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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情随事移

小说:

黑子竟然伪装成我知己

作者:

防秋

分类:

穿越架空

婚期将近,程穆忙得昏天黑地,回到程府时,天色已晚,他已然累得不行了。

刚进大门,便有下人提着灯笼引路,“五公子,老爷一直在书房等您呢!”

想必还是商议婚事筹备的事,他开口问道:“父亲等了多久,翁祖元和祁宗儒也在那吗?”

下人答道:“老爷等了一个多时辰,吩咐小的守在门口,只要五公子一到,立刻请您到书房。翁总管和祁总管也在那里。”

等了一个时辰,想必是有要事交代,程穆强打起精神,加快步子赶去了拙闻斋——父亲的书房。

到了拙闻斋,程穆不得不耐心听完了父亲和两位大总管翻来覆去地讲事,听了足足一个时辰的琐事细节。

“父亲,这些琐屑你几日前就交代过,我早已记得滚瓜烂熟了,何必要再讲一遍呢?”

程老爷怒道:“你懂什么?难道为父就爱管这些琐碎的东西?你要娶的可是两江总督的外甥女,督抚之家关系复杂盘根错节,礼节又繁琐,你涉世未深,更得处处留意,事事小心!”

翁祖元在一旁打圆场:“是啊,少爷,老爷一片苦心。同他们那样的人家打交道,越是琐务越得留心。有时候礼尚往来少了一句话,一个下人没照顾得到,都是要得罪人的,保不齐哪天就要吃闷亏。”

在程老爷看来,越是琐事,越是凶险,越不能出乱子,所以每日程穆回来,他都要事无巨细问一遍,再事无巨细嘱咐一遍。

程老爷余怒未消,道:“我不怕你年纪轻办事不周得罪了人,就怕你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给程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程穆心里极为委屈,当初明明是他们逼着他去讨好王允珍,逼着他去攀这门亲事,如今又怕成这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只可惜他实在是太累,不想再吵下去,于是他压下心头的委屈,恭恭敬敬道:“父亲,儿子知错了,日后事无大小,儿子都会先同翁叔和祁叔一块商议后再请您定夺,小心行事。”

程老爷道:“知道就好,你一会儿去祠堂给祖宗们磕几个头,求祖宗保佑你的婚事顺顺利利的。”

“儿子谨记!”

从拙闻斋出来,已是二更末,抬头一望,天上繁星密布,程穆心中怅然不已。

他没有叫小厮引路,自己提着灯笼到了祠堂,敷衍地磕了几个头。

祖宗牌位在面前,他求的也不是婚事顺利,而是赶紧上完香磕完头,然后回碧云轩好好睡一觉。

哪知一出祠堂,又碰见了杜勇。

程穆倦不可支,道:“今日我实在是累了,明日一早我去香云堂给母亲请安,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吧!”

杜勇有些为难,站在程穆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公子,夫人今夜一定要见你,说今夜若等不到公子,怕是要通宵难眠。”

没办法,程穆只得跟着杜勇去了香云堂。

一进香云堂,程穆就闻到了鱼翅粥的香气,他在心里自嘲:想必是母亲等他太久,都等饿了。

“母亲,今夜非要见我,可是有紧要事?”

程老夫人一边吃宵夜,一边道:“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婚事筹备你不必亲力亲为,大小事一律交给翁祖元和祁宗儒去办,你的心思还是要放在正途上,专心科考,不要耽误功课。”

程穆不敢相信,“母亲,这门亲事原本就是程家高攀,是我们胡搅蛮缠求来的。哪怕是演戏,也要摆出姿态来,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拿乔呢?”

“也罢,你的婚事随你去办了。只是,忙于婚事的同时,不要忘了读书,抽空找陈先生请教请教文章。我听老爷说过,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要留心。”

程穆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儿子知道了。”

程老夫人听出了儿子话里藏着的委屈,便放下宵夜小碗和汤匙,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

“我日夜筹谋,还不是为了你好。若是自身没有根基,就算娶了顾亭璋的外甥女又如何?”

程穆笑道:“母亲,你想要个进士儿子,这些话你该同大哥说,大哥读书好,在科举路上能走得更远。”

程老夫人不以为然:“朝中无人莫做官,熙儿就算考上了进士,就他那性子,让他在官场一步一步往上爬,几十年都未必能熬出头。可你不一样,你娶了顾亭璋的外甥女,只要是考上了,你的一年抵得上别人十年。”

程穆无话可说。

好说歹说一番,程老夫人又想起他婚事在即,这个时候不该闹得不痛快,始才放他回去休息了。

离开香云堂的时候,已是三更天了。

程穆又困又累,一双眼睛像是被膏药黏住了,好在从香云堂回碧云轩的路他再熟悉不过了,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回去。

这个时辰,碧云轩还亮着灯笼,想来是等他的。程穆有些期待,心想,今日应是元鼎值夜,他手艺好又有小厨房的钥匙,让他弄几个小菜不成问题。

算了,时辰太晚,也不拘什么小菜了,有什么现成的东西热热吃就成了,垫一垫肚子,吃完赶紧睡觉。

今日他忙了一整日,只吃了一顿早饭,如今一心只想回碧云轩吃点东西,早点上床歇息。

哪知刚一进院子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开门迎他的不是元鼎,而是芝兰轩的江颜。

“你,你,你怎么在这?”

江颜眼眶红红的,看样子是刚哭过,她不答,反而问起了程穆:“穆少爷难道不知我们会在这?”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程穆一下子就懵了,忙问道:“还有谁?还有谁在这?出什么事了?江薏呢?”

江颜仔细瞧了他的神色,看样子他似乎真的不知道。

不过,这位风光无限的五公子怎么望着这么憔悴?

才几日不见,气色就这么虚?不仅面色发青,嘴唇发白,就连说话也有气无力。

他是病了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江颜觉得好笑:“呦,穆公子,您瞧着真是辛苦了,怎么着,高枝没那么好攀?软饭也没那么好吃?”

程穆继续问道:“江薏呢?出什么事了,你怎会在这里?”

江颜冷冷道:“老夫人让翁总管把我们从芝兰轩调到这里来了,让我们日后好好督促你读书。”

程穆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瘫倒在地。

把大哥院里的人都调到自己院里,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逼着大哥和他反目成仇吗?

这不是逼着江薏恨他吗?

他究竟是她的儿子,还是她的棋子?亦或是满足她野心的傀儡?

程穆头皮一阵发麻,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江薏呢?她怎么样?”程穆起身又问了一次。

“重病,告了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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