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骞收到了岑祎的来信,岑氏遭遇了与柳氏相似的事,宗主与夫人被钟晋召去议事,一去不复返,被蓄意暗杀。
岑祎身为长子,理所当然地坐上了齐鲁岑氏宗主一位,与柳骞当上临安柳氏宗主一样。
岑祎气不过,想来钟晋掌权害人无数,残暴无度,必须得将其逐下宝座。于是写信来请柳骞与岑氏合作,共同起义。
柳骞答应了,他本就有心如此。岑祎邀他合作也正是因为猜到了这点。
五大宗族,卿氏已灭,常氏衍氏公子不在,宗氏年迈懒散,即便请了也多半不会答应,答应了也不会尽力,就算尽力了也没多大能耐。
那么这时候同样遭难的柳氏便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两军齐心协力,定下计谋,士气高涨,整装待发。
***
岑祎,字不懈,自预神榜他排名第二出来后,族中便认可了他的修为。
齐鲁岑氏与旁族不同,当有门生上榜后,便使其自有人间闯荡,一般出去一年,没成也得回来,毕竟既然上得了榜,距离神也只差实践了。
因此岑祎外出一年,成神而归。
至于为何他没有去边塞抗敌,实是因为征兵期间他不在家中,错过了。
好在他妹妹岑砚,字夕露,虽是女子,却自幼习武,性格强势冷傲,实在是“女中豪杰”,带兵打仗不足为奇。
齐鲁岑氏善射,历代宗主与修士都箭术高超,更是创新并流传下来了许多绝技,因此各地求学射箭之士都在此聚集,人人背后是一张弓一筒箭。
齐鲁岑氏也因箭艺闻名,对剑、矛、刀等兵器反而略显生疏。
岑氏历代宗主用的也都是箭,岑祎也不例外。只是他有一点不同。因为成了神,伴他多年的弓也随之炼出了灵性,成了神兵。神兵炼成之时,是可以根据主人意愿而变化形态的。
岑祎生性温柔和善,本就喜清静养性而不喜打斗。借此机会,他又掏出几支神箭与神弓融合交织在一起,变化成了一样历来几乎没有神用过的神兵——扇子,并定名为“无悔”。
无悔看似是把扇子,实则威力也不容轻视。平常无事时会化作普通纸折扇,扇风掩饰都行。
不过要战斗时,无悔便会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灵力强劲的银扇。未展时相当于一把短刀,展开后每一片都如回旋镖或是飞箭般,可以飞出去击敌,带上灵力一甩便出,还能召出些许利刃一齐如大雨倾盆般打出去,而后片片鲜红而归,收放自如,其实和射箭方法差来不多。
岑祎自己是很满意当年的脑洞和神兵无悔的。平常就爱别在腰间,或者展开来扇风玩弄。
岑祎还有副侍,常在他身旁,在柳骞看来应当与他关系很不错。那副侍被岑祎唤做“阿笺”,应也是齐鲁府中的修行者,而且修为很高,也是个神。
阿笺练的自然也是箭,成神后并未改变神兵形状,其神弓名为“朱梦”。朱梦通体漆黑发亮,是棵古神树之檀木制成的,坚不可摧,触感细腻光滑,哪怕未成神兵,也是上品武器。
***
“五人组”在柳府分别时是春末,待到追杀之际已近盛夏,而此发兵之时,正处秋冬之间。
只可惜中秋未见团圆。
月圆已过,深蓝色天中,铅灰色云似乞丐衣上的污布,又脏又破,将远方蒙得密不透风。
秋风夹着一阵冰凉的寒意直钻心口,与铁铠刃兵一般无才无情。
两军开始行动了。
钟晋夺权后,占据全国,将各地守将一一换掉,除了齐鲁、临安、潇湘、江州这四个由仙门世家掌控之地。
岑柳联军准备从周边地区开始攻打,最后攻破都城。齐鲁靠北,于是岑祎将北方一带地域夺下。临安偏南,因此柳军先攻占南方一带地区。
钟晋派的守军本就大多是阿谀奉承的草包,实力平平,一听有修仙门派攻打,个个都大惊失色,惶恐无措。
这可不就轻松了,柳骞一袭青衣,内着白袍,翩翩而起,沾红落下。
他原本是那么温柔的人,此时却将那份真性情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脸白得毫无血色,眼神如万千冰锥刺来,寒冷锋利,布满血丝,却仿佛少了些什么。
柳骞的气场也与少年时全然不同,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手中的日月双刀风驰电掣,恶鬼饿狼一般,快、准、狠地割断人的咽喉,扎穿人的心脏,砍进人的肺腑。
若是带上灵力打出几次爆击,面前便可见一片空旷,没有立着的人了。转而低头一看,脚下的路却都被横七竖八的血肉堵住了,踩上去又软又黏。
虽说如果甩出灵流,那么三招已过,便可见片甲不留,但柳骞不求快,很少这么做。他不是为了节省自己的灵力,而是甚至有点沉迷于一个一个,一刀一刀,生生杀死人的“快感”之中。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感到了愉悦与痛快。
柳骞背后尘土滚滚,狂风呼啸,天地一片狼藉,血色骤然蒙蔽了一切。
“呵,”柳骞冷笑声竟显得有些狰狞扭曲,“一群没用的废物。”
日月双刀上溅满敌人鲜血,青白衣摆上几点红印,一座城池轻松拿下。
可这哪是城啊?
百姓虽不死,却也没法正常生活。守军一个不留,血染遍野,连哀嚎都不曾剩下。白骨森森,与漆黑的乌鸦相映。
柳若玄啊,你何时竟能如此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了,你的温柔呢?
对了,那所谓温柔俏皮,连只蚂蚁也不舍得踩死的少年郎已经死了,早就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了。
这几仗打得很快,大半个国土,从夏至冬末,半年时间便全部拿下了。
期间钟晋也从金陵发来不少援兵,不过皆战斗力低下,解决起来十分轻易。
岑柳联军伤亡不大,在神的带领下势如破竹,潮水般不可抵挡。
于是,银铠武装的柳家军名扬天下。而柳骞身无片甲,仅着一身青白,手执一对双刀,斩尽千万头颅,战无不胜,以至妇孺皆知。更闻柳宗主柳骞倾国倾城,温婉如玉,绝代风华,无数女子俱对其倾心爱慕,痴情萌动。
那个冬天,风卷残云,烟火纷飞,白雪、硝烟、血泊形成鲜明对比。南方尽收入柳氏囊中。
天下人给柳骞取了个响亮的绰号“百胜圣”。
那个冬天,人们心中至高无上、清廉爱民的百胜圣,只身一人,跪在茫茫无垠的雪地里,墨色的发丝、柔和的长睫上落满晶莹剔透的雪花。他眼眶湿红,腿脚都麻木了,只落下遍地血泪,一点一点汇成血泊。
这是他度过最冷的一个寒冬。
我是谁?我在哪?
他妄想嘶吼,却只得哽咽。世间再无柳若玄,唯留百胜圣。
***
另一边,岑祎也战战告捷。岑宗主岑祎被称为“廉贞君”。
离灭钟氏改朝换代,只剩一个金陵城了。城内钟晋虽沉溺于享乐,但多少是有法力之人,能人良将只多不少,更有几万禁军,怕也不是一时能攻下来的。
两军商议定了,毕竟战士征战疲乏,需蓄养精力,又正值寒冬腊月,不便攻城。于是下令各回府中休整半个月,待春初回暖萌芽之际,集全力攻下都城。
正月里,柳府一片乐融融,张灯结彩,欢声笑语。
小孩子们拎着糖罐儿,提着红灯笼,笑得比糖果还甜蜜。他们远远看着前方的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