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霁直言:“太后娘娘?”
徐挽清打断了她,“叫我姑姑吧,太后是外人叫的,你们都叫我姑姑就好。”
徐挽清对她大哥的孩子总是怜惜的。
温霁改了口,“姑姑,新婚之夜以落红鉴女子清白实属陋习,比如我,我在江南为救一小孩,摔了一跤,因而原本该在男女之事上的落红提前而至,更有迟迟未曾出嫁,过了一定的岁数有男女之事时就不会有落红了,天下女子因此而受指责,实属不公,我想为她们讨一个公道,想让姑姑请来医者,将这些告诉世人,以免常有女子因无落红而饱受折辱。”
徐挽清看着她,似乎想起了一桩旧事,那时先帝还在,身体尚好。
妃嫔侍寝,有年过二十岁才被先帝宠幸,并无落红,流言四起,,她为贵妃,孙皇后也还执掌中宫之权。
无论她们如何跟宫中的人,这些人一点不信,他们的思想已经被腐蚀,容不得一点别的思想的侵入。
先帝要将那女子处死,孙皇后求情,不惜搬出与先帝的年少夫妻情分,先帝最终还是放了那女子,不过将她打入了冷宫。
孙皇后与徐挽清再见她时,已经成了一具可怜的尸体,她上吊自缢了。
徐挽清看着温霁诚恳的眼神,一如当年她和孙皇后一样。
“你要想清楚,若是失败,你的一生都会背负不贞的罪名。”
温霁点头,她并不怕。
于是那日后皇宫乃至整个京师中有了流言,说是温霁初夜并无落红。
那些人只敢在背后指指点点,却不敢让半分流言穿入温霁的耳朵里。
有人说她是在江南与人苟且。
有人说她在乾清宫与皇帝行了不轨之事。
有人说她在皇狱夜夜与皇帝颠鸾倒凤。
流言越来越离谱,甚至可以说是恶毒,温霁并不在意。
她怎么解释都是错的,她在等,在等那个手握天下权柄的人的解释。
落溪实在担忧,“小姐,你再不解释,流言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温霁正在修画,她似乎并不在意那些话,甚至还有时间打趣落溪,“我的解释是没有用的,世人只会接纳他们所认为对的事,而我的解释就像是一种掩饰,只会带来越描越黑的效果,难不成陆殇他还能把我赶出私宅?”
落溪沉下心想了想,陆殇这几日确实没什么反应,就是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收拾了几个乱嚼舌根的人。
徐既白又约温霁出去喝茶,温霁有时候都在想,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来私宅,也不去徐宅,偏偏老是约自己去茶楼喝茶。
温霁盯着那杯茶,从热到温再到冷,徐既白看着她,沉默地将她的那杯茶换成了温的,“就不好奇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温霁若有所思,“兄长,我猜陛下现在很怕吧?毕竟陆殇现在的权柄,在朝堂上,是个人都得忌惮三分,不然接连几日,我的跟前没有人提起半分流言。”
徐既白看着温霁,他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觉得温霁自从病了一场后,历经种种总是有些不同了。
他迟疑了会,还是开了口,“阿霁,你与从前不大相同了。”
温霁到嘴的茶水也只是抿了一口,“兄长,若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是一成不变,那才是蠢。陆殇如今在朝堂上的权柄如日中天,那我就不能软弱,不能告诉世人他的家里还有一个软肋,阿娘与西宁侯府的死是他们失算于先帝,看错了陛下。而我深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并不效忠于他,若是他一意孤行,叛贼也好,奸臣也罢,我一定让他不得善终。”
徐既白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话锋一转,到了陆殇,“朝堂之上,陛下对流言十分芥蒂,其实更多是对陆殇心有芥蒂,怕他当真,心生他意,我听姑姑说了你的计划,我想他快坐不住了,正好明日有宫宴,不妨去一趟,等着终究不是良机。”
两个人喝了挺久的茶,直到外面飘起了雪,温霁不禁有些感慨,“兄长,你说雪那么圣洁,落在地上都是纯白无瑕,偏偏人踩过后就成了污泥,你看,人走过的地方是脏的,他们觉得踩过圣洁的雪,他们也是干净的人,可是干净,从来不是踩在他人的骨血上的。”
徐既白还是有些失神,“我明日就入翰林院了,中了进士那年一直不愿意争,朝堂有内阁首辅,后宫有贵妃,不忍展露锋芒,可现在一想,锋芒太过耀眼时,才能不任人鱼肉,你尽管与陆殇好好的,兄长会为徐家谋一个出路来。”
温霁并不知道徐既白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一定猜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
徐既白与她刚出茶楼就碰到了撑着伞的陆殇,温霁看到陆殇小跑了过去,徐既白的伞都没来得及为她打,她就跑到了陆殇的伞下。
温霁跟徐既白告别,“兄长,得空我们去徐宅再见。”
陆殇与徐既白也是点头过后就离开了。
留给徐既白的只有一对背影。
陆殇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搂在她的肩膀处,“茶楼的茶好喝吗?”
“好喝的,不过我更喜欢茶楼的点心,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温霁的手拉着他腰间的刀。
“去诏狱审了几个人。”
温霁也没追问,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到了陆殇的私宅,张栎做好了饭菜,落溪也熬了姜汤给温霁。
陆殇并没有让两人等他们回来再吃,在他们回来前两人已经吃完了,这会儿放下东西后就离开了。
姜汤喝了一半温霁觉得有些喝不下去了,她把姜汤又给了陆殇,陆殇倒没说什么,一口喝了下去。
温霁本来在夹菜,被陆殇忽然吻住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没喝完的姜汤又全部进了温霁的嘴里。
温霁有些气愤,她握紧拳头去锤陆殇的胸口,“好啊陆殇,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现在都敢逼我喝药了。”
陆殇只好轻声细语地哄,手掌抚过她的脸,极尽宠溺的姿态,“别气,隆冬未过,怕你惹了风寒,上回我故意亲你染上了风寒,被陈南他们取笑了好久,就连邓晏和长公主都损我,这回做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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