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骞对卿珹动过念头,可如今见到了,对方又无意识了,他却手脚都软了,只是一句又一句地在心里骂自己混蛋,流氓,龌龊,不是东西。
当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啊。
柳骞又倏地忆起初见“洛愔”时,这少年明明有法力,却偏用嘴渡气。
可他是卿琼瑶啊,柳骞傻傻地舔了舔干裂苍白的唇,似乎渴望找到些什么。
指头摩挲过细软的墨色长发,柳骞暗想:瑶瑶现在是神了,心脏病对他威胁小很多了吧?
他叹了口气,将医法灵力送进对方体内,金光微烁,静谧却扼要。
输了一阵法力,柳骞却发现怀中人仍是面庞如雪似玉,却无浅红。
柳骞愈看愈觉迷了眼痴了心,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渡气。
他自己还没想明白为何会有这种念头时,身体便不自觉地俯下来。
柳骞把脸凑到对方面前,隐隐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荷香,能听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浅薄呼吸声。
他看着卿珹那浅色的嘴唇,不得不合上了眼,小心地把自己的唇瓣覆上去。他的唇是颤抖的,卿珹的唇却温热柔软但敏感,吻起来很是舒适。
柳骞向卿珹口中呼出一气,只觉对方牙关是松的,一点湿润的东西触到了自己的嘴角,又点在牙龈上,轻易地从他未合上的两排牙齿中间伸进来,缠在自己的舌间。
唇齿缠绵,难舍难分。这感觉当真是神奇。
有那么一瞬间,柳骞觉得,这几年的事好似一场酣甜长梦,不是真实存在的。而他和他的瑶瑶,好像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回到了相林初吻的那天。
心底的烦恼、愁绪、破碎恍然间都成了虚假的,在此刻灰飞烟灭。
而此刻,他生命中的,眼里的,怀中的,仅此一人。
这个人是他的整个世界。
被缠住了,还渡什么气?
柳骞心头都酥软了,也忘了去想为何这昏迷之人的口舌能动。
半晌,待到有些酸了,他才突然发现不对:这人怎么醒着,自己这是做了什么!?
他差点一下跳起来,正准备翻身坐起,一双手轻飘飘地抚上了自己的背,却又似乎搂得很紧,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
柳骞把头抬起,狠狠闭了闭才又小心地去看怀里的人。
这一来,两双晶莹的深色眸子对视着,氛围尴尬又暧昧。
是卿珹先扬起了嘴角,舌尖舔了舔唇,哑声道:“二哥……”
这一句,这熟悉的朝思暮想的声音,触到柳骞心尖最敏感的地方,酸、甜、软、疼混杂,万千思绪如千军万马般奔腾不休。
可是,想说的话太多,此刻他竟不知从何说起,如何开口,只是小声道:“瑶瑶,你走了好久,我好想你……”
“我知道,对不起。”卿珹温柔地笑起来,“可是,我无论走多远都没有迷路,我不会忘记你的方向。”
“不用说对不起,”柳骞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任凭其随意流过脸颊,“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真的……真的很好。”
他有点想表明心意,却又怕一下子这样不好,刚才发生的实在太不真实了,就像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二哥,别哭了,你也很好很好的。这些年你受苦了……”卿珹扶着柳骞的肩,坐起身来,“我错了,是我不好,没来和你一起承受。”
说着,他把头倚在柳骞颈间,双手坚实地抱住对方。
于是,柳骞感受到一股雪中送炭般的温暖,感受到了明媚的阳光。
二人紧紧相拥。
是不是一起承受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活着就好了,只要你没有受伤就好了。
于是他们就这样拥抱着,贪恋着对方的温度,不知过了多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来。
其实两人心意相同,“各怀鬼胎”,可这层窗户纸实在太厚了,太坚固了,太遥远了,以至于没有去小心翼翼地试着去碰,就已经收了手。
“瑶瑶,柳府被烧了……”柳骞哽咽着,摆弄手腕上明朗的莲红绳,“荷香榭我护着,还安然无恙。可如今的花期过了,一塘芙蕖落了。”
“可是,我记得你还爱听雨赏残荷,所以我没有拔,我护着荷香榭。你,还要去看看么?”
“累么?”卿珹不答反问。
他发现柳骞变了,变成熟了,变老练了,以至于他看到了对方眼角那不起眼的皱纹。尽管难以发现,但也还是存在。
岁月爬过,留下沧桑,任你是谁,也无法逃避。
虽然柳骞依旧是那么温婉如玉,风华绝代,楚楚眉眼间尽是温柔。但眼底的疲倦终是难掩,强硬终是躯壳,他累了。
“不累,哈哈哈……”柳骞又是轻轻一笑,“我可给你报仇了,钟晋的性命是手在我手里终结的。”
看着对方自豪高兴的模样,卿珹却笑不出来了,心底满是酸楚与心疼。他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二哥,别笑了,不好笑,你真的累了。”
阳光正好,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丛,斑驳地碎了一地,可照在二人身上的光,却是也遮不住的,光影无比完整明晰。
若玄啊,你知道么,当你双亲离世,只剩一人,亲手杀死钟晋时,那个天真无邪的柳骞也随之一同逝去了啊!
可是,再次见到你时,逝去那人的残骸好像动了一下。
是的,只要那么轻轻地动一下,就足够了。僵硬冰冷的心脏突然融化松解下来,全都软了。
“瑶瑶。”
“嗯,我在。”
“瑶瑶……”
“怎么了?”
“我想你了……”
这一次,二人的位置变了。柳骞依偎在卿珹怀里,像是个大难过后,满身伤痕鲜血的孩子,缩在一个成熟豁达温柔的大人怀中被安抚着,寻求慰藉。
就像当年小卿珹刚来时那样,刚脱离黑暗时那样,被柳骞一把紧紧拥住。
曾经是你来救我于水火,如今换我来赎回未经世事,一尘不染的你。
“我也想你,是我来迟了,对不起……”卿珹顺了顺柳骞的长发,从腰间取出一口做工绝佳、纹路精细的香囊,纤长的指尖打开袋口,取出一条红绳。
“那些年我傻了,违背了誓言,以后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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