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蔓受了委屈,却将不将矛头对着应恨之人。
院子里的那些妾室被她变着花样磋磨算是他们的家务事,她却尤其瞧不上林崔二人。
一头恨林昭抢了她夫君的爵位体面,一头恨崔贤执掌中馈,叫她这个长房媳妇不尴不尬的仰人鼻息。
因此闹了许多热闹。
崔贤虽觉得烦,但因为多数是非都不痛不痒的,他既然掌管后院,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番管理之术,仔细弹压着便是。
谁又能想到,最后竟酿成前世之祸……
在林昭这头想开了,不在夫侍上头钻牛角尖后,崔贤也懂得什么叫不留祸种。
几个思绪之间,夏金蔓先眉飞色舞的叫住了崔贤。
“哎呦呦,今儿园子里好生热闹呢。原是想过去帮衬一二的,奈何我这不争气的弟弟羞于见人,这才在院子里安抚了好半晌。眼下人走了,我这也不算是给捣乱吧。”
论理宴客这种事是要去请大房过来的,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能做那两家事儿。
只是大哥一心科举想要做出名堂来,平日有空也是跟一些同窗出去踏青写诗,不理世事,夏金蔓又以儿子多病为由闷了好些日子,崔贤也以此为借口,免得外人给侄儿过了病气。
崔贤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弟弟,自打连续三朝女子登基后,天下女子地位越来越高,许多男子为了讨好上位的女人,也将那些从前女子花尽心思的东西拾起来了。
平心而论,崔贤也不可免俗。但眼前的这个弟弟是实打实过了。身着清凉涂脂抹粉的,那眼尾微微上挑,配上那尚且稚嫩的脸,好似一只惑人却不自知的半大狐狸。
他不想说出什么难听的,但有一点自信。那就是林昭不吃这一套。
“这话就见外了。只是有一节妹夫不大通,还望嫂子指教。”
夏金蔓很自信自家族弟的模样,故而面对崔贤带有几分跃跃欲试。
“这话好没意思,兄弟你有话直言,这里又没外人。”
崔贤便道:“我家里和陈家那边,都是提前几日就递来帖子上门拜访。我们提前知情后几经准备,费了番心思倒也算宾主尽欢。这原是咱们这般门第的规矩体面。敢问夏家的拜帖是何时送来的?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夏金蔓被噎了一下。
要说是忽然来的,那也有情可原,但那就显得其弟弟没规没矩了。
何况人是夏金蔓亲自到后门迎接,风风光光接近府里的,街坊四邻都能听见动静,要说提前不晓得可没人信。
夏金蔓自然不是不懂规矩,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堵崔贤的嘴。
不提前告知,是怕想崔贤堂弟一般被提前拒了,她就算自诩长房媳妇,也不好面对面的否定崔贤的意思。
而在门口光明正大的迎更是故意的,人这样大大方方的接近府里,就算过了明路。如此后头一些事儿就好操作了。
这些算计的前提,是夏金蔓深知崔贤不是个好事的,凡是求个体面,既然木已成舟就不会多做为难,剩下的就是她给自家弟弟找机会了。
故而崔贤如此这般当面点出来,着实叫她措手不及。
“这话说的……咱们小门小户的,又不是多正式的事儿……”
“再怎么小门小户也是实实在在的亲家。连我们房里侍夫的娘家来人也是规规矩矩地拜帖的。嫂嫂回去省亲难不成也是匆匆回去都不知会一声的?”
崔贤毫不客气的步步步步紧逼,叫夏金蔓一时难以应对,又羞又恼的脸都红了几分。
思来想去,便只破罐子破摔道:“罢了罢了,也是我做事不周到,这才叫妹夫拿了错来。可那又如何?咱们终究是一家子骨肉,还能将我弟弟撵出去不成?你放心,我这弟弟也是再温婉柔和不过的,不会做哪些放肆没脸的事儿。”
这话约等于明牌了。
按照往常,崔贤绝不会逼人至此。
可眼下好像又觉不够。
“没这个道理。若这回纵了,今儿你带人进来,明儿他带人进来,这府里倒是要成大通铺谁都能来了,一会儿我就着人送帖子去夏家问问,问问你父亲兄弟是几个意思。”
夏金蔓急了,忙拦住崔贤的去路。
“我说兄弟,我何时又得罪了你,叫你给我这么一通没脸?”
崔贤冷笑。
“明人不说暗话,嫂子,我忍你也不是一两回了。实在是你当我好欺负,愈发不拿我做人了。是谁说的辰哥儿不妥当,不宜见外人?连我家奶奶纳侍都没露面,又是谁左一个过病气,右一个茹素积福深居简出的给我几回下马威?”
“那……”夏金蔓的额上见了汗抬起绢子一边擦一边想对策。
崔贤哪里给她这个时间?
“没什么好那的。我心疼你,却不知谁来心疼我。辰哥儿到底是咱们府里唯一的孩子,嫂子不心疼,我这当家做主的却不能看着。既然是染了不干净的东西,那小打小闹就不够看了。”
崔贤转过身来不去看她。
“我这就着人去请高人,找道士和尚进大哥院子里做法驱邪。麻烦大哥大嫂茹素斋戒些时日,彻底断了这祸害侯府的祸种。”
言罢径直走了。
府中中馈,是当家人给予后院之人的权柄。
虽然比起外子,这些不过是手指头缝里流出来的些许,可治理后宅这些阴私之事已经绰绰有余了。
有些人不安分,那就帮他安分。
不然长此以往,就都当他崔贤是个面团,谁都能上来磋磨一二了。
话不是说说而已,天黑之前帖子就被送出去了,不管是夏家,还是林家家庙那边养的和尚道士。
崔贤事情做的大张旗鼓又郑重其事,连林昭都是晚上二人卧在床上才说清楚的。
林昭一时不语,崔贤就有些忐忑。
“你是不是怪我没跟你商议?”
“你眼里我就这么小心眼儿?”
不过平心而论,林昭确实有些意外。平日里崔贤事事上心,但凡稍大一点的事儿都会先等她的意思再做,是个将规矩刻在骨子里的人。
如今忽然对长房发难还没告诉她,不知是他一时气性,还是怀了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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