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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作弊

小说:

温柔仙君杀疯了

作者:

沐水折

分类:

衍生同人

两个多月后,正好是依依学堂一次考核。

时逢暮秋,叶落归根,满府上下可谓是一片凄凉悲楚,哀嚎遍野。

考核考的是文,而且这个成绩是要公之于众,告知父母的。

考后有一个月的假,不论世家子弟还是普通门生都会回一次家,考砸了难免要完。

这可愁坏了常韫。

他平时贪玩,没学好,一听到柳老叔讲经教阵就头大,心不在焉。

但常韫家里管得紧,潇湘常氏家主只有这一子,以后他可是要当继承人的。

于是,常韫苦学了几日,可落下的内容太多,他看着那些记记背背的内容就浑身不舒服,一下子必定是补不回来的,这么下去指定不行。

柳骞平时也不爱背,但毕竟老实,对于玩总有个度,还是踏踏实实地把长串的内容都记住了。况且卿珹来了之后,他修习更加勤奋刻苦了。

衍峙更不必说,自来寡言少语,对玩很不屑,只一味读书。衍陌凡事都爱向哥哥说,也不行。

所以常韫思索良久,定下了计策,在大考前一天的午休找上了柳骞。

此时柳骞正在与卿珹闲谈,就听见插.入了另一个声音:“若玄兄,我知道的,你最好了……小弟有难,快要死了,求大哥相救!”

柳骞刚有兴致,被这个突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一脸不耐烦:“要死就死呗,临死还想拉我下水?”

卿珹听到这话就笑了:“浥然什么事?好好说。”

“琼瑶兄,你也知道的,明天,大考……”常韫声音中伴着逼真的哭腔。

卿珹一脸赞扬地道:“听说浥然近日修习十分刻苦,这怎么能难得倒你?”

柳骞忍俊不禁,瞥了一眼调皮的卿珹,才故作冷淡地瞥向正在哀求的常韫。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却还是饶有兴致地问:“你怎么不找你寒烟兄?”

“唉,一言难尽啊……我找过了,可是结果不必多说,苦杀我也!”常韫可怜兮兮地晃着柳骞的袖子。

柳骞轻轻拿开了他的手,看了一眼边上掩袖偷笑的卿珹,装作不明白道:“哦?结果如何,你倒讲讲。”

“我和他讲了,谁料他竟怒了,骂我无耻,既然怕挨打就该好好学。”常韫面露难色,“只能靠你们了。好哥哥,要是您答应了我,给我这点好处,我就认您为义父,以后送好吃的好玩的来孝敬您!”

为了过这关,常韫可谓是都豁出去了,厚着脸皮哀求。

柳骞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太心软,温柔善良发挥了作用,可怜这位“义子”,无奈应下了。

“行吧。”

常韫双眼放光,一下精神抖擞,毫不犹豫地喊起了“义父”,春风满面。直到最后柳骞被烦得差点毁约,他才快活地蹦着走了。

可是谁又能料到几年后,这当年的“义子”却亲手灭了自己“义父”的家族。

***

考场上,柳骞早早答完了题,又写好了纸条,偷摸着寻找时机把这团东西传出去。

柳老叔在台上正襟危坐,一双犀利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小动作,不禁令那二位有鬼的有些心虚。

常韫几次朝柳骞这边看过来,都感到身边一股寒气凉风,不得不哆嗦着转了回去。他看着字纸,上面是一大片的空白,几团墨迹缓缓晕开。

就这样直到柳老叔有点事出去了一下,叫衍峙管着点纪律,二人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

常韫与柳骞坐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位面无表情、埋头挥笔的衍峙。

常韫见时机到了,立刻转头给柳骞使了个眼色。柳骞会意,向四周望了一眼,紧接着将手中纸团朝那边轻轻一掷。

可惜的是,常韫并未收到,纸团中途被人截了。

衍峙抬起了头,淡淡看了眼手中的纸团,又左右看了眼那二位。

常韫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喜色褪尽。柳骞的笑也瞬间消失了,看着衍峙皱起了眉。

“寒烟兄,”常韫尴尬地轻声道,“能不能麻烦您,把那个……给我。”

衍峙:“……”

常韫:“求你了,好哥哥。”

衍峙:“不行。”

常韫只好从袖中摸索着掏出几粒米白色的包装的芝麻糖。他把芝麻糖伸到衍峙面前晃晃,小声道:“好哥哥,今日就饶了小弟吧,以后再不敢了。这个算作赔礼,您就把那个给我吧……”

衍峙虽然生性冷淡,却有一个与此不符的喜好,就是极其爱吃甜食,而其中芝麻糖最能牵动他的心。

于是他一声不吭地从常韫手中一把夺过糖,揣在怀里,道:“糖,我要了。这个,不能给你。考试作弊,是为做人无信,当罚。”

常韫冷不防指间一空,一脸惊异又转为愤怒,憋着一口气,心道:衍寒烟真是太不厚道了,白拿人家的糖,不道谢反要我受罚,不要脸。

但眼下他得达到自己的目的,只好忍着温声道:“哥哥啊,收了我的糖,不给我那个,你良心过得去么?”

“过得去。有错该罚,不可错上加错。”衍峙不冷不热地道。

***

一边的柳骞把这段对话都听在耳中,无语地掩面露出苦笑,引得另一旁的卿珹也看了过来。

“我还没抄呢,哪里作弊了?”常韫微不可查地朝那二人嘀咕了一声。

柳骞更无语了:“得了吧你……”

常韫摇摇头,心知答案是抄不了了,只得向衍峙哀求:“好吧,那我不要了,你别告状……”

可是话未完,柳老叔便走进了教室。

常韫慌慌张张闭了嘴,心砰砰直跳。柳骞也有些担心,装作平静继续写字。

衍峙一起身,走到台前,把纸条递给了柳老叔,小声说了一番话,回了座位无事一般继续提笔。

于是,考试结束后,柳骞和常韫就被柳老叔叫出去了。

柳骞与常韫是柳家和常家下一代的传人,新一代的贤才,柳老叔本就用心培养,碰见了这事自然怒不可遏,强压着火气训斥了一番。

柳骞倒也不在意,仍是乖巧的模样,心不在焉地听着。

可常韫然则情绪不振,含糊地应着,左耳刚进右耳便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小太阳今天可算是被乌云遮住了。

***

柳老叔讲得口干舌燥,才终于停下来,想了想还是得给他们点惩罚。“你们二人,给我面壁思过,在此处罚站两个时辰,再罚抄一遍《论语》。”

这时,突然又走来一个穿着靛色衣袍的公子,嗓音温润:“柳老叔好,我想这件事您未深查吧?”

“哦?琼瑶,你可知什么隐情?”,柳老叔疑道。

柳骞和常韫也都怔了怔,不解其意。

“当然,”卿珹深色眼眸中带了几分柔和与得意,低头笑道,“昨天午后,常浥然来找柳若玄,求他相助今日之事。他们交谈的全程,我都在一旁静静听着,来龙去脉一清二楚。但是我放纵包庇他们,以致他们狼狈为奸,而且并未告知老师。因此过错之大,天理难容,不得不来招认领罚。”

这话可说的不错。

既逃过一截,又为何要莫名地自己找上来,当真行事一丝不苟,诚实坦荡?

恐怕话里话外还有别的意思。

作点弊这种事在学堂里很是常见,更别说这次考核,能抓一个是一个,但肯定抓不全。

卿珹这话把这事说成了天理难容的过错,还照应了衍峙的话和柳老叔方才的斥责,也算是帮那两人出了口气。

“你!”

柳老叔方才的气未消全,又见这位来这么一出,自己却不好说什么,顿了顿无奈道:“既然如此,就你和他们一同站两个时辰便罢,抄书就免了,从此不可再犯!”

“好的!”卿珹嘴角一扬,笑吟吟地与那二位一同到后墙边罚站去了。

直到罚站过了半刻,常韫与柳骞才从怔然与惊疑中醒过来。

卿珹一声不吭地立着,本该是存在感不强的,但此时却很引人关注。常韫嘴角抽了抽,道:“琼瑶兄,您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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