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悠悠西行,道路逐渐不平整。
燕京格局,越往南走,里坊越大,经济条件越差。
坊道也越发冷清,人流车马稀少,只要绕过正街,几乎畅行无阻。
车厢摇啊晃啊,忽地咯嘣一下,虞书自浅睡中惊醒,耳边尽是鸡鸣狗吠之声。
身畔的泓光帝在闭目养神。
虞书忍不住捂额。
泓光帝忽地睁开眼,低头问虞书:“可是哪里不适?”
虞书改为捂嘴。
她现在不光头晕,还有点想吐。
泓光帝顿时紧张起来:“夫人可是眩晕,不能自持?下车散散如何?”
虞书恹恹点头。
马车缓缓在路边停下,泓光帝半搂半抱地扶她下来。
一出到外面,虞书感觉好了很多。
泓光帝便牵着虞书手,陪她走动起来。
此地燕京近郊,与外城郭外城楼就隔了一条顺城街。
坊墙低矮,房屋亦矮小,和乡下村落没什么两样。
坊间夹着大片荒田,地头光秃秃的,收割后的庄稼茬快要烂透,周边是零星菜地,枯黄中偶见暗绿。
田埂边时见团团草垛,边上落着些不畏寒的小雀,有些许几只牛羊,埋头啃草根,偶尔凝视远方。
虞书上了田埂,低头看那菜地。
这时节竟还有绿叶菜,叶子还挺肥大,有点像是冬寒菜。
零零散散,坑坑洼洼,数量稀少。
倒是隔壁地里,一片青绿。
远看似有若无,近看尖尖的、细细的、浅浅的、短短的,稚嫩可爱。
虞书凑过去看了半天,这是……草?
泓光帝忍笑,“那是小麦幼苗。”
碎糜子认不出,连麦苗也不识。
泓光帝蹲下身,摸了摸麦苗尖尖,又仰头看了看天,“长势不错,就差一场雪被子盖盖捂捂。”
一副老把式的模样。
虞书看着他,眼神透着怀疑。
泓光帝睨她一眼,“朕年年春耕,必会下地耕作。”
虞书目光一顿,记起来了。
白露和她提过一嘴,“亲耕礼”,和冬至祭天一样重要的国家典礼。
但那不是在春天吗?
冬天的农事他也能知道?
泓光帝牵着虞书的手微微用力,“朕少时在定禅寺住过两三年,寺里有常住田,朕对农事并不陌生。”
说得轻描淡写,但虞书还是听出来了,他语气里的不平静。
想必那时处境不太好。
也是,哪有皇子皇宫不住,去住寺庙?还一住就是两三年。
那么,皇家人住寺庙,也算正常?
虞书想起了“为国运祈福”的太后,看向泓光帝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
这位又是为了什么呢?
泓光帝却不欲多说,揽着虞书往前走。
他也想起了大永安寺里的太后,心中并没有大仇得报的感觉。
归根到底,先帝,才是他苦难之源。
两个人就这么在田间慢吞吞走着,身后跟了长长一队人。
“夫人累了?”
发现胳膊越来越沉,泓光帝止住脚步。
虞书几乎是挂在泓光帝身上,捂着胸口,轻轻喘气。
泓光帝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虚汗,“不若回马车歇着?”
虞书蹙眉不语,一脸抵触。
泓光帝无法,看了看天色,且还早,便妥协道:“那朕骑马带带夫人,如何?”
虞书杏眸一亮,靠在泓光帝怀里,仰头冲他笑了一下。
恍若春风拂面,吹得泓光帝嘴角微翘。
“牵朕的马来。”
泓光帝略一抬手示意,立刻有骁卫牵来一匹青骢马,额间一点白,丰神俊朗。
白露也跟上来了,满头都是热汗,匆匆为虞书换了件厚实披风。
日头虽未落下,风吹在人身上,已带了丝寒凉,骑在马上,只会更冷。
薛立一手牵着辔绳,一手扶着马蹬,候着泓光帝扶虞书上马,又服侍陛下上去,才恭敬退下。
期间又不动声色瞄了虞书一眼。
泓光帝换了件大氅,内里是没有一丝杂色的玄狐皮,元青色卷云纹暗花缎作表,矜持又内敛,不见奢华,处处奢华。
虞书穿的却是泓光帝赏下的白狐裘,皮毛外翻,裹得像个雪团子。
外罩面那妆花缎,全是真金线和孔雀羽线,阳光下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远看近看,都是好一对璧人。
泓光帝犹嫌不够,双臂一展,将虞书裹进自己披风里,如怀珍宝,只许她露出小半个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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