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议持续整日,待五人自暗道步出时,东屋早已华灯璀璨,笙歌缭绕。
前方一对同胞姐妹正在围观杂耍,见众人走来,当即抱拳行礼。
“见过世子陛下、魏大人、欧阳大人!我二人乃阗国斥候,在此等候诸位多时。”
完颜无尽笑容恬淡,宛如一位温良恭俭让的翩翩君子,“从西域回完颜后,守离常常念起二位姑娘。”
其中一女眼光一闪,她没想到完颜世子竟记得自己这个小小的阗国士卒。她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守离姑娘近来可好?”
完颜无尽温声道,“她前日似是悟得一套新的弓法,正欲与二位切磋。若得见二位,定然欣喜。”
离光玥隐在完颜无尽身后,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另一女子忽瞥见一旁的离光却白,讶然道:“这位小兄弟,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离光却白定眼一看,原来是此前在东虞军营结识的阗国女将穆清、穆真姐妹,不由朗声笑道:“原来是穆姑娘!”
穆清挑眉道:“小兄弟,你可以啊,我只道你是个寻常小兵,竟也参与了此次大会。”
离光却白挠头,完颜无尽笑着接过话:“二位姑娘当他是何人?此乃离光国的太子却白。”
“太子却白不是于去年…”
离光却白正色道:“其中曲折,还容我稍后向二位姑娘细细道来。”
姐妹二人旋即向离光却白抱拳施礼,“方才不识太子陛下,还请陛下莫介意。”
离光却白摆手,又向姐妹二人引荐起一旁的离光玥,“二位姑娘不必多礼。对了,姑娘可还记得我曾提过的胞妹?”
穆氏姐妹点头,“太子却白的胞妹…那便是离光国的王姬殿下?”
东屋河上,成串的灯笼火垂下,映在离光玥脸上,显得她格外动人。
穆真看见离光玥,不禁睁大了眼,“早就传闻离光王姬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今日一见,当真是…”
穆清用手肘撞击穆真,“王姬不要见怪,阗国女子人人骑马射箭,装扮粗糙,不似中土女子这般温婉。我们在西域,还没见过王姬这般美貌的女子…”
离光玥不羞不恼,大方道谢,“姐姐们夸赞我的容貌,我自是感谢。不过女子之美,既可以是容貌,也可以是身手。阗国女将的箭法扬名天下,在我看来,你们亦是世间最美之人。若之后有机会,还望姐姐能教我一招半式防身。”
穆真欢喜道:“自然是好!不过依王姬的身骨,或许更适合手里箭!”
“手里箭?”
“一种阗国独有的暗器。箭身不过三寸,对力气要求最小,更适合王姬!”
“好哇。等有机会,请二位姐姐一定教我这手里箭!”
言笑晏晏之际,夜空奏响,亥时已至,东屋烟花如期绽开。在这紫金流光的夜幕之中,西爻一战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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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九百二十六年秋,有邰戟亲率十万大军围困西爻国都。西爻国苦苦支撑三月,粮草殆尽,国主渐生投降之意。
东屋得此消息,即刻挥旗点将,令元真西部兵团分作明暗两路:一路十万人马,由魁云施以幻术,匿迹潜形;另一路五万将士正常列阵。共计十五万人自完颜、西临、有马诸地浩荡东进,直指西爻。
突袭当日,魁云隐瞒了见英的存在,假称自己具备瞬移之力,由见英助力将自己与完颜无尽传送至西爻与有马的边境——此处是有邰国师监视天地动向所用监察蜂的监察范围之外。
此时,西爻苍穹之上,千万监察蜂布如乌云。
在魁云的指挥下,完颜无尽施展幽邪之术,将监察蜂尽灭。
趁着蜂阵破除之际,离光却白与魏臻率十五万大军突入西爻,击破有邰守军五万,而元真军则损伤甚微。
有邰国师不及深究,只道是完颜无尽破了蜂阵,急忙施法护有邰戟及五万残军退回离光城。
元真军乘胜追击,势如破竹,终将有邰位于离光地界的势力尽数荡平。
有邰国师仓皇携有邰戟遁入东虞地界,一路败走有邰城。
东虞现时为中立之国,元真军不便明面进军东虞。经元真诸将商议,元真军即日驻守离光城,整军休战,并布告天下,与有邰国暂止干戈。
至此,西爻一战,元真军大获全胜,离光城及周边村落皆被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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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光城在慢慢重建。
有邰守军尸首被逐一抬出,城头有邰旌旗皆已摧折,那面曾被拆除的离光城匾额,此刻终于复归原位。
离光兄妹重归故土。
数月前,离光却白曾为惩戒林权贵,步入离光城数次,但彼时他仍是一个苟全性命的亡国太子。而今他终是堂堂正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此处。
“哥哥,入城前,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离光玥引他行至西郊,那里立着一座简朴的墓碑。
“鹿台夫人…之墓。”见英在一旁低声呢喃。
离光却白拔去碑前荒草,与妹妹并肩跪倒,叩首三响,“母后,请您放心,我与阿玥必为离光国报仇血恨。有邰戟,我必亲手刃之,以他的鲜血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
见英浮在一旁,轻叹一声,转身悄然飞离,带动一阵微风拂过墓前。离光玥朝旁侧望去,只觉这风的气息似曾相识,恍若那日在东屋放风筝时凭空而起的清风。然那时的风欢快轻盈,此刻却充满哀伤与纠结。
那定是某个灵魂深处的哀恸,离光玥如是想。
离光却白与离光玥踏入城中,街巷间的屋舍已开始重建。街边的百姓见太子却白的身影,纷纷沿街跪拜,感谢苍天垂怜离光国命不该绝,恳请太子却白重振离光,为离光的亡魂报仇血恨。
二人行至离光宫前,恰巧遇到完颜无尽与守离迎面走来。
完颜无尽似笑非笑道:“此番与太子殿下的圣灵携手破敌,实在痛快。只可惜,他偏偏选择了效忠于你。若投效于我,完颜霸业何愁不成?”
离光却白冷言:“他非我仆从,乃是我生死相交的挚友!”
完颜无尽耸眉敛容,“西爻一战,有邰元气大伤,短期内不会轻举妄动。你等正好趁此调养生息。休战期间,我与守离暂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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