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怜没回答,仿佛没听见。
盛怀安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小乖……”
“别这么叫我!”盛怜打断了他,语气不耐烦,“我早就成年了,不需要你管这么多。”
“对不起。”盛怀安解释,“我不是要管你。”
“那就别问。”
已经到了巷子口,盛怜甩下一句,就加快脚步朝不远处的楼房走去。
亮光下,盛怀安脸色有些苍白。他跟在盛怜身后,沉默着凝视她的背影。
他们的家在四楼。
这是一栋建成快三十年的老旧楼房,一共也只有六层,楼道很窄,灯光时亮时不亮,墙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涂鸦。盛怜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对这里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反而充满了嫌弃。
到了家门口,她往旁边一站,等盛怀安开门。
盛怀安拿出钥匙,并排与她站在一起。这些日子,他们很少有这么近的时候。他拧了好几下才打开门,门被拉开,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盛怜更加嫌恶,她把盛怀安挤开,率先走了进去。
盛怀安关完门,看到她在换鞋。一手扶着鞋柜,微微侧着身,一手够到脚后,长裙柔软的布料因为姿势滑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上面依稀有一些红痕。
等到盛怜踢开鞋子,踩着拖鞋拖拖拉拉地往里走,盛怀安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很久。他脸色越发苍白了。他的瞳色是偏浅的琥珀色,里面满是对自己的厌弃。
盛怜往沙发上一坐,斜斜靠着,抱着手臂问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主动的问话令他惊喜,他走到沙发边,却没敢离太近,只站着说话,“我不会走的,小乖,我只是过去办理一下手续。”
“以后我有钱都给你,好不好?”
“真的?”盛怜冷冷地问。
盛怀安说:“真的,小乖,你知道我不需要钱,我的钱都是你的。”
盛怜的表情有一点缓和了。
盛怀安说的是实话,过去这么多年,他总在努力挣钱,她的物欲日渐旺盛,他打好几份工,也总要尽力满足她。
盛怀安对她很好。
小时候,盛怜的父母收养了他,没过几年就有了盛怜,小小的盛怀安便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他们是很普通的家庭,父母起早贪黑,忙于工作,盛怜大多时候都被交给盛怀安照料,吃饭喝水,学习玩耍,都经由他的手。
十岁的时候,盛怜父母出了车祸,盛怀安刚高考完要上大学,他一边打工,一边带她。那是一段很苦的日子。可是直到现在,他都觉得那段时间很幸福,他们两个只有彼此,相依为命,好像永远不会分开。
可是人总会长大。盛怜长大后,便讨厌过去的贫穷与窘迫,她喜欢钱,喜欢一切贵的东西,盛怀安拼命努力,他很优秀,他升职加薪比别人都快,可是总满足不了她。他不觉得这是错,他只是想多挣一点,多为她买一件东西,让她不要去看别人。
盛怜很感动,但与此同时,盛怜也有些受不了他越来越强的控制欲。
仿佛她是永远无法展翅的小鸟,盛怀安将她纳在羽翼下,她的一切都要过问。
明明已经成年了,他仍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一日三餐,穿衣打扮。帮她洗衣服,帮她刷鞋,连她的生理期,也总记好日子给她准备好卫生巾。这样密不透风的照顾止于盛怀安发现她和男生的聊天。
那次他罕见地生了气,强硬地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盛怜也发了脾气,跟他大吵了一架。
此后他总是疑神疑鬼,关注她的交友情况,盛怜也进入了迟来的叛逆期,偏偏跟他对着干。她谈恋爱,她喜欢那些漂亮的贵的东西,有人给她送她就收,有时候还拿回去刺激盛怀安。
一段时间后,盛怀安妥协了。
他不再管她那么严,还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她,她买了很多东西才解气。她以为盛怀安是以莫须有的长辈姿态管她,还特意强调,他只比她大八岁,只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不要真的想给她当爹。那时候盛怀安的表情很奇怪。
她没想到,后面会看到那么恶心的东西。
两人的关系再次急转直下。
直到前段时间,盛怀安遇见了他的亲生父母。宁家是很有名的豪门望族,非常非常有钱,因为小时候弄丢了他所以十分愧疚,带他认祖归宗,要把过去错过的东西都补给他。
盛怜以为他要走了。
她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她曾经把他当家人,后面又觉得他恶心。可是他如果真的抛下她,她有些不舍,也有些嫉妒。明明都是阴沟里的老鼠,他却突然有了有钱的父母,有一个体面的身份,要远离这个贫穷的家。
……
白炽灯下,盛怜的皮肤白的几乎在发光。
盛怀安望着她,像看一尊不属于世间的神像,恍惚间,听到她发问,“他们家里都有什么人?”
“什么?”盛怀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回忆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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