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将人一把拎起来,才发觉他身上的衣裳因为救治都褪的干净了,下身只留下一条勉强维持体面的水粉色裘裤。
两条腿跪在那里,膝盖微红好似都涂了胭脂。
还没等看清,金满堂已经抓起被子将下半身盖住了。
却又叫林昭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守宫砂。以及覆盖之后,还露在薄肌之上的半个肚脐。
“现在有话可说了吗?”
大滴的眼泪砸在攥住被子的手背上,金满堂侧开脑袋,先将眼泪擦尽了才回头答林昭的话。
“大人赎罪,并非奴家有意拿乔,实在是……我是逃出来的,妈妈往后怕是容不下我。我又破坏了那正阳教的好事,只怕出了这门就没命活了。”
“我知大人这里是清静地儿,容不得奴家这样的腌臜之人,可蝼蚁尚且偷生,如此我有些不敢言之语,大人也不依吗?”
擦眼泪的动作愈发用力,像是发狠了要将眼泪堵回去。
可话说起来愈发委屈,以至于眼泪越擦越多,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那你想如何?或者满足了你怎样的打算,才肯吐露实情?”
林昭挑眉。
金满堂抬眉,那少见的长睫在水汽中似一双蒲扇。
那是一种未宣之于口的勾引,不论这双眼睛的主人是否真的有这样的意识。
“身若浮萍,不过是为了个依靠。若大人能保奴家的这条贱命,奴家也定知无不言。”
“就是说为了你这三言两语,本官还要给你下半辈子操心?怪道人人都说风月场就是销金窟,这样一本万利的买卖,谁进去不是被剥皮拆骨。”
“大人……”金满堂抓皱了被子,极具骨感的手背能瞧见突起的青筋。
“不说也不逼你,左右我也认下了你挡的那一箭,你且好生养伤吧。”
林昭虽然感觉他另有谋算,可眼下是非颇多,也不差他这一个。
一个出身下流,又被圈养长大的人能知道多少可用的消息?
他若本分,林昭还能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思。要是觉得他的那些消息就能换来一辈子的荣华,那也是瞎了心了。
见林昭当真要走,金满堂身子都跪直了些。
“大人赎罪!奴家不敢隐瞒。那正阳教勾结官员里应外合,意图将大人的姓名留在河南道!”
林昭挑眉:“说点我不知道的吧,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金满堂哽了一下,他确实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这还不够焦虑和恐惧的吗?
“还有,他们生乱是有意为之,特意露了破绽给您抓,实际上是在酝酿天降陨石,说您是灾星,以此抵消之前求雨的名望!还意图在岭南生乱,以海外强盗的名义,名为骚扰,实为造反!”
随着他声音的激动,林昭原本无波的心也被提了起来。
要说天降陨石上,写某个人命,以此为借口,以天命之人的名头造反,还有情可原。
毕竟自古起势的人都需要借助一些玄妙之事背书还增加名望。
可她不过是个地方官,哪怕是写圣上是祸国之人呢?
用这个来陷害她?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们自己没人觉得荒谬?
林昭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金满堂。
“你如何得知的?”
不可能是昨日匆匆听说的。那些刺杀的人不过是些小喽啰。
除非故意散布谣言,不然怎么可能刺杀的关键节点还说这些?未免太刻意了。
金满堂苦笑一声,似乎交出了随后的底牌然后听天由命。
“自然是在楼里偷听到的。我自知妈妈有了叫我开脸接客的心思,却也不想这般胡乱失了贞节。便起了心思,留意楼里能带我体面离开的恩客。”
“……可谁家好人日日进那见不得光的地方呢?自然是好人寻不得,只停了一耳朵有的没的。”
“刚说的,奴家也没有十成十的自信都是对的。是搜肠刮肚,回忆起偶然听几个醉汉胡乱说的。是他们结着酒劲吹牛也未可知。”
他算是个聪明人,自己的话打好了补丁,那么有用与否就不是他该负责的了。
林昭抬手托起他的下巴,眼瞧着他长睫轻颤,一双琥珀似的眸子缓缓抬起,又谨慎的侧开。
“想要体面离开那地儿,所以选中了我?什么时候起的心思。是今日,还是当时楼台一舞?”
并非错觉,当日她尚在马车上,那遥遥一望的动人心魄绝非偶然。
金满堂唇似春日梨花,连张开的弧度都像精心测量过的。
他再一次反问:“那大人会送奴家回去吗?”
“不自量力。”林昭松开了手,用帕子将指间细细擦了。
那绣着几片细碎梨花瓣的绢子顺手扔在了床头,林昭转身便离开了。
金满堂满眼的忐忑丝丝褪去,只余下说不出的情绪和麻木。
白的近乎透明的纤长指间落在那被遗弃的帕子上,稍稍用力,将那比肌肤还要滑嫩的丝绢一点点团入手中。
而眼下的林昭,相比之下更想确定一些事情。
崔贤只是睡了个好觉,又用了些滋补的伙食,一日的功夫便恢复了许多,人瞧着都更精神了。
林昭身上还带着金满堂屋里的药味和脂粉香,进了崔贤房里又被安逸沉稳的檀香冲散了。
崔贤人坐在窗口,手里拿着绣绷子,明显是刚拿上手,绣布上还瞧不出是什么花样。
见他要起身,林昭先摆摆手让他坐着不必动。
“怎么想起做东西来了?”林昭坐在她身旁,看一眼簸箕里有些杂乱的丝线。
“昨儿听奶奶一席话,我也是想学好的。与其求神拜佛,确实不如做些实用的要紧。眼瞅着奶奶的肚子开始显怀了,听闻孕妇的腰背都比常人吃力些,便想多做两个软枕,平日坐哪里有个支撑,等月份大了也能好受些。”
崔贤是个知错就改的性子,也难为他动作这样快,想的这样多。
林昭没有说什么这些小事不如交给下人。他就是这个性子,尤其是对她的时候。
亲力亲为并非他的本色,而是他疼爱或是敬爱自己妻主特有的方式。
林昭对此向来是体谅尊重的。
“你就不问我为啥忽然过来?”平日这个时候林昭都是在处理公务。
赈灾没有一开始那么紧迫了,后头的事情一切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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