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云一旦闭上眼睛,在餐厅门口转身时所见到的一切就会涌入脑海,所以她今晚洗澡洗得格外迅速,从把头发打湿到擦干身体,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她把头发吹到半干,穿上睡裙,就开门出去,门敞开那瞬间,映入眼帘的身影吓得她一个激灵。
屈朗站在浴室门口,不声不响地,直勾勾盯着她看,他的瞳仁很黑,占据眼白的比例比常人更大,缺乏光泽时,看起来有些恐怖,尤其他身上仍穿着那套带血的衣服。
“你没洗澡?”琼云问他。
“没有。”他摇头,说话时湿润的嘴唇里冒出牙膏的薄荷味,“你刚才有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
“炮仗而已,快去洗澡,把衣服换掉,我陪你过去。”琼云往前走,屈朗一瘸一拐地慢慢挪动脚步,让开道来,漆黑的眼珠始终盯着她的右手腕。
琼云知道他在想什么,回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五色绳戴上,拿了手机,才陪他回房间。
她扶着他重新回到浴室。淋浴器底下放着一张木凳,木凳前垫着一张防滑的旧毛巾,花洒被摘下来搁在旁边放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置物架上,这些都是琼云刚才就给他准备好的,他原本刷完牙就打算去洗澡,但被炮仗声打断了。
“我不知道你平时洗衣服什么习惯,但这次衣服脱下来别碰热水……算了,你脱下来放洗手台上吧,我帮你洗。”琼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皱起眉头,对上屈朗的眼睛才继续说下去:“内裤和袜子你自己洗。”
屈朗点了点头,脸有些发烫。
“有问题喊我,我就在房间里。”琼云提醒完最后一句,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坐到床沿。
不久后,浴室里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屈朗洗澡的速度比平时慢得多,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从浴室里出来,穿着柔软的睡衣,身上泛有清凉的香气,脱离校规约束,头发长长了很多,洗过以后湿淋淋软趴趴地盖在额头上。
琼云走过去摸了一把他的头发,手指被沾湿,“你吹过了吗?”
屈朗把手放到头顶:“我忘了。”
“去吹干。”
屈朗重新回到浴室,琼云跟他进去,两人都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一个打开吹风机往头上吹,一个把带血的衣服和着洗衣液放在脸盆里用水浸透。
两人几乎同步完成各自的任务。
从浴室出来以后,琼云扶屈朗躺到床上,用枕头将他右腿抬高,又拿了新的冰袋,垫着毛巾捆在伤处。
“15分钟,你记一下。”琼云拿起手机看时间,“现在是11点47,0点……02,没算错吧?0点02分的时候摘下来。”
屈朗听出她的话外之音:“你要走了吗?”
琼云摇了摇头,坐下来,坐到床沿,膝盖也抵在床沿,不仅是他需要她,她同样也需要他。
琼云觉得自己今晚一定睡不着觉。
她看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腿说:“那你腿好之前就不能去给人拍照了。”
屈朗点了点头,仿佛现在才反应过来,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客户发消息,退订金。
他又变成穷光蛋了。
“你要看我拍的照片吗?”片刻后,他放下手机对琼云说。
琼云点了点头。
屈朗朝书桌方向伸手:“帮我把电脑拿过来,谢谢。”
琼云起身去书桌前把电脑捧过来,小心翼翼递给他。
屈朗勾着小腿下的枕头,把上身再撑起来一点让姿势更舒服,然后接过电脑,放到大腿上,掀开屏幕,等开机后,却改变了想法:“要不要看电影?”
琼云还以为自己记忆错乱:“你刚才不是说看照片吗?”
“你会吃醋的,不看了。”他说完转头看向屏幕,点进视频播放软件。
车撞树上了知道拐了,琼云“嗤”了一声。
“看什么?”他问。
琼云说:“不知道,喜剧片吧,不用动脑子的。”
屈朗点点头,点进喜剧标签,滑动了一会儿页面,突然发现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坐床上看还是坐凳子上看?”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就那么点大,琼云坐在床沿很不方便,于是她对他打了个手势:“你挪过去一点。”
屈朗把电脑从腿上拿下来,撑着身体艰难地往另一侧挪动,琼云突然觉得把电脑放在腿上不是个好主意,于是回自己卧室拿了高中时买来在宿舍做题复习用的折叠桌,顺便关了灯过来。
可是折叠桌太小,不够容纳两个人的身体,出于对伤患的照顾,琼云将折叠桌搭在屈朗的双腿上方,而电脑则放在靠近自己的这一边,折叠桌的质量没那么脆弱,让它失去一些平衡不至于倒塌。
两人挑选影片时没有趋向知名度高质量有保证的高分作品,而是挑了一部两个人都没看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事实证明这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影片讲述一位准新郎与三位亲如兄弟的伴郎在结婚前夕举办单身派对,荒唐一夜醒来后全都失去了记忆,而这个准新郎也失踪了,于是三位伴郎凭借现场稀奇古怪的线索开始寻找准新郎……
荒诞的角色个性和情节设置能看出编剧和导演在努力展现自己的幽默,可惜他们缺乏幽默的天赋。
这个故事很无聊,看得琼云和屈朗昏昏欲睡,但中途没有人提出要换一部,因为睡不着的情况下,看一部可以催眠的影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一直看到电影落幕,黑屏上弹出白色的英文名。
琼云相对清醒,她早就注意到屈朗的眼神表现出几乎即将昏厥的困倦,于是自作主张关掉电脑,合上屏幕,搁到床头柜上。挪开折叠桌的时候,她才发现到她忘记把屈朗腿上的冰袋摘下来了,于是连忙爬过去解绷带,手指碰到冰袋的瞬间她又发现自己多虑了,医生跟她说过,这冰袋最多只能维持半小时,现在过去快两个小时,早就化成常温,但她还是要把冰袋解下来,免得血液堵塞。
解下冰袋和毛巾,正要下床把这些东西放到桌子上,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猛地把她拽了回去。
琼云回头,发现屈朗原本困倦的眼睛又睁得好像刚才在浴室门口直勾勾盯着她的样子。
“看来我应该让电影重放一遍。”
“你别走,我一个人不敢睡。”
琼云第一次见识到有人害怕起来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不走,很晚了,进进出出会吵到其他客人,我只是去放东西。”她对他挥挥手里的冰袋和毛巾,还有缠成耳机线的纱布。
他总算松手,琼云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回头看了眼,把电脑也捧过来,才重新回到床上。
“睡觉吧,我关灯了。”琼云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但这同样是个错误的决定,他抱住她,不肯松开,用柔软湿润的嘴唇来啃咬她,他在她刚才背对他跪在那儿给他解冰袋的时候就清醒了。
琼云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急促。
那部无聊透顶的电影蒙着猩红的滤镜在琼云脑海中逸散,人在踏入深渊前摄入兴奋剂会做出何种疯狂的举动呢?
她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虚虚跨坐到他身上,密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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