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图嘴上说着要同徐媛组队探险，双手却是紧握着张彤雅，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张彤雅，”门图轻拍她的手，“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我知道，但是……门图，你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告诉你。”
她牵起门图，朝更隐蔽的厨房内走去，一路上，她时不时回望观察徐媛的反应。
壁炉内的柴火劈啪作响，徐媛识趣地转身，拿起火钳，弯腰摆弄起炉中柴火。
“张彤雅，你不必担心我的，我可以……”
“嘘——”
张彤雅嘘声打断，反手将水龙头开到最大。
流水杂声盖过窗外肆意的风雪呼啸，张彤雅长舒一口气，透过玻璃门，皱眉观察着徐媛。
趁张彤雅观察之际，门图也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她四下张望，踮脚开启上侧柜橱，从中取出台咖啡机。
“诶？哪来的？”张彤雅的目光瞬间被新的东西吸引。
门图耸耸肩，手上仍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把机器放到中央，低头看了眼电线，顺手将其捋直。
“守夜那晚看到的。”
她把咖啡豆倒入研磨槽，机器短促的嗡鸣悄然加入水流的演奏。
“诶？门图，你还会做咖啡？”
“嗯。”
门图点头道，又将咖啡粉装入滤杯，按下启动键。
苦涩的香气扑鼻而来。
“明早帮你做一杯，”门图端起咖啡杯问了句，“你可以喝咖啡吧？”
“现实不能，但这里应该没事。”
“牛奶呢？”
“牛奶没关系，但我不怎么喜欢喝。”
“好，我记下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守夜的事抛之脑后，谁都不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最后，还是门图开口道：“张彤雅，其实我也好奇，你若是不信她，为什么还会替她讲话呢？”
咖啡的热气慢慢爬升，为眼中的一切，都加了层朦胧滤镜。
张彤雅反手撑在橱柜上，抬头盯着天花板，轻笑道：“哈，我当时没想太多。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上去看，齐姐对她已经有很大意见了，再不出面调和一下……后面也不利于我们整体的进度。”
她长叹口气，最后讲了句：“团队任务嘛，大家好，我也跟着好，大家不好，我也够呛能活。”
门图捧着咖啡杯，小抿一口笑道：“你要这么说，那我觉得地球online也是一个大型的团队合作游戏，大家好，我才能好。”
张彤雅头一歪，揣着手故作严肃讲道：“呀呀呀，你这就是典型的‘救世主情节’，来和我讲讲你的原生家庭吧，有没有什么颠倒关系，孩子是家长，家长是孩子这种？”
救世主？
门图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咖啡液出神。
层层涟漪由中心向外冲去，又狠狠撞到杯壁，灰头土脸地折返回中心。
救世主吗？她才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门图放下咖啡杯，摇摇头，学着张彤雅的模样抬头望向天花板。
“我没那么大的志向……可是，”她转折道，“人真的能在别人难过时，开怀大笑吗？”
“如果你在乎的人都不开心的话，你真的能够幸福起来吗？”
这话太重，张彤雅一时断了回应。
门图习惯了沉默，开口道：“抱歉，又把气氛带严肃了……”
“没没没，这事儿道什么歉，”张彤雅连连摆手，“倒是你门图，我还得感谢你呢，你这个角度我还从未想过呢。”
“你说的不错，要是我妈不开心的话，我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哦对，不是那种‘我妈不开心我们就全家都不开心’那种伪尊重和在乎。”
“我是真的希望，我妈能高兴，她高兴了，我自然也就高兴……她不开心的话，就像你说的，我也很难笑出来。”
“设身处地的着想嘛……人，总该有些在乎的存在吧……所以你说得对。”
“门图，我真觉得你不用道歉的。”
门图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首看向手边的咖啡，一点点靠去。
杯壁的温度渐渐闯入手背，原本发麻的手掌染上咖啡苦涩的暖意。
半晌，她开口问到：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讲的东西，挺有意思的。”
张彤雅偏过脑袋看她。
“而且，我想我听懂了。”
门图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握上杯壁，端起那杯咖啡，低头喝了一口。
“张彤雅……”
“嗯，怎么了门图？”
“你刚刚说，你希望你妈妈开心。”
“对啊，怎么了？”
“那如果……”
门图停住，低头望着晃动的液面，见自己的模样随波动飘远。
“如果，她一直不开心呢？”
张彤雅没有马上回答。
水龙头依旧哗哗作响，桌上的咖啡机发出最后一声轻响。
“那就，想办法让她开心。”张彤雅答得理所当然。
门图抬头，皱眉问道：“就，这么简单？”
张彤雅耸肩笑道：“诶呀，我就随便说说，哪有这么简单啦……”
“但，总不能因为难，就不管她吧。”
门图看向张彤雅，胸口堵堵的，似有更多的话，更多的委屈就要迸出。
她想问，如果自己就是对方不开心的根源，那要怎么办呢？
可这话题太沉重，把这话丢给新认识的朋友，不合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讲道：“你说得也对。”
“嘿嘿，咱俩都对……”
门图没有回答，低头看着杯中的咖啡，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杯壁。
“门图。”
外星生命的声音又在风平浪静后响起。
“你的心跳又变快了。”
门图手上的动作一停。
“不是刚才那种快。刚才张彤雅说话时，你的心跳也很快，但那是因为开心。”
“现在不是，现在你的胸口很重，喉咙发紧。”
门图没有回答，手掌下意识抚上脖颈。
“你在阻止自己表达时就会这样。你明明想说些什么，可你又选择把它留在了体内。”
“所以……”
那道声音第一次表现出迟疑。
“你为什么不说？”
“是因为不能说吗？还是因为，说出来会让你难过。”
门图当然不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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