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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就当看个热闹

小说:

朝堂听心打工人

作者:

朝又年

分类:

穿越架空

“昨日早朝兵部和户部两帮人吵起来了。北境要增兵,户部说没钱,兵部说没钱也得增。两边吵了一上午,皇上脸都黑了。”

周骁把酒壶塞给她,自己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烧饼啃。冯良月提着酒壶却没喝,她只盯着周骁手上又一个烧饼,这人怎么还藏私呢?

“冯主事你别客气,喝啊。”周骁见她不动,以为她不好意思,十分大方地劝她喝,手上的烧饼却只一个劲往自己嘴里塞。

“后来呢?”冯良月摆摆手,她不打算在这里喝醉,尤其是整个西街都是眼睛耳朵,她不能在同朝为官的同僚面前喝醉,她直接把话题拉回去。

“后来?后来皇上说‘再议’便散朝了。”周骁咽下一口烧饼,“但是下朝之后兵部侍郎跟户部侍郎在宫门口打起来了。哎,也没真打,就是推搡了两下就被人拉开了。”冯良月嘴角微抽,他们没打起来你好像很遗憾?

心思回到正事儿上,冯良月脑子里有根弦动了动。兵部要求北境征兵,想来北境的仗是已经在打的,她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朝中人必然知道前情,北境打仗征兵都增不动了,怎么还有人想西伐呢?

想不明白,冯良月遂开口问道:“周将军,北境的战事如今是何情况,打了这么段时间了,还要打多久啊?”这话问得模糊,不容易惹人生疑。

周骁嚼吧嚼吧最后一口烧饼,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谁晓得呢,打也打了这么多年了,这几年才松快些,我都是去年才回京城。本以为今年差不多结束了,谁知道北秦又抽什么风,连夜发难,又打起来。照这个势头下去,还不知道要再打多久。”

周骁说完长叹一口气,顺势往后一仰,胳膊往后支着身子望天忧愁道:“哎——说不定过几日我又要北上了。”

冯良月学着他叹口气,看似感慨,实则暗下思量,仗打了那么久……若是为利,这战事一直不停,消耗怎么也大过收益了;难不成两国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化解定要靠打仗来了结?

冯良月想不明白,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少了,原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李经怀,记忆里也没什么国情战事相关的东西,她还得自己找机会多了解了解。

“周将军,”她又开口,“北境增兵这事……户部说没钱,是真的没钱吗?”

“那谁知道呢,反正他们年年说没钱,年年又批钱盖新宅子、修葺宫庙、大办宴会。”

周骁面上回答得已是意有所指,心声蛄蛹出来更是大骂:“户部那帮孙子怎么可能没钱?去年黄河决堤拨下去的赈灾款至少被吞了三成,这事儿谁都知道。连耘骢那小子要是得空真查起来,户部得翻一半人。”

冯良月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想起昨天听说御史台调旧档之事。黄河赈灾款被吞了三成,连耘骢应当也知道这事,周骁说连耘骢没空,是因为他在查科举案,还是查更多?

冯良月撑着下巴想,头轻微晃动,另一手酒壶顺着动作一晃一晃。周骁见她确是没有要喝酒的意思,便一把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冯主事,你明儿随我上朝去听个热闹吧。明儿说不准那两堆人真能打起来,哈哈哈。”

说完还张狂大笑一声,生怕谁不知道他乐得看热闹似的。

冯良月讪讪一笑,回道:“我一个从八品下小主事,早朝哪儿轮得着我去的。”

周骁一个猛子站起来,大手粗鲁拍拍袍子,“无事,你跟着我去旁听。”周骁也不管她是否答应,喝完壶里的酒,潇洒离去,背影已走出老远声音还留在原地:“就这么说定了!”

冯良月看那走远的人,有些语塞,她这算不算是休假期间被隔壁部门小领导安排加班了?本想拒绝没拒绝掉,再加上现在的确信息匮乏,又有周骁给自己担保,明日就当去看个热闹也罢。

·

翌日一早,冯良月准时出现在了朝会队伍里。她本还犹豫来不来,一大早却被周骁派去的人带了过来。常朝上的人较大朝会时少了许多,最起码后头穿绿袍的都不见了。她虽还站在末尾,但位置往前挪了一大截,坠在一群红袍之后十分显眼。万紫千红后一点绿,倒反像是红花衬绿叶。

她这回老老实实低着头,不敢抬头往前望,也不知道皇帝瞧见她没。现在前头站的不是后颈肉同僚了,是个清瘦挺拔的中年人,冯良月照旧盯着人家后颈发呆,实则耳朵支棱得老高。

今天主战场还是兵部和户部,围绕昨天没吵完的话题。

兵部侍郎李尤忠出列,声音洪亮:“陛下,北境军情急迫,臣请追加军费三十万两。”

户部侍郎王敛紧跟着出来:“陛下,户部今年收支已定,实无余钱可拨。兵部若急需,可从各部经费中匀调。”

“匀调?”李尤忠冷笑一声,昨日听他推阻了一天,今天给解法就是如此?那别怪他也不客气:“前日你千推万阻便罢了,今日更是提出匀调?那我问你,去年黄河赈灾款拨了八十万两,户部说‘已尽数下拨’,今年修河堤的进度呢?连三成都没有,银子去哪儿了?”

王敛听他提赈灾款,脸唰地白了,也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河堤修缮便呵道:“李侍郎,话不能乱说!”

李尤忠很是不屑:“我乱没乱说你心里清楚!”

两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满殿官员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弹。冯良月耳朵里同时涌进来十多道声音。

“吵什么吵,又没钱又没兵,吵半年了。”

“黄河赈灾款过户部确实不干净,但这事谁敢捅出来?也不知今日这事该如何收场。”

“兵部这次是真铁了心要撕破脸了,只是这户部若真彻查下去……。”

“北境真能成功征兵吗?那我的西伐折子什么时候能批?”

“打起来,打起来!打啊!”啧,这是周骁的。

朝堂这时已乱了起来,户部、兵部两边众说纷纭,吵着吵着越靠越近,逐渐有动手的趋势。皇帝在高台上皱眉揉着额头,十分苦恼,不想多掺和。冯良月一身绿袍在这场闹剧中竟也显得不起眼了。

冯良月的脑子像被一台塞了太多任务的电脑,高速运行嗡嗡作响,正想摇摇头清醒一下,忽地她从这片噪音中过滤出了一道耳熟的声音:“去年黄河赈灾那批银子从礼部祠部过道账,要是兵部吵着要查旧档,不若将这账也一起推到姓冯那小子身上?”

“反正那小子大朝会上被皇上点名了,景祐三年科举卷宗也推他出去了,再加笔贪污,直接按死他,让他翻不了身。”

冯良月头皮一紧,后背发寒,姓冯的小子,科举推他出去了……这个声音,再加上这些内容,这个人是穿越第一天散朝,人流里想让她顶包的那人!

这人竟然如此狠厉,要将她一个无辜之人赶尽杀绝。冯良月浑身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她想当堂暴喝出声,上手把那人撕了,但她抑制住了,用全身力气压平情绪,悄悄抬头,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声音来源方向站着户部那群人,此时一个面相平庸的中年男子状似与兵部争执,实则是靠近户部侍郎,趁皇帝闭眼扶额之际,对他悄悄耳语。动作不大,却让死盯着那边的冯良月一眼看到,虽听不到他说的话,但她几乎肯定这就是刚才那道心声的主人。

那个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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