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九襄传 半山闲人

80.美若天仙·毒如蛇蝎

小说:

九襄传

作者:

半山闲人

分类:

穿越架空

桂秋宫的静谧,终还是被悄然蔓生的流言寸寸蚀穿。

起初只是檐下宫女交换眼神时瞬间的闪避,或是九襄途经回廊时,身后那猝然低下去的窸窣私语。渐渐地,那低语变成了刮过宫墙的风,无处不在,钻进窗棂,也钻进人心。

“说是小菩萨……怎不住寺里,反住在嫔妃的宫苑?”

“你不知道吗?小菩萨当初可是坐着胡太后的车架进的宫……”

“陛下来得也太勤了些……”

“说是讲经论道,谁知内里乾坤?终究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嘘——小声些!那位耳朵灵着呢……”

话虽压得低,却如细针,一根根扎进九襄周遭的空气里。她却依旧晨起诵经,午后阅卷,神情平静得仿佛未闻。

(宝莲OS:人言可畏,尤在这深宫。他们看不见佛法,只看得见男女;参不透机缘,只猜得透利害。九襄,你这“小菩萨”的清净名号,在这浊世眼里,怕是要蒙尘了。)

那日刘默再来时,桂秋宫内的沉香即将燃尽,在静谧的空气中悄然散开。

九襄跪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双眼,面向端坐于上首的刘默,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再抬头时,声音清晰平稳:

“陛下,登基大典已毕,诸般法仪俱已圆满。九襄身为庙堂外人,俗世使命既了,便不当再滞留宫闱。”

她稍顿,目光坦然迎向天子深邃的眼眸:“况,九襄尚有心愿未偿——家父血仇,白骨犹寒。此为人伦至痛,亦是因果必偿。恳请陛下,准我出宫。”

刘默语气里透着诚恳,温柔中却满是拒绝:

“萧参军的事,你不必忧心。朕早已遣最得力之人前往报恩寺,命住持慧仁调动寺中上下,全力协查。此案关乎小菩萨至亲,朕自有分寸。”

“眼下将逢药王菩萨诞辰。这是新朝首场大法会,意义非比寻常。宫中需你坐镇主理,为天下祈福。届时朕将颁行大赦,昭告新政——此等功德盛事,若无‘小菩萨’亲自主持,如何彰显我朝敬天法佛、泽被苍生之诚?”

“可殿下,当日走时匆忙,九襄还未在父亲的坟前点燃一炷香……”

见九襄搬出孝义,他放下帝王身段,身子微微前倾,搬出暧昧称呼,将她牢牢拢住:

“九丫头,我明白,你当日病入膏肓,未能在父亲坟前敬一炷香,此为人子至痛。待法会之后,朕准你返乡祭扫,以全孝心。”

见九襄眸光低垂,仍凝着化不开的执意,他知她心中所系,又缓声道:“九丫头,若嫌此处气闷,不必拘着。这九重宫阙之内,无论苑囿亭台、藏书秘阁,皆可去得。”他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你与旁人不同。朕准你,在宫中自在行走。”

稍顿,他又添一句,似是想为她再开一扇窗:“若想阅甚么经卷,只管开口。李常侍自会为你寻来。”

侍立一旁的李常侍当即含笑躬身,接得又快又稳:“小菩萨放心,莫说经书,但凡您想看的、想请的,哪怕是天下各寺供奉的菩萨真容,奴才也定当尽力为您请来瞻仰。”

(宝莲OS:唉,一个是皇宫,一个是地宫……男人挽留心爱之物的方式,倒真是古今皆同,可咱是人不是他的物件。)

同一片月光,分照两处宫檐。

远在宫廷另一隅的僻静院落内,烛火幽微。

许美若独自坐在镜前。烛火猛地一跳,映得铜镜中那张姣好的面容忽明忽暗。一点寒星似的亮光,显出不寻常的清醒与冷寂。她伸手,自妆匣最底层暗格中,取出一只寸许长的青瓷小瓶,与一方素白绢帛。

绢帛之上,唯有八字墨迹,笔锋险峻如刀:“后宫行事,务求搅乱。”

“搅乱……”她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低得散在烛影里,随即将绢帛凑近烛火。火焰贪婪地舔舐上来,顷刻间将那八个字吞噬殆尽,化作一缕呛人的青烟,消散无踪。

消息是在清晨第一缕天光刺破宫檐时,像滴入静水的浓墨般骤然炸开的。

凤仪宫中当值的两名宫女,正欲叩门请安,送这位废帝旧后最后一程。年长些的宫女还低声叹道:“好歹今日出宫,也算落个清净……”

话音未落,另一名小宫女已颤抖着手推开了未栓紧的殿门。下一秒,足以撕裂喉咙的尖叫猛地炸响,惊飞了檐下所有栖鸟。

“皇、皇后娘娘——啊不,是王氏、王氏死了”!!”

“来人啊——!!出、出事了——!!!”

那两名宫女连滚带爬地逃出殿门,一个瘫软在地呕吐不止,另一个则疯了似的向宫道跑去,嘶喊声瞬间撕破了宫廷清晨的宁静。

待到刘默闻讯赶至时,宫门前已跪倒一片战栗的宫人。李常侍抢先踏入殿内,旋即踉跄退出,面无人色:“陛、陛下……王、王氏她……”

刘默眉峰骤紧,一把推开他,迈入内殿。然后,他定在了原地。

王皇后的身躯悬挂在凤床前那道精雕的檀木梁下,在她僵直的肩胛骨之后,赫然展开了一双巨大、褴褛、仿佛由破碎阴影缝补而成的“翅膀”。那翅膀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震颤,翅脉与边缘有清晰的白色条纹。

她就像一只被钉在半空的黑色蝴蝶,空洞的大眼睛,残留着最后一刻无边的恐惧与怨毒,直勾勾地“望”着殿门。

“她……她本该今日出宫的……”瘫软在门边的年长宫女忽然梦呓般喃喃起来,眼神涣散,“……怎么就……怎么就飞起来了……”

“妖……妖异啊!”身后不知哪个年老的宫女终于崩溃,嘶声哭喊出来,随即被旁人死死捂住了嘴。

李常侍强自镇定,却连牙齿都在打战:“陛下……这、这绝非人力所能为……怕是、怕是……”

“怕是怨灵作祟,抑或……更不可言说的东西。”此话虽未出口,但在场所有人心中皆是如此认定。

“封锁消息。今日在场所有人,不得离宫,不得妄议。”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惊恐的面孔,最终定格在殿外某个方向。

“去请小菩萨过来。”

九襄还未踏进这宫殿,便已感受到诡异的气氛。

(宝莲OS:本该离去之人,却以最不可能的方式永驻于此。这哪里是“飞走”,分明是将魂魄钉死在了这宫墙之内!黑色蝶翼……是象征她永远无法破茧成蝶、终被困死此地的恶诅么?凶手的手段,竟已诡谲阴毒至此!)

刘默拉着九襄来到尸体下,问她。

“你看仔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种探寻秘辛般的专注,“这‘蝴蝶’……你不觉得眼熟么?”

九襄蹙眉,强忍着心头的不适与悲悯,依言细看。她的目光逡巡过那些诡异的线条,是《蝶谱》里的某种蝴蝶?那刘默还是“李白”时,在撷芳筑的宴请后曾赠予她的旧籍。

“我即刻去取来。”九襄未及多想,转身便欲朝殿外去。

手腕却骤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握住,轻轻一带,便将她拉回了原处。

“傻丫头,”刘默的声音自她头顶落下,比方才低沉些,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温和,“让下头的人跑腿便是,何须你再亲自走这一趟?”

他的手并未立刻松开,指尖在她腕间停留了一瞬。那触碰并不重,甚至算得上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与一种超越君臣、逾越方外与俗世界限的亲昵。

侍立一旁的几个宫女早已深深垂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李常侍眼皮微跳,立刻上前半步,躬身高声道:“陛下、小菩萨放心,奴才这便亲自去取,定在半炷香内便将那《蝶谱》完好取来!”说罢,匆匆退下,经过那几个宫女身边时,极轻地递去一个警告的眼风。

九襄这才觉出几分不妥,轻轻挣了挣手腕。刘默顺势松开,神色恢复如常。

(宝莲OS:唉,他对你这份心思,怕是再藏不住,已让这满宫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了。)

九襄未顾及周遭那些微妙的目光与流转的心思。她的全副精神,已紧紧系于眼前这弥漫着邪异气息的死亡迷局。

正凝神间,却见刘默一抬手,“咔哒”一声打开随身箱的锁扣,这位新帝竟是带着仵作的工具箱而来。

箱内整整齐齐码放着仵作验尸的器具:素银的探针、细薄锋利的柳叶刀、盛放清水的瓷钵、雪白的棉布、甚至还有一小包未曾开封的石灰。器物冰冷,泛着属于刑名与生死场独有的、不容混淆的寒光。

刘默挽起玄色织金龙纹的衣袖,露出坚实的手腕,神情平静地自箱中取出一副素绢手套,不紧不慢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