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路昔宁才知道,李崇远安排的课业之多,简直令人发指,诸如李锦俞,身为李崇远唯一的孩子,从小就是按照家主的标准培养的。
所学东西既多又杂,剑法鞭法、炼体术,阵法符术、李家的家传秘术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路昔宁听闻后,甚至怀疑他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拿出来学习了,怪不得经常见不到人。
那日之后,她便甚少离开院子,闭门照着原主笔记修习。
一来二去,发现日子竟然挺舒坦。
每天就喝喝茶,看看书。饭菜有人做,事务有人管。闲得无聊了用法术给自己变些花赏一赏,或是去逗逗李锦俞找点乐子。
要不是外面世道不太平,到处都是肆虐的魔物,而且她看过原著,知晓原主最后的结局很是凄惨,路昔宁甚至都想在李家躺平了。
这日子难道不香吗?不快活吗?不潇洒吗?
这么快乐潇洒,路昔宁都不知道原主为什么非得去男主身边找虐。
难道是天生受虐体质?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午后,路昔宁如常在院子里练习原主留下来的术法。忽见眼前飘来一片青叶,绕着她飞了一圈,叶片在日光下闪着碧绿的光,美得如梦似幻。
路昔宁下意识伸手去接,青叶触到她指尖后便啪地一下炸开,里面立刻传来了李崇远的声音,肃然道:“宁儿,来议事堂一趟。”
路昔宁:看来这就是原主笔记里记载过的飞叶传音术,修真界的手段果然奇妙!
第一次见到这种法术的路昔宁有些兴奋,但兴奋归兴奋,李崇远的话还是不能不听的。
她将路昔宁的笔记往玉镯里一塞,便匆匆往议事堂而去。
一路上,好几个师兄弟都和她一样行色匆匆地往议事堂赶,见了路昔宁,口中皆道师姐,让她先行。
路昔宁报之一笑,算作回应。
她走在前头,很快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陈师兄,你说,家主突然召人,不会又是魔物作祟吧?”
“谁知道呢,我这几天心里总发毛。”陈姓弟子压低声音回道:“你听说了没?近来江夷那边便出了事,说是从水里钻出个魔物,叫什么‘水煞’的,见船就掀呐,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都没人敢从江上过。何家费了好大的劲儿,连亲传弟子都硬生生折进去一个,好不容易才将它除掉!”
“真有这么邪门?”那问话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沉渊之乱才过去多久?苍蒙山一役不是也才过了百年吗?怎么感觉这些魔物又卷土重来了。”
“唉,别提了。当年五大家族多齐心,现在呢?各家自扫门前雪,真遇上硬茬子,还不是咱们这些人倒霉。”
路昔宁在前面将他们的话尽数听进耳中,不由眸色一动,回忆着原著。
这个时间线,原主路昔宁养好伤后,便不告而别,跟着薛敖前往南阳萧氏的地盘了,只因薛敖虽然从李家禁地的冷池中得到了一块寒髓,自己却无法炼制,要去南阳寻摸一位久负盛名的炼器大师,替他铸造本命法器。
因此根本就没提平岚的事,路昔宁自然也不知道这回究竟是不是魔物作祟了。
思索间,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路昔宁回头,见到一个小姑娘,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五官生得甚为娇俏可爱。
她认出这是李崇远的六弟子,李文慧。
路昔宁朝她微微一笑:“六师妹,怎么了?”
李文慧眼睫微垂,小声道:“师姐,我害怕。”
她年龄尚小,不曾出师,更未自行猎过魔物,听了刚刚那两人的话,一想到那等可怖怪物,脸色便是一片惨白。
路昔宁想安慰她几句,又不知从何开口,毕竟她看过原文,知道这个世道的魔物有多残忍可怕。
只好轻声道:“师妹莫要太过担忧,哪怕真有魔物出没,平岚也有咱们李家,有师傅坐镇呢,定不会出大乱子的。”
李文慧本垂着头,听她这样一说,霎时抬眼,满脸惊诧地望向她。
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听见大师姐这样柔声安慰,若是之前,她但凡说出这种话,必会得大师姐一顿教训。
可实际上,路昔宁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当然知道原主不是这样的人设,上次在李锦俞那里就差点露出马脚,可她本就不是原主,迟早会被人发现异样,倒不如顺其自然,做回自己。
路昔宁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若是被人察觉,使了手段抽出她这个身体里的灵魂,说不准还能回家呢。
然而这却是她多想了,李文慧虽有所诧异,却并未放在心上,只当大师姐掉下悬崖摔伤了脑袋,以至性情有所不同。
不过路昔宁不像往常那般训斥,还反过来安慰,她倒有些羞愧,道:“师姐说得是,我等修仙之人,怎能惧怕魔物?是我太胆小了。”
路昔宁:不不不,你不胆小,那种东西谁不怕啊?魔物可是要吃人的!
她默默道:“师妹不必妄自菲薄,你还未曾亲眼见过那种东西,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李文慧暗暗瞧她,总觉得如今的师姐不像往日那般冷冰冰,平易近人多了,便腼腆地笑道:“多谢师姐出言安慰,师姐你真好。”
路昔宁正有些心虚,朝她尴尬一笑,道:“那个……师妹啊,依我之见,我们还是快些去议事堂,看看到底出了何事罢。”
李文慧连忙道:“师姐说得是,我们快走吧。”
待一行人踏过议事堂高高的门槛时,堂内早已坐满了人。皆是族中叫得上名号的长老,诸如二叔公、三叔祖一类,平日里难得一见,此刻却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许久不见的李锦俞竟也在场,在一方端坐着,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难得的安静。
路昔宁多瞧了他一眼,被他察觉,抬眼看了过来。见是她,顿了顿,又很快挪开目光,一副不愿理会的样子。
路昔宁:“……”
她又哪儿得罪这位祖宗了?
家主李崇远坐在正中央,眉头紧锁,一脸严肃,神色中透着几分凝重,再没了先前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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