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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洞悉

小说:

女魔头又在教天道做人

作者:

靓爆镜

分类:

穿越架空

简泽躺在房间好几天,百厌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

倒是乌卒卒来替她传了一次话,他要想留在魔仰宫就留着,要想回人间就把他送回去。

回去,他又能回到哪儿。

人间早已物是人非,他也不再是昔日皇帝,在地界,他也被弃之敝履。

他自认为对世间事物并无执念,生也好,死也罢,到头来,只有一场空。

可如今,他不想一场空。

执念一旦生出,便要捉住些什么,否则,无法罢休。

造神计划…

鸿蒙山…

神子…

他们讨论的话,从隔壁寝殿传来,简泽都听得真切。

细想之下,便能把一切连接起来。

为什么她会从小在自己身边转悠,为什么要带他回地界,为什么要让他修炼魔道……

因为他有用。

因为他与神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为他是她用来对抗上界的一枚棋子。

如今弃了他,皆因神子死了,他亦无用了。

可有没用,凭什么由她来定夺。

凭什么给了他的东西,又再夺走。

休想!

昭禺,你休想!

既然已经落子,那就应利用到底,这才是下棋之道。

半途弃卒,这可是大忌。

她既要下棋,他便做她棋局里,唯一无法被舍弃的那一颗。

简泽倚在床边,手揪着被褥,眼中的阴鸷越来越浓。

乌卒卒见他低垂着头不言不语,周身泛起的阴郁气质,与在鸿蒙山昔日所见的肃穆神像大有不同。

心中不禁讶异。

难道真如姐姐所说,神子是神子,简泽是简泽。

毕竟神子死了,简泽…他还活着。

这其中的缘由,估计只有姐姐知道。

而显然姐姐并没有让她,还是简泽知道真相的打算。

乌卒卒把冷掉的药撤走,换上新熬的药,便出去了。

毕竟魔仰宫不止他一个伤者。

冷靖被他哥又打又骂之后,就一直蔫着,虽说从小身体被锤炼过,伤得不重,可那几句“废物”“干啥啥不行”的话,像是刀子似的扎在他心口上,都好几天了,还缓不过来。

天天缩在干草堆里,对着墙壁发呆,饭也不好好吃了。

平时乌卒卒也没少骂过他“没用”、“废物”,但攻击力总归没亲人出手来得深。

同样的话,外人说,是皮外伤,亲人说,那就是致命伤。

乌卒卒合上门,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姐姐的宫殿。

姐姐…才是最令人担忧的那个。

以前就算再忙,姐姐都会和她聊上两句,心情好点时还会逗逗招财和进宝。

可现在呢,话少了,笑也少了。

每次见她,不是在处理事务,就是坐在窗边发呆。

明明与简泽只有一墙之隔,她却不闻不问,甚至故意疏离。

太反常了。

反常得让乌卒卒有一股非常强烈的预感。

姐姐正在重置棋盘,要把局中棋子都踢出棋盘之外,包括她。

姐姐……你连我也不要了吗?

乌卒卒站在姐姐的门口,想敲门,可片刻后还是落寞离开。

转头踏进杂物房,就看到狰兽把冷靖的烧鸡给吃了,满嘴油水,舔着爪子有滋有味。

“嗝噜~”

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这个烧鸡还是乌卒卒专门卖来哄冷靖的,平时这家伙嘴里嚷嚷伙食差,给他加餐了,这会他倒便宜了狰兽。

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侍候。

这魔仰宫如今就剩她一个正常人了,乌卒卒简直头疼。

她把把药端到冷靖跟前,压着脾气劝道,“不吃饭,那喝药。”

冷靖闷闷的声音从干草堆里传出来,“不想喝。”

“喝。”乌卒卒再一次咬牙,能不能听话一些。

“不喝。”

“……”

乌卒卒深吸一口气,见他软话不听,直接上手,揪起冷靖的脖子坐了起来,掐开他的嘴巴,一气呵成地把药灌了进去。

随着几声咕咚咕咚,碗底已经见白,乌卒卒才放过冷靖。

冷靖呛了几口,刚想作呕,被乌卒卒死死盯住,又再咕咚一声,把药吞咽了回去。

“睡吧。”

得到乌卒卒允许,冷靖眼神幽怨地躺回了干草堆。

乌卒卒把药碗往地上一放,转头看向狰兽。

这家伙是姐姐在盘古洞收的,应该知道些什么。

此刻狰兽正蹑手蹑脚往外溜,毕竟偷吃病人的饭,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且这二把手,对病人也太不客气了。

“站住。”

狰兽的爪子停在半空中,他慢慢回头,头顶的阴影落了下来。

“那烧鸡是冷靖硬要我吃的!不能罚我!”狰兽赶紧撇清关系。

乌卒卒:“谁和你计较这个了?”

啊?居然不是吗。

狰兽寻思着,按照目前魔仰宫的地位排序,冷靖之下是院里嗷嗷待哺的招财和进宝,接下来才轮到他吃饱饭。

回过神来,狰兽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了角落。

“说。”乌卒卒蹲在狰兽面前,五指按在它毛茸茸的脑门上,左右拧了拧,“你在盘古洞见到什么了?”

狰兽还想避开乌卒卒的视线,却又被她拧了回来。

“简泽为什么还活着?”乌卒卒手下再度用力,“还有,你那声音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狰兽眼珠子转了转,清了清嗓子,挑了个最容易的回答。

“你说这个呀。”

狰兽忽地换了一把声音,低沉浑厚,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是冷震的声音。

冷靖唰地坐了起来,汗毛倒竖,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四处张望,“哥、哥?哥!”

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活像见了猫的老鼠。

乌卒卒也愣了,“你还会这个?”

“当然。”狰兽得意洋洋,又换回了平时的声音,“要不是主人不让我化作人形,我变谁都行,我们狰兽一族的天赋神通,可不是摆设。”

它看着冷靖那副瑟瑟发抖的怂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瞧把他怕的,哈哈哈……”

又让它找到乐子了。

冷靖发现那声音是从狰兽嘴里发出来的,肉眼可见地变得颓废。

直挺挺往后一倒,重新躺回干草堆上,两眼无神地望着房梁,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乌卒卒疑惑,“难道你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声音吗?”

“……没有。”

狰兽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在同类之中,唯独它开了智,日复一日清醒地活着,自己成了唯一的异类。

无论修炼多久,如果一生没有认主,便只能以兽形存活。

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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