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萧?
她在记忆中翻拾了半晌,终于想起前世时,南方有个对母国降而复叛的小国,似乎叫萧国。
不过她少年时,这国家便已被母皇讨灭,在她记忆中犹如吉光片羽,只占据很微小的一角。
但毕竟已是千年之后,恩怨如流水烟云,在异时空与异地醒来,若有个与前世有所瓜葛的故人,或许对她怎么死而复生的,有个头绪。
想到此处,齐月驰在萧明绎怀中撑起身来,仍捏着他的手腕不放,问:”萧?古籍中记载,南方有国,事神甚虔,神悯之,凡国中百姓号哭求神,神必应之,故萧先民皆有通神之能。阁下与古萧国,有何瓜葛?“
萧明绎垂眸,眼神掠过被齐月驰牢牢抓住的腕子上。铃声也停止了响动。他双目凝定,现出追忆的神色。
”古萧国嘛......“
齐月驰期待地看他。
”忘了。“
他微笑。
“溟母就是萧国覆灭后的遗神。”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许是看不得齐月驰两个人旁若无物的神态,郑徽终于出声打断。
齐月驰这才舍得挪了挪粘在美人身上的眼珠,搁在周围的环境上。
眼前花木扶疏,夜风轻拂,连月光都已恢复正常的金色,显然又回到郑家花园。
地面上,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似被巨大的威力炸过。从坑顶往内看,能看到地道深处的监牢。不少未来得及跑出来的种人尽皆昏死在地上。
齐月驰咋舌:这得有多大的威力,抑或法力,能将距地面一丈深的东西直接炸上天?
许是看出齐月驰内心疑惑,萧明绎看她。不知怎的,齐月驰竟从那双凤眸中看出揶揄之色。
”你炸的。”
我?
那倒也不奇怪。
齐月驰冷静地想。
方才她坠入幻境,见到一个红衣覆面的少年,还有她的故人......
她心神巨震之下,发生什么,她确实不甚清楚。再苏醒,只见血月已变为金色,远处传来梆子笃笃的声响,以及悠长的、苍凉的悲叹:
“三更了——”
子时已过。
她看了看满地爬着的种人。水生背上本来破土而出一只巨大的神足,而此刻迅速萎缩,黯淡,变成了一团凋残的血肉,软软趴在他背上,像一只寄生失败的怪物。
而玉兰香手中的婴儿也安详地合上头上的眼,睡得正香,玉兰香正轻轻哼着歌,满脸慈爱之色,丝毫不见跪地求神时的凄惶。
婴儿面上所生的巨大怪眼睛,让它不得合眼,昼夜发狂。此刻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其他未昏死的种人,有的茫然,有的后怕,无不对月哀哀痛哭。唯有黄二郎和鸦儿两人,一个抚着肚子,一个满脸不甘,不知在想什么。
萧明绎道:
“溟母险些降临。你刚刚以身抵抗溟母的威压,不敌,身躯化为万千碎片。“
萧明绎眸中有些难过。他的另一只手搁在齐月驰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齐月驰盯着他开合的唇。唇角,有一粒极小的血痣,艳丽,扎眼,扎在饱满唇珠旁的小窝里,跳跃着。齐月驰想:
这是我溅在他身上的血吗?
”无奈,你实在太厉害,身躯化为齑粉后,竟然释放出比溟母恐怖百倍千倍的威压。刹那之间,地道被炸了,溟母被吓跑了,也不敢降临了。“
齐月驰伸手指,在萧明绎的唇边轻轻抚了一下。如蜻蜓点水。
”你唇上有血。“
萧明绎的凤眸微微睁大。
齐月驰又戳了一下。
萧明绎不敢动。她离得实在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冷泉般的一双眼睛。泉水太清,他临泉自照,怎么也不见倒影。
郑徽大声咳嗽,要把陈年老痰都咳出来。
”你们知道萧国?还故意破坏溟母降临!阁下,怕是与古萧国为敌的,前齐朝的人吧!“
唇边血痕丝毫未动。
齐月驰相当惊奇:”怎么擦不下来?“
萧明绎忍俊不禁:”生在血肉之中,要是能擦下来,只好割肉了。“
齐月驰心中品味着那枚小痣,觉得造物真会生人,竟把这粒痣生得这样不浓不淡,不大不小,重一些则太蠢,歪一些则可笑,唯有在此处,一笑起来简直俏皮又魅惑。
嘴中也没忘记回:
”齐朝是什么?不是所有人都怕你们这什么母。阻止利用信仰搞人祭,天经地义。“
郑徽阴森森道:“他们是自愿的!世间总有不平事,人没法报仇,便祈请溟母降临替他复仇。阁下阻止,是想替他们报仇吗?”
“我只知道善恶循环自有因果。”齐月驰终于正眼看她了:
“你呢?你这么恨,还搞了这么大阵仗,找到这么多人当种人,祈请溟母降临,又为的是什么?”
郑徽指着地上的水生,又指了指旁边的鸦儿道:“你觉得他怎么样?她呢?”
齐月驰盯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郑徽口气有些愠怒。”你笑什么?“
萧明绎适时接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对!你把他害成这样,却反倒来问我。看来阁下是半点没有做人的羞耻之心。“
郑徽冷笑:”你们懂什么。他们做人,都这么惨,让他们都去做神,不是好太多吗?“
“溟母降临,只是第一步的引子。第一个神降临,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等到神明全都降临,古神国不就重现了吗?”
“那时候,地上都是黄金,鲜花洒满了国度......”
齐月驰敷衍道:“哇塞,真是好啊。不过,我有个问题啊。”
“既然神国这么好,为什么灭绝了呢?”
郑徽不和齐月驰扯皮:“神国灭绝是被弑神之人一剑斩了!所以才众生涂炭,所愿不成......郑家这一脉谋划这么久,今日毁了,阁下不想给我个说法吗?”
说罢,地面上的鲜血竟然从地道深处破土而出,在地上画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鲜血缓缓流淌,生长如藤曼,刹那间围成一个倒扣的碗阵,将萧明绎和齐月驰困在其中。
齐月驰伸出手,要碰那藤曼一样流动的血迹。萧明绎眼疾手快,一指,远处飞来一样东西,弹开了齐月驰的手指。
那东西碰到阵法,便窜起火苗,烧成一块黑炭。
那东西掉在地上,骨溜溜地转。齐月驰低头,看见一颗被烧成炭,仍然不肯闭上的眼睛。
本该是溟母的眼睛。
萧明绎悄悄道:“这阵法专困灵体。对血肉之躯反倒失效。我看是冲你来的。”
灵体,指的是灵所凝成的实体,修为强大之人化成的灵体,可与常人肉身没什么两样。当然,那是在不使用某些特殊阵法咒术时。
这困灵阵,显然属于这些个特殊。
齐月驰也悄悄回去:”我看也是冲你来的。我可不信,你这壳子是凡人的□□。“
郑徽隔着阵法,见齐萧二人简直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而她常年身为郑家家主,在千叶城中说一不二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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