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是谢仁与这次大妖袭村有什么关系,旁人有去无回的地界,唯他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三丫被掳走的当日,他也曾在场,提及孩子性命时,他又神色笃定。
万般种种,皆有他谢仁的参与。
这谢仁怕是没他说得那般简单啊……
那他此次劝他们留在井儿村,参加这焚龙节又是为何?
沈明芮叹了口气,她知道的还是太少。
谢仁的行径每单拎出一条都不显什么,他都有与之相应的辩白,可一旦连在一起就显得怪异。
硬要形容的话,应该是一块用各路牲畜皮毛拼凑出的毛氅,凑近看每块皮毛都油光水滑,颜色纯正,可一旦后撤几步,总揽全观,便会猛地发觉这大氅颜色斑驳,满是纰疏,乃是下等的残品。
可这蛛丝马迹中,应当是也能寻到些什么的。
“小仙师——”
她闻声看去,方才已走开的人复又出现,谢仁一扫先前的郁色,面上带笑,正朝她作揖。
“仙师可是要去看戏?”他直起身子,问道。
沈明芮颔首,应了一声。
听到回话,他笑着说:“这戏讲的是井儿村的俗传,仙师常居仙山,恐对这村中俗闻不甚了解,不若聘了我做评戏人,还能与仙师说道说道。”
这谢仁还真有意思,方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儿,现在又跟她笑吟吟地说起了玩笑话。
沈明芮心里对他已然戒备,面上还是一副亲近样。
谢仁既想要跟她一道看戏,那她便顺水推舟应了,正巧她也省了功夫再去寻他,另探虚实。
“准了,谢郎中你可要知无不言啊。”
“那是自然。”
焚龙节后日才至,可这戏却是要提前两日开始,连唱三天的,今日他们看的便是第一折。
这戏台就是沈明芮先前在岸边遥遥望见的那个楼台,挑水而出,立于碧波之上,四周围栏皆缠有红菱,尾坠铜铃。
谢仁引着她去了楼台前的空地,灰白的沙地上规整的置着几排小马扎,最前头搁着把交椅。
他们来的时候已不算早了,好的位置按理说应是没有了,可谢仁一出现,被村里人瞧见了,便自觉给他挪出了几个空位。
于是她跟二丫就这么沾着谢仁的光坐在了第一排,紧挨着村长坐的那把交椅。
看来这谢仁不仅受井儿村的孩子们喜欢,还颇受其他人敬重。
这般良善的人,竟是有两副面孔吗?
“仙师也来了。”
说话的人是村长,沈明芮侧目看去。
上次见他还是在两日前,不过两日他看着却是憔悴了不少,原先虽看着苍老可精神头却是不错,今个儿看着倒是面色灰败,脸上的褶子在朦胧的暮色中愈发纵深,活像是树皮上刻出了个人脸。
这妖两日前不是已被歼灭了吗,按理说村长应安心不少,怎得这脸色比大妖袭村时还要难看?
村长见着她落座,面上扯出笑,嘴角的褶皱向上牵拉,一双眼浑浊不堪,看上去已是十分骇人。
尽管如此沈明芮还是面色如常,对着他一阵寒暄。
只是还不待她说完最后一句问候的话时,周遭忽地锣鼓喧天,她出口的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便彻底溺毙在这声潮中。
转眸看向楼台,这才发觉原是这戏开了。
还未来得及细看,又是一阵风起,带起地上沙砾,直直朝面扑来。
她只得眯起眼,粗粗看去,便见栏间红菱飞舞如赤蛇,痴缠着身体朝她奔涌,目光正对之处,一蛇衔铃袭面,不等闪避,又像是被踩着尾巴拽了回去。
于是万千赤色尽,一点素华出。
一面戴月白面具的女子从楼台中显出身来,一身干练窄袖衣袍,沈明芮看见的那一抹皎白便是她脸上的面具。
那面具为白底,仔细端详,才发现面具上用红黄之色再辅以墨色,勾勒出了一张人脸。
这倒是与她想象中的戏不同了,她原先以为这井儿村的戏和外处的一样,找些伶官,面上装点一番,便开唱了。
不曾想井儿村的戏竟是直接覆面,用这面具代替脸谱唱戏的,这面具也有讲究,不同角色的人脸上戴着的面具也各有差异。
譬如现在台子正中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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