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段时间真是废寝忘食,我老班那张喝了毒药的嘴,竟然都夸你了。”谢毅衡说起来感慨万分:“果然有了目标就是不一样,下一年你真要考京大啊?”
汀砚的视线从英语单词卡上移动到对面那张脸上,面无表情:“假的。”
谢毅衡唠叨了一百句,才得到这么两个字的回应,当即眼睛就亮了:“假的?你不想上京大啊?”
汀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单词卡也记了大概,索性装进裤兜里,应付两句:“你想上京大吗?”
“废话,那可是京大。”谢毅衡半分没犹豫:“在京大面前,所有的学生可以简单概括为两类,一类是落落姐那种能上的,另一类就是我这种只能想想的。”
汀砚看他一眼:“你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谢毅衡继续延伸话题:“你和我落落姐现在是什么状态?”
汀砚瞥了他一眼:“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怎么能算是瞎打听。”谢毅衡嘟囔了一句:“你是我哥,她是我姐,而且待会我们还要见面,万一我搞不清楚状况,把场面弄尴尬了怎么办?”
汀砚在得知乐落要来找他时,心脏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激动地原地踏步不知要恢复什么时,又得知季今瑶作陪。
他瞬间找回理智,在乐落和季今瑶的姐妹情面前,他和乐落的感情脆弱的像断了线的风筝,三个人的电影里,他顶多算是个特别出演。
他早就想见乐落,可是不见起色的成绩让他实在张不开口,眼下终于有了机会,他肯定被迫成为姐妹花里的电灯泡。
必须找个人来平衡,这个人最好是三人认识,且话多一些。几乎一瞬间,谢毅衡就从一大堆的选项里脱颖而出,他征询乐落的意见后,立刻联系了谢毅衡。
“我现在谈恋爱算早恋。”他轻咳一声,再次提醒谢毅衡此次的任务:“和落落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好朋友,你到时留点心,别冷落了别人。”
谢毅衡露出一副我都懂得表情:“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啰嗦,来之前你就告诉我了,来的路上你又说了一遍,我口头保证才过了半小时,你又不放心了,不然我现在给你写个保证书?”
汀砚懒得掰扯:“你知道最好。”
“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保证完满,”谢毅衡换了个词:“超额完成任务。”
他心里门清:“不就是托住季学姐,给你和落落姐创造相处环……”
汀砚没心情听他废话,远远地看见高铁站的尽头有人出现,朝前走了几步,视线来回移动,生怕漏掉了日思夜想的身影。
终于。他的眼睛被点亮,掌心里渗出微微汗意,盛夏的燥热后知后觉席卷全身,带动着喉结几番滚动。
谢毅衡甚至第一眼没认出乐落。
在他的印象里,乐落是低调内敛,齐肩发与刘海遮住的半张脸,呆呆的乖乖女,在拥挤的人群里算不得发光体。若非与她没有几日相处,外加害怕汀砚陷在失败的网恋里不可自拔,他甚至认为仅在外貌上,乐落与汀砚并不是对等的关系。
可现在不同了。
乐落的刘海被抓夹固定在后脑勺,露出饱满的额头,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她的衣服也不再是暗色调,上衣是白T搭配橙色格子衫外套,下身是涂鸦的七分阔腿裤牛仔,白色运动鞋里穿着的小半截的花边袜子裹在白皙的腿腕处。
谢毅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原地,楞楞地看着乐落朝着他走来。
直到汀砚将季今瑶的行李箱推到自己手边,他才堪堪回过神,在三双视线的注视中,强撑着干笑:“啊,是你们啊。”
季今瑶看了看他,又看向汀砚:“所以,我们是偶遇?”
汀砚想过谢毅衡会出岔子,但没想到是当头一岔,他随便扯了个借口:“他有些中暑。”
是中暑了。谢毅衡脑袋发懵,看了看乐落,又看了看汀砚,心里那根隐形的天平无底线的倾斜。
他这哥上辈子,不,上下好几辈子都得救过人,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桃花运。
何德何能!哪怕汀砚是他哥,他也得说何德何能!!!
在乐落告诉自己要来找自己之后,汀砚就做了一大堆攻略,明确乐落不去人多的需求后,经过千挑万选下,选定了桐宜市的隔壁市的景点西州古镇。
西州古镇是5A景区,作为五大古镇之一,知名度远不如其他四个古镇,或许只是坐落在三线小城市,亦或是没有出圈的配套设施,哪怕节假日旅客也都是周边旅客。
古镇以周西河为界限,分成南北两区,南区商业化更明显,沿路都是吃喝玩乐的小铺子,门口迎宾的猫在江南水乡的滋养下,性子极为温柔,让摸让碰,乖得不像一只猫;北区则最大程度保留了古镇的景观和风貌,一个拐角只有一家饮品店,多的是打卡拍照的宣传点。
四人坐了最近一般的高铁,只半个小时就到站,又打了一辆出租车,谢毅衡在副驾的位置和司机一见如故,话题从南到北就没停过。
季今瑶打了个哈欠,脑袋枕在乐落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晕车吗?”汀砚看向坐在中间的乐落,拧开一瓶矿泉水:“要不要喝些水?”
乐落那薛定谔的晕车这次倒是反应不大,她摇摇头,接过水象征性地小抿一口。
出租车停在景区门口,司机大叔热情地给他们指了最近大门口的方向,冲着谢毅衡摆手再见。
汀砚拉着乐落的行李箱:“我定了景区的民宿,我们先把行李箱放在房间里,正好出来吃晚饭。”
“民宿晚上应该热闹些吧。”季今瑶转了转有些酸疼的脖子,其实她并没有多少困意,纯粹是给刚见面的小情侣营造独处的空间。她闭着眼睛,竖起耳朵,没想到这两人扮演起哑巴,演着演着真给她演困了。
民宿在北区,错落有致的古镇风格完全融入其中,一楼是活动区,沙发在客厅中央,电视游戏机和健身器材一应俱全,旋转楼梯上方是两间卧室,一东一西,中间摆放着两个躺椅,是落地窗最好的观景区。
季今瑶两间房子各看了一遍,选择了一张大床房的卧室,她四处瞅了一遍:“汀砚也算是破费了,这间房间租下来少说也得上千,这笔费用我们是A给他?”
乐落想了下:“他肯定不收,等回来我们请他们吃饭好了。”
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她懂,只是她和汀砚不用分这么清楚。
季今瑶点了下她的脑袋:“还是我们落落想的周到。”
休整了半小时,日暮黄昏,半空中悬挂的灯笼亮起光,将古镇营造得更有氛围。
古镇的小道很狭窄,并排只能容纳下三四人,他们四人分成一前一后两排,季今瑶和谢毅衡识趣地走在前面,热烈地商讨着晚饭要在哪里吃。
汀砚偏头看乐落,主动挑起话题:“你果然适合长头发。”
“是吗?”乐落抬手撸了撸发尾,她在宿舍一天要承受好几波彩虹屁,本以为自己抗夸奖的能力有显著的提升,结果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让她再次想到汀砚说“你好漂亮”那双灼灼的眼神。
害羞,口干,慌乱。脑袋垂得更低,她掩饰着,不想让别人看到泛红的双颊,笨拙地错开话题:“汀天和乐芽还好吗?有没有惹爷爷奶奶生气?”
汀砚面露无奈:“开心还来不及,我爷爷甚至学会了网购,整天抱着乐芽,举着手机里的漂亮裙子比划,家里还多了一个小衣架。”
迎上乐落的眼神,他笑意又深了几分:“我奶奶呢,喜欢带两个小家伙去集市,只要一去肯定抱着一堆玩具回来,我说这是溺爱,他们反驳我说小猫小狗不懂这些。”
乐落的大眼睛弯成一条线:“隔辈亲,之前乐乐还在时,我姥姥也是拿她没办法,乐乐有个叼鞋的坏习惯,我姥姥经常给它上课,乐乐就趴在原地,用圆溜溜的眼睛看她,我姥姥最后说服的只有自己,还会摸着乐乐的脑袋,为自己凶巴巴说了两句话而道歉。”
“我家也是这样的情况。”汀砚跟着附和:“我其实挺感谢它们两个,爷爷奶奶因为我上学的事,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周围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说话,以前他们除了做饭就是等我回家,现在带着乐芽和汀天认识了一群养宠物的同龄人,精神状态都年轻多了。”
乐落不止一次为把宠物丢给两人而内疚,可她也知道,就算说出来她目前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这会儿听他这样说,愧疚感慢慢褪去。
汀砚又继续说:“乐落那小家伙可想你了,每天只要一看到我回家,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只有听到你的声音或者看到你的视频才会放过我。”
乐落想起在镜头前用爪子扒拉镜头的乐芽,思念冷不丁地冒出头:“我也很想它。”
“去我家?”汀砚脱口而出,看到对面吃惊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家帝皇的装修,当下就改变了主意:“等过年吧,等过年我抱着它们去找你。”
乐落自然没有做好面对长辈的心理准备,顺着台阶下:“等过年时间长些。”
“落落?!”季今瑶回过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着一家汉服体验馆门前漂亮的衣服:“我们也做一次公主吧。”
乐落兴致不高,可看见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眼睛,脑袋先一步替她答应下来。
季今瑶知道这是妥协的结果,冲上去抱住她的腰:“落落你对我最好了。”
她挽着乐落的胳膊,兴冲冲朝着汉服体验馆里走,中途回头望着身后的两人:“你们要不要搞一身穿穿?”
谢毅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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