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若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得动，但两人为了不看见对方，还是先穿了内裤和衬衣。
蔺霍提前预料到，多铺了一层防水垫和床单。他去外面简单冲了遍凉水，再把沸水盛到盆里，调好水温回来给她擦拭。
陈宿洗得晚些，帐篷里暂时剩他们两人。灯点了两盏，一盏在桌子上，一盏挂在头顶，陈尔若嫌顶部那盏刺眼，翻了个身，像条咸鱼，颓然趴着。
水淋在盆里，哗啦啦地响。陈尔若好奇，把头扭过去瞟了一眼，然后就把眼睛看直了。
蔺霍身上的水渍似乎没擦干，套上灰色衬衫，胸口、腰腹那块浸湿了，贴着肌肉，透出漂亮的线条轮廓。他跪在床上，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拧毛巾，手背被热水泡得，青筋更加明显。
莫名的，她觉得他跪的姿势很……色气。
腰背挺拔，双膝分开，挤压的大腿有力而结实，衬衣下还隐隐露出一截灰色的内裤边。
虽说白塔里男哨兵的身材都挺不错，但身体比例是先天的，腿长、肩宽，以及腰臀比例这些那些——蔺霍显然是天赋出众的那一挂，换她之前的世界，真是当男模都绰绰有余。
“看了一晚上了。还没看够？”
蔺霍把毛巾摊开，瞥了旁边心虚的色鬼一眼。她的视线强烈得快把他看出个洞来，从他大腿一路向上移，又直勾勾地来回看，他想装看不见都难。
“哪儿有一直看……”
陈尔若心虚，陈尔若还在嘴硬。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失不失忆都改不了这好色的毛病。蔺霍也懒得跟她计较，直接抓着她的脚踝把她拖到过来，用湿毛巾给她擦身体。
蔺霍先拿毛巾给她擦的脸，湿乎乎的毛巾一把糊到她脸上，无情地抹了一遍，擦拭的力度很重，她严重怀疑他有故意的成分，想投诉：“你……”
但立刻被他捂住嘴，她说不了话，闷闷哼了几声。
等毛巾从脸上移开，陈尔若假装黏糊，抱住他，手臂贴在他衬衣上。
她趁他忙，手偷偷摸摸地捏了下——其实她早就好奇了，而且刚才她都没怎么摸，光顾着掉眼泪了。
蔺霍：“……陈尔若，别太过分。”
他被干扰得没办法抽手，她黏在他身上，念及她一会儿还有事要做，湿毛巾刚给她擦一遍，结果她又贴上来。
陈尔若悻悻收回手，心里不忿。
哪儿过分了。说的好像他们没摸她一样，就算她暂时没腹肌，他刚不还捏她肚子上的肉吗？
终于把她身上的痕迹擦干净，蔺霍刚把毛巾放回盆里，她便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脖子，扑到他身上。
蔺霍任由她扑倒，顺势抱住她的腰，垂眼看她。她的脸颊还是红通通的，趴在他胸口，试探着问：“为什么我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啊。”
蔺霍想，失了忆，她似乎没之前那样迟钝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不想承认，只是淤堵在胸口那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了出口。他顿了顿，反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就是感觉。我感觉……你不喜欢这样一起。”陈尔若隐约猜到了一部分，她迟疑地看着他，“如果我和陈宿之前是姐弟，那我们呢？蔺霍，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当过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
“只是……一段时间吗？”
蔺霍没有瞒着她，他抱着她，侧躺下去，淡淡说：“后来分手了。你单方面提出的。通俗点讲，你把我甩了……再然后，我气不过找到你，就发现你和陈宿在一起了。”
陈尔若心口一颤。
“所以，是……我们先在一起的吗？”
“嗯。你和陈宿的事情我不清楚，只知道你……没办法抛下他。你喜欢我，又无法离开他，所以你纠结、犹豫，谁也选不出来，索性不选了。”
蔺霍静静凝望着她的深褐色眼睛里，没有太多不甘与挣扎，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陈尔若终于从中感觉到一点违和，她于心不忍，捧住他的脸，轻轻喊了他一声：“……蔺霍。”
自从见面起，就像蛇说的那样，她沉浸在某种无法自拔的欢喜与期待里。见到他们，哪怕没有过去的记忆，她也发自内心地幸福……喜欢是不会骗人的，喜欢就会情不自禁地黏上去，腻在一起。
从前的她是怎样她不记得了，但现在的她能看出他们的情绪。
吃醋、妥协、忍让，这些在情侣间并不那么常见的事，由于多出一个人而变得更浓重……这一刻，她仿佛与过去的自己感同身受，生出歉疚。
人常为爱而生出亏欠。
她揽住他的脖颈，难过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对不起。”
这样似乎还不够。
陈尔若纠结地咬了咬唇，随即，她盯住他的眼睛，坚定地说：“但是蔺霍，我以后肯定会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一个人要付出的爱，我会给你们双倍，当然如果你不喜欢一起，那以后我就不再提了……我会尽可能不让你受委屈的。”
她的眼神太认真，言辞又太荒诞。
蔺霍听得想笑。
什么叫“尽可能不让他受委屈”。说得他好像是什么没名分的、见她花心就哭哭啼啼的男人……他还不至于那么脆弱，没得到的东西，他会自己争。
可是听完这些幼稚的话，蔺霍却还是摸了摸她的脸，将她耳侧的头发捋好。
从她离开前，心口就已经破开、感觉到落寞的洞被一点点填满了，比起她选择别人，他更无法确定她的爱。她总是迟钝又摇摆，有时候让他觉得，哪怕没有陈宿，未来也会有其他人。
从前，她不愿意给他明确的爱。
那种义无反顾的、热烈的爱。
所以他才失望。
可想来，那时候的她连自己的世界都无法控制，她也活在恐惧与孤独中，他曾恨她不成熟，恨她没有像他爱她那样付出同等的爱……好在等了这么久，他还是得到了她的答复。
她说，以后也要很喜欢他。
尽管不是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