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的酒吧。
看着这几天天天必来报道的江时眠,沈意急得嘴边都长燎泡了。
他恨不得揪着江时眠的领子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去找桑莫晚认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直视自己的心意?到底什么时候才去找桑莫晚啊?
可惜江二少完全get不到他的想法,自顾自喝着酒,泡着妞。
是的,那天桑莫晚走后,江二少突然恢复到了从前肆意潇洒的模样,对酒吧的美女来者不拒。
他唇角勾着一抹散漫又迷人的笑,就像是一只慵懒狡黠的漂亮小豹子,微微凑近身侧的女孩子。
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气,他贴得那样近,像是下一秒就会亲吻上去。
他的身边也开始围满了美女,就像是专程来猎艳的花花公子一般。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美女们叽叽喳喳围着他,打牌,掷筛子,甚至去舞池中跳热舞……
他好像沉溺其中,很是享受。
何添跟小媳妇似的坐在沈意旁边,看着跟女孩子们喝交杯酒的江时眠,胆战心惊问道:“二少真的没事吗?”
他从前虽然也爱玩,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一样,简直是自暴自弃,将自我厌弃演到了极致。
别看那张脸上挂满着迷人的笑,只有他们这些经常一起玩的人才能看出,那笑意底下,藏着深深的孤寂与疏离。
此刻的他,就像是游走花丛的蝴蝶,虽然看似热烈迷人,却从不会真正交付真心。
沈意也想问。
江时眠这段时间的反常太过明显,他大哥江祈安百忙中都亲自给他打过两会电话了。
那电话接得他是胆战心惊。
江祈安比他们大十多岁,他们这些小辈几乎都是听着对方的各种事迹长大的,骨子里都透着对对方的崇拜与惧意。
江时眠要是在他这里出了一丁点儿意外,他要怎么跟江家大哥交代啊?
难不成自己要关门大吉?
何溪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
她来势汹汹,随手抄起吧台上一瓶酒,砰的一声摔在江时眠面前。
四周顿时一片惊叫声。
原本围着江时眠的女孩子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退开。
跟上来的言周抓住何溪的手,“小溪,跟我回去。”
可暴怒中的何溪根本不听,她一把甩开言周,手指着江时眠,“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你怎么敢这样对晚晚?”
江时眠还瘫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破碎的酒瓶渐了他一身,明明是无比狼狈的模样,可放在他身上,却有种别样的慵懒潇洒。
他懒懒掀开眼皮,嗤笑一声,“何大小姐贵人事多,怎么有空过来?”
何溪闻言更怒,她一把将江时眠面前桌上的瓶瓶杯杯横扫掉地。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酒吧里的音乐都停了下来。
沈意跟何添的脸都白了。
何溪脾气不好惹,再加上她背后还有个任劳任怨的言周,只怕这事不能轻易了了。
“江时眠,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何溪气得浑身发抖,“是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晚晚,是你赌咒发誓说从前不一样,否则我会放你这没种的狗东西接近晚晚吗?”
“为了你,晚晚推了多少合约,你到底知不知道?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
何溪气得眼睛发红,随即一巴掌摔在不断劝她的言周脸上。
“还有你这狗东西,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跟我保证不会有问题?现在呢?”
她使得力气很大,言周半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何溪这样不留情面。
言周也怒了,眉峰紧蹙,他红着一双眼睛怒斥:“何溪,你到底在胡搅蛮缠些什么?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为什么要蛮横的掺和进来?”
“桑莫晚是你的什么人,你要这样维护着她?”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何溪还想在打,却被言周死死钳住手臂。“够了!你在家里随便胡闹,我都忍了,今天你还想在外面胡闹!”
“跟我回去!”
“放手!”何溪使劲去掰开言周的手。
可言周的力气哪里是她能抗衡的?平日里不过是言周让着她罢了。
何溪掰不开,就用脚踹,用指甲挠,可言周死死钳住她手臂,她根本挣不开。
看着眼前没事人一样坐着的江时眠,何溪怒从心头起,一脚踹翻他面前的茶几。
那茶几台面是上好的大理石板做成的,却在何溪脚下被踢翻出去。
周遭一片死寂。
桑莫晚就是在这时候匆匆赶来的。
瞧见她来了,言周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谁知瞧见她,何溪更气,指着她就骂了起来:“没用的废物,你就这样让这混账玩意欺负到头上去?”
桑莫晚低眉顺眼拉着何溪胳膊,“小溪,你想骂我回去随便骂,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她这样乖顺的姿态,从前只在江时眠面前显露过。
原本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的江时眠,眼睛突然不受控制般落在她身上。
短短几日,她好像廋了一圈。往日精致好看的眉眼好像隔了块纱,颜色都暗淡了下来。
桑莫晚还在柔声细气哄着何溪。
面对快要气炸的何溪,她甚至有闲心轻轻笑了一下。
“我们早就没事了,你还气什么呢?”
她总是有这种本事,能把一个暴跳如雷的人哄得平心静气。
何溪还在生气,胸脯剧烈起伏着,却没有最开始闯进来时那样愤怒到失去理智。
她怒气满满的眼睛落在江时眠身上,“姓江的,是晚晚说的没事,下次再被我知道你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可惜江时眠对她这番狠话无动于衷。他的眼睛还盯着桑莫晚,将她的一举一动深深印入眼底。
何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桑莫晚,顿时怒意再度上涨。
“你还想干什么?”
她说着就想再度冲上去,被桑莫晚言周死死拦住。
江时眠这时才给她一个眼神。“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这话说得嚣张又无所谓,他甚至有心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意散漫又慵懒。
眼见何溪即将再次暴怒,言周一手揽着何溪,沉着一张脸对江时眠呵斥:“你少说两句!”
言周比他们都大了两岁,平日里就是一副好大哥的模样。江时眠极少会与他正面冲突。
他无声笑了笑,朝言周摊了摊手。
言周不去理他,继续安抚满怀怒气的何溪。
全场只有桑莫晚始终维持着风度。劝下何溪之后,她示意言周将何溪带走。
临走前,她甚至还对江时眠笑了一下,“江二少,沈老板,今天是我的不是,对不起。”
“沈老板改天把账单发给我,今天的损失我会照价赔偿。”
可以说是要风度有风度,要姿态有姿态。
完美得不像个真人。
沈意频频去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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