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战了上百回合后,某个点上,不知是云戍还是衍峙露出了一个破绽,总之二人都凝了全身灵力向对方打出可至碎丹取命的暴击,使出了毕生才能。
锵——
天空中一团红色的火花伴随猩红的血点子飞溅开来,如同炸开的烟花,带着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与蔓延开来的铁锈味,将苍穹整个染成了动人的大红。
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士们同时停了手,齐齐向天幕望去,无不一膛目结舌,连要做什么都忘了。
***
“我不清楚我是否被云戍击中了。”衍峙狠狠闭了一下眼,才抬眸看向柳骞和卿珹,似乎连瞳孔都在发颤,“按理说,被击中了的话,我的灵舟能留下来的概率不及百分之五,丧命的几率也极大。但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我有灵丹,好好活在这里。”
“可是我当时却依稀记得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震得五脏六腑都几乎变形,浑身剧痛,眼里嘴里全是血,脑袋嗡了一下就晕过去了。”
这番话有很大问题,不仅自相矛盾,还有许多无法解决的疑点:就算衍峙在被击中后保留了灵丹,并无大碍,但在当时怎能逃出敌方的重重包围?根据描述他应当晕过去了啊。
很显然,卿珹不信,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衍峙,连柳骞的神色也失了温和,轻轻蹙眉,冰冷严肃,只有岑祎神情如常不变。
“这话是真的。我只知道这么多,我自己也知道事实一定与此有异,还有我也不知道的隐情。”衍峙长长吐出一口气。
“叩叩——”敲门声响起,进来一个衍峙的亲信,俯首报道,“战场上尸骸未清,严重破坏了当地环境。朝雨尊余部在河对岸不自量力地呼喊,要我们放出常宗主,得请您速去处理一下,将其余下势力扫除干净。”
“我知道了。”衍峙颔首,接着朝三人道,“你们是贵客,我自然不敢怠慢。估计明天傍晚之后能得空,三位若无急事,就在衍府上留一日罢,到时候再带你们去见朝雨尊和洮殷。”
看吧,终究是远了,从前关系最好、形影不离的衍寒烟与常浥然,已然以尊号相称。
柳骞强忍心头的酸,笑道:“不必劳烦,我们客店还没退房,住外头就好了,明晚再来府上叨扰。”
“那也行,我先走了。”衍峙作了一揖拜别。
***
客店里。
三人已用完了晚餐,各自回房了。
如练的月光自九天而下,洒在长墙青苔的石板上,连风里都混着泥土的芬芳。
其实衍峙已经把他们想知道的事说完了,他们可以启程去斤湖了。
但柳骞却应下来再多留一日,明天去见常韫和衍陌。
这个问题很简单,卿珹知道他知道他那是想见见那两人,忘不了旧情,同时想想审审常韫,他口中还有不东西可对挖掘。
“瑶瑶,这事你怎么看?”柳骞倚在卿珹的怀里,如同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猫,这爪子都是软的。
“衍峙应该没骗我们,他所言逻辑也都通顺。我猜他们当时应该是被云戍击中,但打偏了,没完全中招,所以灵丹幸存,后续大概就是有援兵来救。”卿珹被撩得心软,一手玩着柳骞黑亮的发丝,另一边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我也这么认为,但若有援兵,恐怕只能是常浥然了。”柳骞一提常韫就心中难过,叹了口气又抓着卿珹的下巴吻了回去。
周遭的空气燥热着像煮沸的水,唇齿间流过的爱意将二人紧紧相连,心头都停滞了,仿佛从此时间都仅仅停留在一刻。
“别想啦,明天问了就知道了,更大的问题是应当在于那个‘内鬼’是谁。”卿珹也躺了下来,将柳骞紧紧搂在怀里,“我只想我的二哥。”
“我也想你啊。”柳骞扣紧卿珹的手,半眯着眼时模样很是令人怜爱,勾得人心痒。
于是卿珹又俯首更深地吻下去,指尖摩挲着柳骞因多年伤痕累累而攒下茧,心尖酸软一片。
不知是谁先薄汗涔涔,又是谁先意乱情迷。卿珹吻着柳骞紧蹙的眉,亲昵温柔地安抚着:“我会尽量……”
“没事……”柳骞牙关紧咬,尽力放松自己,呓语般呢喃着,“瑶瑶,呼……我爱你……”
“我也爱你……”卿珹吮着柳骞带着红痣的耳垂,眼里含着的波似春水般一泻而出。
窗外蓦地下起了绵绵细雨。
那是一个潮湿的夜晚,伴随着滚烫的爱意,以至于二人第二天早上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柳骞半阖眼躺在床上,一声不吭地揉自己的腰。卿珹试图帮忙揉,却被啪一下拍开了,然后就对上了柳骞似怒非怒,很快又柔下来,略显无奈的目光。
***
窗外的轻风柔和地滑过二人脸庞,悠然自得地在旷野上散步,在冰冷的湖面上游荡,最后等到黄昏将至,天边透出斑驳的铁锈色与淤血的青紫,才迟迟卷起一身疲惫的衍峙的一撮碎发。
他在河边几乎指挥作战了一整天,才将常军全部斩首或俘虏,并且清理好了战场——他实在看不下去,血红的河流与腐臭的尸山。
直到看到原野上重归自然和谐的景象,衍峙才勾了勾嘴角,冰冷的脸上难得有舒心的笑。
但这抹笑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因为他发现战争过后的痕迹仍旧很明显:空气中不是青草香,是硝烟味与尸臭味,草皮秃了大半,有的草茎上还有残留的血珠……
以此为例,细节根本数不清。衍峙闭了闭眼,睁开时眼球中满是疲惫而可怖的血丝:“整队,回去吧,回府!”
那天的风如利刃,凌迟着人的皮肉,回府时,衍府里安静森然得吓人,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生气。
推门时,衍峙的右眼直跳个不停,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神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他推开的是偏堂的门。
一回到府他就敏锐地嗅到了灵力结界的气味。这只有作为神的衍峙才能感知到的,府中其他人都不行,于是衍峙独自来了这里。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衍峙见到这一幕时并不觉得很惊讶,相反的是失望与悲凉如窒息般闷闷地压住了他的呼吸。
他的心跳没有了节奏,一切曾经抱有过的幻想、希望、自我劝慰都在刹那间化作了烟尘,散在风中,呢喃着告诉他那只是白日做梦,而后就重新汇聚起了滔天怒火。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常浥然!你回答我!!
你回答我啊……你为什么要杀他?你是不是也想杀我……
洮殷……弟弟啊!你撑住,我,我来救你……可我救不了你啊。
衍峙大脑一片嗡鸣,直到沾满弟弟衍陌的血的手从对方脉中探到已无生命迹象时,才如触电般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衍陌死了。
衍峙进门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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