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柳骞半眯着眼,“不愿意么?”他一脸沮丧的样子,垂下了头。
卿珹心头痒得不像话,仿佛下一秒就要坚持不住了。他咽了咽唾沫,端起面前的碗,捏着柳骞的下巴使他抬头,然后轻轻把酒灌进他嘴里。
柳骞下颌线优美,喉结滚动,几滴酒沿着下巴缓缓淌了下来。
“二哥……我的酒,好喝么?”卿珹看着他笑,一手放下空酒碗,一手柔和地擦拭柳骞的下巴与嘴角沾上的酒,动作缓慢而亲昵。
气氛有些微妙而暧昧。等卿珹拭净后,柳骞又舔了舔嘴角。
“瑶瑶的酒,当然是这世上最美的酒。”柳骞用手向前捧住卿珹的脸。
四目相对,他舒心又傻乎乎地笑了,杏眼弯弯,很是好看。酒意上头的红给人一种浓妆艳抹的错觉,迷得卿珹心花荡漾。
卿珹的脸颊贴着柳骞手心,一阵暖心的温热。他思索片刻,料想再吃喝下去不知又会犯什么傻事,要是自己一时冲动就不好了,况且酒坛也见了底,不如先找个店住下再说。
“小二,结账!”
卿珹挣脱了柳骞的手,偏开头,拿出钱袋子付钱,而后扶着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柳骞出了馆子。
圆月当空,月华如练,自九天倾泻,银霜遍地。风拂叶吟,轻柔得似一场虚无缥缈的长梦。
***
“客官好,要几间房?”
卿珹撇了一眼身边睁着大圆眼的人,顿了顿,道:“两间吧。”
他其实是很想和柳骞住一间的,但他又觉得趁人酒醉实在不妥,而且又不是没钱。自己身份虽暴露,可儿时二人也没同床共枕过几次,况且小孩子不懂事,放到现在实在太不合适。
拿了钥匙,二人上楼。
卿珹细想这人还醉着,不放心,便先没去自己那间,和柳骞进了一间屋,打算等他睡着了再走。
房间里打理得很干净整洁,虽不大,却也足够宽敞。柳骞一直处于半醒状态,这会儿麻溜地倒在了床上,可眼珠子却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爱人,神色千娇百媚,勾人心弦。
“还洗澡么?今天冷了,你不洗也无妨,累了就睡罢。”卿珹几乎难以平静,强撑着坐在床边,握住了柳骞的手,十指相扣,淡淡地笑着。
不知道这人醒了还会不会记得醉了时发生的事情。
卿珹道:“二哥,人言相思入骨,别怪我薄情。四年来,我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怎么就生了这般模样?夺了我的心,勾了我的魂,摄了我的魄。此刻,怕不是想要了我的命吧?”
他另一只手自柳骞唇角抚过,勾了勾鼻尖,又往下停留在柳骞紧实的胸前,感受着对方鲜活的心跳。
尽管神志不清,柳骞却不致于丧失理智,心跳逐渐狂乱而没有节奏。他一双江南烟雨杏花眸蒙上了水汽,不知里头藏着什么。浅绯色的嘴唇微张,若有若无地呼吸着,将卿珹温热的手攥得很紧。
不知是酒意还是什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卿珹在这样的目光中迷失了方向,沉溺于爱河。他不自觉地低头,越靠越近。二人咫尺之远时,柳骞突然微微仰首,单薄的唇贴了上来,随即是山崩地裂,石破天惊,一切阻碍与距离都不复存在,世间唯你我二人。
卿珹失了神,炽热地含住了柳骞的唇瓣,带着荷香的湿濡侵了进去,撞着柳骞的牙齿。他一手搂住了柳骞的腰,亲得很小心很细腻,一点一点深入,气息汇聚在一起。
二人也不是第一次亲吻了,不过从前都有个什么借口原因,但这次却是欲自心生,再也找不到谎言可编,只有青涩灼烧的爱与欲。
分开时,二人皆是眼尾滴红,嘴唇青紫,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看似厚实则薄的窗户纸终于捅破,无法再补上。
“二哥,恕我胆大无礼,肆意妄为。我,我喜欢你,早在四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
卿珹再也不想把这份心意深埋心底了,这实在太难了,太痛了。他的难受得不到纾解,浑身都有些奇痒难耐。
柳骞其实在卿珹吻他的时候就清明了,酒醒了大半,全被□□浇光了,此刻更多的是无措与怔愣。
他爱他的瑶瑶,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瑶瑶竟也是深爱着他的。他在怀疑,他伤痕累累,丑陋可憎,丧心病狂。
他究竟有何处值得人爱?
儿时的傲气早被磨光了,现在的他不是百姓圣,不是柳宗主,也变不回柳若玄。那么他究竟是谁?
而他的瑶瑶,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是怜爱悯生的碎琼仙人,是这茫茫天地间,唯一一个活着的爱他的人。
柳骞到最后,竟不是因此而欣喜地笑,而是手足无措地哭。
他肩膀剧烈耸动,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迷了视线。他喉头哽咽,抽出了手抹眼泪,这么多年他哭过很多次,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哭得那么真切,那么放肆,什么心事都忘了,什么悲痛忧愁孤寂都随之流走,再不回头。他心头酸楚,又咸又涩,五味陈杂。
一切都似乎结束了,他能看见前方的路了,是光芒四射,万紫千红的。
没事了,结束了……
好了,太好了……
那颗紧绷着悬了很久的心倏地松了下来,太舒服了,竟让人生出几分不适应来,怎么都止不住抽噎。
柳骞透过迷蒙的泪水,透过远山含黛,透过这斑驳树影,又一次,清清楚楚看见了那个浑身腥臭血污,连哭都成了泣血的人。
他太脏了,会玷污洁白鲜花的。他不敢爱他,又抑制不住去爱他。
深黑如漆的夜空一眼望不到边,行人商贩的喧嚣渐渐消失,直到街上空无一人,一切都静下来,悄然无声,再也不会有人打乱。
柳骞这几年虽然日夜泣血,但却都是独自一人默默地哭,在人前总是坚韧强大的。
可现在他的心脏好似被卿珹捏在掌心,尽管觉得很没面子,很丑,还是由不得他的控制。于是他哆嗦着起身离开,一个人来到桌前,用怀里的帕子一遍又一遍粗鲁地拭泪。
“二哥……”
卿珹方才也是脑子一热,此刻见柳骞哭了,良久不答,更是手足无措,又开始后怕:二哥这样子,恐怕是不喜欢我吧。本来就是啊,我一个大男人,二哥又不是断袖,怎么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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