并用的攀爬面。
狗轻盈地跃上岩石,选择了一条看似不可能的路线。
现在,它要往上去了。
程羽站在下面,叹了口气,但仔细去看也能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全是岩石风化和雨水冲刷等多重作用下形成的隐蔽凹陷。她必须全神贯注,将身体紧贴岩面,才能一点点地把自己缓慢挪移上去。
她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额头上的头发滑落到颊边。
跟着这只狗爬山,这真的不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吗?
程羽抬起头,那个灰黄色的身影依然就立在前方,歪着脑袋,绿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疑惑她怎么又累了,伸出舌头舔舔嘴唇,逆光之下,它的轮廓格外清晰。
好吧,来都来了,程羽认命地又往上爬了一截。
终于,她们上到一处巨大的山体凸起较小,已经完全没有能向上去的路线,脚下也只有不比鞋长多少的平面可以驻足,程羽必须侧着站,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失足滚下山崖。
眼前的景象也有所改变,她们来到了这座山的另一个侧面,直面那几座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高峰。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快要下山的缘故,风势增强许多,体感上也更冷。
她能看见很远,却看不见森林的边际,如果仅靠自己徒步绝无可能走出大山。
狗在程羽的前面停下脚步,朝着程羽叫了两声。
程羽这才将目光从山下墨绿的林海上收回,她依然没能从那里找到想要的东西,有些失望。
狗的叫声催促着她,看见程羽的注意力回笼,才迈开脚步,竟然几步之内就消失了!
程羽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
才发现那一处山体的侧面,有一条狭窄的岩缝,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看上去黑黢黢的,光照不到里面,深不见底。
狗的叫声从里面传来,闷闷的。
程羽站在风里,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
这,还跟不跟呢?
或许是她在岩缝外停留太久,狗始终等不到她,又从里面钻了出来,轻轻咬住程羽的裤腿,将她往里拽。
如果换一个引路者,能说人话的,而不是一条狗,程羽就能好好问问,这道山体裂缝之后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个堆满飞机残片的巢穴,还是某个水质格外甜美的泉眼,值得她冒着卡在半路的风险去挤这条狭路。
可那只狗的意味非常明确,程羽纠结半天,太阳几乎要落到山的那一侧去,再不走,月亮都要出来了。
她终于还是钻了进去。
并打定主意,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就立即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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