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到底姓太还是姓三,王盼盼尚未弄清楚。但据她分析,东宫塞她进来,而三皇子那边能派沈卓然,说明钦天监并未被一方完全掌握。
所以,这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无疑把自己逼上绝路。
不过由此看来,堂上几位大人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夹缝中求生存罢了。
但他们不好过归不好过,怎么敢在考试中公然问出这种不利于和谐团结的问题?都活腻歪,嫌自己命太长了?
王盼盼偷偷扫了一眼几位考官,皆是一派淡然神色,好像刚才问的只是一加一等于几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只有她一个人脑瓜飞转,紧张到心都要从嗓子眼飞出去。
韩昭见她抿唇不答,耐着性子又道:“请作答。”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就给个挑不出错,模棱两可的答案吧。
王盼盼想起舍友去年参加考公面试时,在宿舍反复练习面试题目里好像就有类似的套路模板。
不管了,先借来救救急。王盼盼清了清嗓子,从容道:“首先,我要摆正心态,稳住阵脚。不论是上面哪位殿下或是大人,他们在做出安排和决定之前必定有自己的考量和意图。作为一名小官,因眼界和水平有限,无需揣测,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硬着头皮一通胡说,王盼盼还淡定自若地给到每个监考眼神,看表情,似乎都被她说懵了。
“其次,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还要多与在座的各位大人前辈沟通汇报,学习别人优点和长处,提升自身技能和素养。”
上面人继续懵,估计根本没听明白现代词语的含义。
“最后,分清主次和重点,将紧急和重要的任务先行完成。每日及时总结和反思工作中存在的不足,尽快适应殿下和大人们的节奏,在本职岗位上发光发热。”王盼盼吸了口气,“我的回答完毕。”
韩昭张了张嘴,想了半晌措辞,放弃。
房内一片寂静。
一股麻意从王盼盼脚板底窜了上来,她悄悄活动右腿。
突然,韩仲衡笑了笑:“故弄玄虚,没一句在点子上。”
王盼盼没理,继续小幅度活动右腿。
“你倒聪明,看似长篇大论,实则避重就轻。”韩仲衡道:“再给你个机会,重新回答。”
“我已答完,没有补充。”王盼盼站了起来:“这么复杂的问题,韩监正何必为难我一平民百姓呢。”
“俗话说,食人之禄,忠人之事。王仙女这样举棋不定,恐怕……”
王盼盼道:“我并非举棋不定,只是惜命。食俸禄需有命食,忠人事也要留着小命才能办,否则,都是妄言。这个道理,各位大人想必都比我体会深刻。”
“噢?”韩仲衡道,“所以,你的选择是?”
“由得我选?”王盼盼冷笑道,“我几斤几两,您比我更清楚,没必要抬上来说吧?”
几位监考面面相觑,略显尴尬。
“我看你不是惜命。”韩仲衡敛了神色,“是嫌命太长。”
王盼盼真没看懂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意思。按说两股势力施压,他们会有选择性的站队,各为其主。
但现在看来,钦天监内部似乎是一块铜墙铁壁,几人抱团取暖,坚不可摧。东宫和三皇子倒像是外敌,他们需要小心应付,又两边讨好。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王盼盼一直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下来。
“我的命早就不由我了。”王盼盼抱拳行礼,“但我却妄想尽可能将它延长。”
片刻后,韩仲衡挥挥手:“退下吧,五日后等待公示结果。”
王盼盼从大殿退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期和掌控。
李大人看似跟她和盘托出了钦天监所有事情,却未提提醒她,这地方是东宫与三皇子争相抢夺的一块肥肉。
想必钦天监里都是人精,深知其中利害,所以才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看似两边都帮,实则两边都不得罪。否则也不敢公然问出“选太子还是三皇子这样的问题。”
好在沈卓然信守承诺,王盼盼刚拐过长廊,他就迎了上来。
王盼盼打招呼:“沈公子。”
“王姑娘,我的马车停在西南角门外。”沈卓然道,“随你怎么用,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明白,这是自然。”王盼盼往出走,“谢了,改日请你吃饭。”
沈卓然愣了一下,似乎不知如何回答。王盼盼觉得好笑,现代人的一句客套话而已,放在古代应该不会被理解成其他意思吧。
不过她没心思多想,送她来的马车停在正门外,虽然只有一个车夫,但一看就是常年习武,身强力壮那种,不好对付。而躲在暗处盯她稍的,不知道还有几个。
所以,要想顺利混出去,再去西南门角坐上沈卓然的马车,光这一步,好像就困难重重。
“王姑娘,你脸色不大好。”沈卓然问。
“唉,那什么面试脱人一层皮,脸色能好才怪。”王盼盼左脚跟踩上右脚尖,向右侧花丛倒去,裙摆挂上枝丫,“咔嚓”一声,衣裳撕开个口子。
她一把捏住裂开口子,从地上爬起来。
沈卓然:“……”然后把头转向一旁。
“实在不好意思了沈公子。”王盼盼也不知道她这一气呵成的演技是否自然,忙道,“还得劳烦沈公子借身衣服给我。”
沈卓然:“!”
沈卓然叹了口气:“前面墙角那里等我,我去马车上找找。”
王盼盼心里盘算,还挺顺利,如此乔装一番再出去,应该能甩开暗中盯梢的人。
很快,沈卓然去而复返,带来的却是一身女装。
“丫鬟的衣服,王姑娘凑合一下。”沈卓然道:“车夫跟了我很多年,自己人,王姑娘需要吗?”
“要!太需要了。”
王盼盼道了谢,找了间茅房换衣服,旱厕里浓郁的沼气熏得她涕泪横流。
但眼下,干净整洁这些完全没在她考虑范围。王盼盼一边忍不住干呕,一边麻利换衣裳。
换好后,直奔西南门外。一辆灰色马车停在外边,马车前挂着一个“沈”字。想来,沈卓然在京城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坐好后,王盼盼便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车夫没有多问,应该是沈卓然提前叮嘱过了,全听王盼盼吩咐。
王盼盼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记下了这笔人情债,有合适的机会一定得还。
马车越走越远,但并未直奔城外。李大人的人此时应该已经发现王盼盼失踪,说不定正派了人四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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