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倒霉至极的人,孙峥湖对所有鼎山中人都进行过深入调查,否则不知何时就会惹上麻烦。
鼎山弟子人数众多,分工合作,虽然最初都在晨练之地修炼,但几年之后就会根据各自擅长的东西调整方向。
有人负责地六镖局的事,有人负责煅剑城的事,还有人负责医疗。
李宜敏就是负责医疗,虽然也能打,不过治病救人更擅长。
由于治病救人,她走过大江南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所以张师铭要怎么对付,她再清楚不过。
得罪人到今天还能平安无事,可见李宜敏就不是善茬。
孙峥湖被针对过好几次,每次都哑口无言。
之后发现其他跟李宜敏针锋相对的人,后续就伤势惨重,所以他再也不敢惹她。
虽然不会伤重不治,但是痛起来真的要人命。
一边明显不怀好意,一边千万不要去惹。
两个人见面会发生什么就不是孙峥湖能想象的。
他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就先去跟陆顷己说,对方有点惊喜,似乎期待已久。
然后说第一次张师铭在禁地弄得卫池右手差点残废,李宜敏气了很长时间。
眼下总算有机会教训他,这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已经有那种事,孙峥湖就不必再担心。
——李宜敏只会把张师铭的皮都扒了。
随后陆顷己便告诉李宜敏此事,对方瞬间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已经想出千百种死法。
张师铭在鼎山胡作非为,可这个时候谁也不好动手。
不过不动武又不是不能给他一点教训。
在鼎山故意弄伤鼎山中人,张师铭是第一个,李宜敏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此地有鼎山中人受伤都得她出面,所以又要被气死。
张师铭的优势很明显,但劣势也不小。
由于功法过于高超,很多事他都不会留意。
而那些他没必要留意的事,就是弱点。
经年累月都视若无睹,可那些事情也能痛击他。
李宜敏做好计划,就去找冬青交代此事。
虽然之前冬青都避人耳目,不过李宜敏负责治病救人,早就接触过。
她知道冬青身份也不感兴趣,毕竟关系到鼎山存亡。
冬青正在找孙峥湖过来打,李宜敏说不用再打他,她去教训张师铭就行。
“……啊?”冬青完全想不通。
“只要我态度不好,他就会觉得你还能接受。”
冬青很疑惑:“……你态度好过?”
李宜敏不好惹在鼎山是人尽皆知的事。
她能神色温和地让人瘫痪倒地,而且伤势严重时也只能找她。
所以众人都有点怕她,又很同情陆顷己。
李宜敏能保持平静状态,全靠他受罪。
“以前就没好过,之后只会更差。”李宜敏做出保证。
冬青还是有点茫然:“差到什么程度?”
“他看到你都会觉得和蔼可亲。”
冬青之前被打,然后又跟张师铭吵,形象已经相当恶劣。
在这种前提下还要拉近距离,实在让人心力交瘁。
她想达到和蔼可亲的效果,但一直没成功。
眼下有李宜敏的保障,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说的都对,那我要干什么?”冬青诚心诚意地问。
“等着就行,之后抱怨我一下。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计较。”
“他会被气成什么样?”冬青好奇又期待。
“气到再也不想看到我。”
对李宜敏来说,气人之事常有而救人不常有。
救过那么多人,可见被她气得头昏脑胀的人有多少。
治病救人讲究辨证论治,气人也如出一辙。
既是救人也能气人,既能气人也可以救人。
冬青问得很认真:“那我要注意什么?”
“玄镜池你就别去了,我这次会过去。”李宜敏说。
“那我之后在什么地方蹲点?”
“在鼎山主道上守着就行,假装被我气到。”
都被李宜敏气,所以就有共同话题。
不过——
“鼎山就不存在被你气完,还敢出门声张的人……”冬青皱起眉头,如果鼎山弟子敢往外说,那么都可以编出一套书籍。
李宜敏完全无所谓:“其他人知道是在演戏,但他不知道,别提醒就行。”
“他们估计都巴不得看场好戏。”冬青觉得这比逢年过节还热闹。
“好戏就要开场,做好准备吧。”
吩咐完相关事情,李宜敏就去玄镜池等着,她背着药框假装在采药。
不过真正要采的药现在还没来。
李宜敏在树林里翻找,隔三岔五就叹口气,似乎始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这是跟前几天截然不同的景象,因此张师铭停在远处观察。
那个鼎山弟子始终都在低头找东西,还会唉声叹气。
她明显有难处,这跟之前的冬青有鲜明对比。
这段时间被鼎山弟子烦来烦去,张师铭还不能反抗,显得他很逆来顺受。
虽然有孙仲礼疏解情绪,但他是穿书者,又不是正宗鼎山弟子。
之前被小说里的人烦了一大圈,眼下总算出现机会让他去烦人。
——那当然再好不过。
张师铭不懂药理知识,不过他看过一些相关资料。
眼下那个人找不到合适药材,那就过去看看,不信还能难得了他。
在鼎山弟子万般无奈时,张师铭走过去问:“难道这边还有什么草药?”
李宜敏回头一看,那是个长相儒雅的男子,举止得体、言谈温和,一看就很装模作样。
她叹了一口气说:“前几天冬青来这边,说是看到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她怕失手弄坏就不敢动,于是过去告诉我,但我怎么也找不到。”
前几天冬青在玄镜池打狐狸的场景张师铭亲眼所见,这要还能发现药材,那就是天方夜谭。
估计是打完也不解气,所以骗这个鼎山弟子过来折腾。
“前几天有人在这里打狐狸,我都不敢靠近,只好从后面绕过来。”张师铭说得有些无奈。
李宜敏闻言又是一叹:“估计是骗我的,我说她怎么会认识。”
这个表态说明她跟冬青也有矛盾,张师铭就趁机说:“最开始她在玄镜池还要拿刀砍我。”
“你没事吧?”李宜敏担心地问。
“幸亏我及时躲闪,这才没事,”张师铭摇摇头,“不过之后她又污蔑我。”
李宜敏跟着摇头叹息:“她是掌门带回来的,谁也没办法。”
“孙峥湖帮她说了几句,她也帮他说过几句,怎么还会打起来?”张师铭问。
李宜敏很无可奈何:“鼎山估计只有青滔师伯她不敢打。”
“她这么厉害,难道你们都怕她?”
“身份特殊,谁也不敢惹她。”李宜敏只是摇头。
但特殊之处不在与鼎山掌门的关系,而是跟鼎山的关系。
如果没有龙息,那么鼎山也就没必要存在。
鼎山还在世间全因真龙,真龙要想恢复全靠龙息。
张师铭不理解深藏其中的含义,只是假装出于好意询问:“她说的是什么药?我帮忙找一找。”
“是很少见的东西,也许一年半载才发现一个。”
“……玄镜池还有那种东西?”
“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李宜敏摇摇头。
张师铭问:“那起码也知道生长习性之类的吧?通常出现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花结果,总不至于一无所知吧?”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什么地方都可能有,也有可能哪里都找不到。”
张师铭相当疑惑:“还有这种东西?”
“可遇不可求啊,”李宜敏低头叹息,“我只是略有耳闻,还没亲眼见过。”
“那个药有什么用?”
“类似活死人肉白骨吧。”
这话一出,张师铭马上就说:“这里不可能有,不用找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李宜敏当然不信。
张师铭皱起眉头:“太过稀少,寻常地方不可能出现。”
“这里还寻常?”李宜敏很奇怪。
张师铭更奇怪:“这里还不寻常?”
“寻常地方不可能出现罕见的药?”李宜敏又问。
张师铭十分确定:“能长在寻常地方就不罕见。”
“也许只是用药方法不对?”
张师铭强调:“再对也没用。”
他的态度已经很有问题。
不过说到这里,李宜敏还是在尽量挽回局面。
毕竟她是来气人的,不是来吵架的。
自己要是生气,还怎么气对方。
“虽然冬青满口胡说,也还是值得一试。”李宜敏低头一叹。
张师铭再次强调:“她说得再真,也是假的。”
“此话怎讲?”
“稀世珍宝不可能出现在寻常人家那边。”
“但那是一种药。”李宜敏停止叹气。
张师铭皱起眉头:“灵丹妙药不可能遍地都是。”
这段对话一出,双方态度都已经明确。
李宜敏原本是来气张师铭的,结果自己反而被气。顿时觉得之前是自己太过慈眉善目,所以才让对方不知天高地厚。
于是她客气地说:“不过举世罕见的药其实没用。”
“看到药之前就已经死了,当然只能怪药没用。”张师铭嫌弃地摇头。
这话就类似是在李宜敏坟头载歌载舞,活到今天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嚣张。
她瞬间将计划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气死这个人。
李宜敏眉头一挑:“一心只有寻药,其实就是自找死路。”
“等是等不来的,必须赶紧去找,如果有人来抢还得打起来。”张师铭还耐心指导起来。
李宜敏问:“对药这么忠心耿耿,就没想过生病的人?”
“想也没用,顶多就是把人想死。”张师铭强调。
李宜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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