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隧道在身后合拢时，阿斯加德破碎的苍穹像一块被砸碎的琉璃，正往下簌簌掉渣。
海拉就站在王座厅残骸前，黑发如活蛇垂落，死亡大剑抵着地，回头一眼，便瞧见了凭空出现的一行人。
她先看见蝙蝠侠、美国队长、钢铁侠三人几乎下意识往前半步，把中间那个穿淡蓝裙子的小姑娘挡了个严实。
黑犬模样的影懒洋洋趴那姑娘脚边，琥珀眼半眯，像只被吵醒的大猫。
“呵……”海拉嘴角扯出残忍的弧度，“托尔，你倒是会找帮手。带了一窝地球虫子来送死？还有你，洛基，懦夫。”
托尔握紧锤，没吭声。洛基垂着眼。
露娜从布鲁斯披风后探出半张脸，手心全是汗。她头回离“女神”这么近——那股死亡气息像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
「莫慌。」影的声音在她脑里响，依旧是对她才有的平实调子，「她叫唤两句，伤不到你。」
海拉目光扫过众人，在露娜身上停留半息，只当是个被护着的普通丫头，嗤笑一声，剑尖一指：“杀了。留那女孩给我，我要亲手——”
话没说完，战争已经炸开。
霜巨人、黑暗精灵、亡灵武士黑压压从断墙后涌出。
美国队长盾牌回旋，钢铁侠掌心炮轰鸣，蝙蝠侠滑铲进敌群甩出蝙蝠镖，托尔锤头炸雷。
露娜被布鲁斯一把按到身后，单手张开披风，把她和影拢在背风处：“别露头，露娜。拉开弓箭瞄准她，别急。”
露娜抖着手举起“黎明誓约”。
弓一入手，那股温热便顺着臂骨爬上来。她咬牙，闭上一只眼，念出那名字：“海拉——”
箭离弦，银线破空。
海拉直觉汗毛倒竖，侧身一闪，箭擦她肩甲掠过，把后头一座骨塔捅成灰。
她猛地扭头，这才真正看清——中间那小姑娘手里，竟拄着一把让她灵魂都发紧的弓；而脚边那黑犬，琥珀眼里映出的，是她“死亡”二字被碾碎的模样。
“……什么东西。”海拉声音第一次有了颤。她不再轻敌，身形在黑雾里忽左忽右，像条滑泥鳅。
露娜连射三箭，全被她用亡灵当盾、用空间折跃躲了。
四周敌人越涌越多。
史蒂夫被三个霜巨人缠住，托尼装甲刮出火星，布鲁斯肩头挨了一戟。
露娜看着超英们流血，手心弓把都快捏碎，箭越射越偏。
影在旁边，嘴一张，一道黑气荡开，十几个冲来的亡灵武士瞬间静音成渣。它甩甩头，看露娜：「你不用看他们。专心对付海拉。」
「弓不是手拉的，是你那片‘海’推的。闭眼，别瞄她身子，瞄她‘不想死’的那块儿。」
露娜喘着，依言闭眼。周围厮杀声远了，风里有血有火，可她心里那片海慢慢平了。
她感觉海拉不是在前头躲，是在“怕”里缩——怕消失，怕被忘，怕那把弓。
她抬弓，不是对准海拉胸口，是对准那股“怕”。
手指松。
这一箭没银光，没破空声，像一滴水落进夜。
海拉刚折跃到左后方，箭却从她影子里钻出来，精准钉进她心口魂核。
“呃——！”海拉低头，看自己胸口冒出金白光，不死之身像蜡遇火，寸寸消融。她想拔箭，手指穿过去，抓了个空。
“不……不可能……本座是诸神黄昏……”她瞳孔放大，恐惧终于吞了狂傲。
魂核碎的最后一瞬，她嘶声厉笑，朝露娜方向劈出一道无声黑令：“杀……那丫头……”
黑令刚成型，被影尾巴尖随意一扫，散成烟。
露娜“咚”一声跌坐地上，小脸煞白，弓都抱不稳。
布鲁斯一个箭步揽住她，把人按进怀里，掌心捂她后脑：“没事，露娜，你做的很好，闭上眼睛，爸爸在。”
「累的话就睡吧。」影低头，鼻尖蹭了蹭露娜发顶，小姑娘眼皮一耷，攥着布鲁斯衣角的手松开，睡了过去。
影琥珀眼抬起，看向周遭还在混战的敌潮，尾尖点地。
“嗡——”
一圈透明结界无声展开，把蝙蝠侠、美队、托尼、托尔、洛基以及赶来接应的超人兜在里面。
下一瞬，影身上那股一直收着的“存在感”泄了半分——不是威压，是某种更古早的东西，像宇宙睁了次眼。
结界外，霜巨人、黑精灵、亡灵，连海拉残部带过来的诅咒兽，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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