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中,拥抱着两场大雪。
一场悬于天上月,一场悬于她心间。
那一块缠绵图形,如冰心掷入玉壶,弥漫开来的脉络,均由爱人之手亲自打磨。
冬日萧条的树荫,在此刻化成无人之境,不知羞地,既听松枝雪落,也听衣料摩挲。
他左手拢着她的腰,连带着将彼此的呼吸,也一寸寸拢紧;右手则护着她后颈,让她贴近,含着她的红唇,细细又温柔地吻。
邹喻刚开始紧张的颤抖,可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这味道格外抚慰人心,渐渐地,她松开了紧握的手掌,缓缓去拥抱,情绪投入的同时,呼吸却变得越来越急促。
那喘息声,轻轻浅浅,却熨烫了彼此的耳廓。
梁时遇沐在月光下,凝望她如雪涧光晕般干净明亮的眼。
仰望上来的目光里,盛着某种纠缠难抑的情绪。
——原来,爱是占有。
雪地上,温热的肌肤相贴着,两人眼里都是沉沦的温度,分不出个胜负。
这一刻,神明也难以说清:
是月色亲吻了这场大雪,还是大雪奔赴了这个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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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究,月色、雪色均非私有。
于是,梁时遇浅尝辄止,压抑住心底的欲望,起身抱着她往车上走。
正准备上车,邹喻却忽然叫住他:“你等一下。”
梁时遇回眸,问:“怎么了?”
邹喻抬手去掸他的大衣,语气放得格外轻,似乎怕再重一分贝,就会锤出眼泪:“你背上有雪,我给你拍一拍。”
感受到她的动作,梁时遇立刻转过身,把她的手往自己手里一攥,制止道:“拍什么拍,手不冷?”
这次,邹喻没那么听话,有些强势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手掌里抽了出来,执拗地坚持:“要拍的,你以前总给我拍。”
梁时遇听了,看着她,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笑:“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贪玩,弄得......”
“你背上的雪,太重了。”他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她打断。
紧接着,就又听到她重复一遍:“你背上的雪,太重了。”
闻言,梁时遇目光猛地一顿。
为她泛红的眼、颤抖的音、和那双拽都拽不动的手。
“太重了......”
“太重了......”
“太重了......”
她下意识地重复着相同的字眼。
恰逢此时,一阵风吹过,精准无误地,填上了她未说出口的那个字。
心里想说的话,在此刻,终于被补全。
她想说的是——
你背上的风雪,太重了。
想着想着,眼泪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砸在他的手背,也砸在他的心。
她在这个久别重逢的雪夜,回想起他走来的这一路,想起那个偏僻的山村,想起命运对他的种种刁难。
命运给了他贫苦的童年,却也给了他不弯的脊梁。
后来,他用勤勉、坚韧、不服输,次次破局,从小山村一步步走到大城市,再后来,他飞往海外,在异国他乡,孤身一人,度过漫漫长夜。
分别太久,他们身上都埋了些旷日持久的刺痛,但两个人都太温柔。
她心疼他隐忍,他心疼她等候。
所以,重逢时,没有声嘶力竭,没有针锋相对。
原来,久别重逢,并不耽误时光酿造爱意。
原来,很多隔阂与疏离,都能被“我还爱着你”这件事,轻而易举地抚平。
一路回想着,她越哭越凶,好像要把这么多年来,没有流尽的眼泪悉数流尽。
梁时遇感受到她的触碰,心中一紧。
她的手明明拍在他肩膀,却一路沉到他心脏。
晚风不留情面地吹着,末了,他叹了口气,把车门打开,“乖,咱不拍了,我不穿就是了。”
说完,把大衣往后座一扔,自己先坐了进去,然后拉着她的手,护她上来。
邹喻被他抱在腿上,垂眸看着他单薄的衣衫,说:“那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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