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朝堂听心打工人 朝又年

1. flag不能乱立

小说:

朝堂听心打工人

作者:

朝又年

分类:

穿越架空

冯良月是被一句粗野的骂声吵醒的。

“哪个狗日的偷偷去皇上面前参老子!害老子一大早就被皇上派来的人敲打。”

她下意识想揉眼睛,手抬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正穿着朝服,站在金銮殿最末尾。

前面乌压压站着一大群人,绛紫、绯红、青绿色的官服层层叠叠铺延开去,像色盘里刚拆封的颜料,最后头正中间那个穿明黄袍子的便是皇帝。

面上庄严肃穆的朝堂,满朝文武此刻,至少在冯良月耳朵里,正在内心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自白。

“参老子的又是哪个闲出屁的文官?说老子打胜仗回来嚣张跋扈,当街纵马惊扰百姓?那他娘的是老子马让人偷了!老子在后面追!”

“赈灾粮我贪一点、军饷我抽一点、宫庙修葺我拿……我就贪一点点。不好!我的清正廉洁……我就贪一点点……”

“西伐……西伐……西伐……臣请求西伐……”

“今儿午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清蒸鱼……红烧肉太腻,清蒸鱼刺多……要不还是吃面?”

“昨日偷偷将笏板镀了层铁,嘿嘿,比同僚们的打起人来更痛,我定将上回打我的仇给报了。”

冯良月抿着嘴,忍了又忍,嘴角还是抽了一下。

上辈子做社畜被老板骂到祖宗十八代,她脸色都没崩过,这辈子开场朝堂读心术反而没崩住。

完啦!她再也不是老绷家啦。

冯良月死死盯着前面那位同僚的后脑勺,努力把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的表情摁死在脸上。前边那位同僚官帽下露出一截油光水滑的脖子,后颈肉微微颤着。她盯得入了神,差点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想确认下自己是不是也在抖。

·

冯良月今早醒来,依着身体肌肉记忆坐到梳妆台前,对上铜镜里陌生的脸被吓了一跳。镜子里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清秀、稚气、嘴唇抿起来带着一股倔劲儿——是个好看的姑娘,但穿的是男装,胸口裹得死紧,喉结的位置仔细瞧、上手摸,贴了块肉色的薄片,远看倒也像那么回事儿,像是个面白无须的瘦小男人。

冯良月还懵懂地盯着铜镜,没想明白是咋回事,原身的记忆便开始在脑中翻涌起来。

原身本名与自己相同叫冯良月,年二十二,女扮男装化名冯朗在朝为官,任从八品下礼部主事。三年前考中进士,被分派到礼部祠部,任主事。原主性格老实巴交,在朝里从不跟人脸红,也无多往来——除了李经怀。

冯良月是怎么来的?她不知道。她现代是个服装设计师,昨晚还在出租屋里熬夜改新一季汉元素长袍设计图,等老板回复“再改一版就行”的间隙,她便“睡着”了。再睁眼便是今早天亮,被随从宁安在房外敲门叫醒。

这下好了,图也不用改了,汉服自己也先穿上了。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的超前完成目标呢?

“冯主事,您起了没,快到点儿了,今日还要参加大朝会呐!”宁安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

大朝会?冯良月思索半天,从脑子犄角旮旯里翻出这个词,她现在打工的国家是乾元国,历史上不存在的一个架空国,大朝会是每季度一次,全员都得上朝的早朝max版;而寻常早朝隔日一次,仅五品以上官员参加。

宁安许久未听见室内有动静,干脆哐哐砸起了门:“冯主事!您还没起吗?再不出门要来不及了!”

许是昨夜门闩没插紧,这门竟叫宁安生生砸开。见冯良月还呆坐在镜前,宁安三两步上前把人端起来……

最后冯良月的衣服是被宁安套上的,帽子是被宁安扣上的,连腰带都是宁安帮忙系的。一路又被他搀着塞进轿子,晃晃悠悠摇了小半个时辰,再被薅出轿子推进宫门时,她已经连“我是谁我在哪儿”都喊不出来了。

·

许是冯良月方才半抬袖动作太大,袖摆触到前头那位后颈肉官员,后颈肉同僚悄悄侧回头瞥了她眼,见她微微晃荡的袖摆,压低声音:“冯主事,你抖什么?”

冯良月:“冷。”

同僚转回身去,本以为敷衍过去的冯良月即刻便听到他的心声:“冷什么冷,分明是吓的。谁上大朝会不都这样,我当年差点尿裤子。”

冯良月又想笑:你现在也不遑多让。

正想着,前边有人出列,是个穿绯色官袍的中年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陛下,臣弹劾左金吾卫将军周骁,回京三日,当街纵马,踩毁商户摊位三处,惊扰百姓,有失武将体统。”

话音方落,冯良月耳中炸开一声咆哮:“放你娘的屁!!!”

她浑身一抖,后颈肉同僚似有感应般又回过头,眼神嘲弄,冯良月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来。

那人咆哮声还在她耳中继续炸开:“老子追的是偷马贼!!!孙守逡这老东西就知道天天坐在衙门里喝茶写折子,知道个屁的‘惊扰百姓’!百姓都在喊‘周将军威武’!”

绯袍官员孙守逡恭恭敬敬地递上了折子,退了回去。

“臣附议。”另一个声音响起。

“臣亦有同感。”

“臣以为周将军此举确有不当……”

堂上稀稀拉拉又站出几个官员表态。与大殿表面井然有序的附议声不同,此刻冯良月耳朵里已经乱套。

满朝文武的心声此起彼伏,有文官骂武将粗鄙的;有盘算“此次若能参倒周骁我能顶上去”的;有个在想“我的板子是铁的,比他们打人更痛,不怕武将拳头”的,还有单曲循环“西伐西伐西伐西伐臣请求西伐”的……

众人嘈杂心声间隙中,冯良月听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声音,温润清朗,但说的内容却不似那道声音平和:“吵吧,吵得越凶越好。”

这是想搞事的语气啊!

冯良月下意识抬头往前,想找到声音的来处,但前方层层叠叠站满了高阶官员,绯袍紫袍乌压压一片,她辨不出那道声音来源。

与冯良月耳中炸开的暴躁骂声不同,周骁在想参他的官员全部参完后,装着一副乖觉出列认错,并不在殿上与一众老臣争辩,最后得了罚俸一月的处罚。

周骁退回队列后心里依旧骂骂咧咧:“要不是皇上早派人来知会过,就这几个老东西,老子定在朝上挨个打过去。老子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冯良月忍俊不禁,正吃着瓜幸灾乐祸,却与高台上那人的巡视众臣的视线撞上。不妙!开小差被大老板逮住了。她忙要低下头,却还是晚了。

“冯主事。”高台上那人开口,语调不疾不徐,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分量,盖过嘈杂心声传入冯良月耳中。

整个金銮殿的人都顺着景祐帝的视线回头,看向队伍尾端。后颈肉同僚这回更是正大光明转回身看她。

冯良月绷着尴尬紧张的脸,被三百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心底暗叫倒霉。她方才抬头寻声音来源时,在一堆低头装鹌鹑的人中十分惹眼,后面听到周骁的心声没憋住笑,面上五官拧成一团……相当于抬着张面目扭曲的脸直接和皇帝对视上。

此时大殿中却安静得针落闻声,可她耳中全是别人的心声。

“这人是谁?皇上唤她何事?”

“咦?”

“这么多年我大朝会都没让皇上逮着过,冯朗……嗤!”这幸灾乐祸的声音她认出来了,是后颈肉同僚。

台上的年轻君主没得到回应微微歪了歪头,嘴角越抿越平。“冯主事。”景祐帝又叫了一遍,语气很轻,像在叫一个课堂上走神的学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