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落心情并不太好，早起睁开眼的第一刻，她就在为汀砚的离开做准备，直到午饭结束，这个准备还没完全就绪。
“还有小半个月就放假了。”汀砚感知到她的情绪：“等我一考完试就来找你。”
乐落知道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只是有点低落，不能这份情绪影响到汀砚。
她摸了摸乐芽的脑袋，尽管为难，还是开口说起两个小家伙去留的事：“我想让乐芽留下来。”
汀砚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当然，而且我家这只还得麻烦你。”
“你不带走吗？”乐落一脸意外。
汀砚将汀天从她的腿边抱回来，还没撒手汀天就一个箭步跑回原地。
他无奈地摊手：“你看我带的走吗？而且它平时睡觉都得挨着乐芽，这两天跟着我睡，半夜一直哼唧着叫。”
乐落还犹豫：“可是爷爷奶奶已经和它们相处那么久，都不在了，会很不习惯的。”
“不用心疼他们了。”汀砚揶揄道：“他们还有我。”
乐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那股压下去的低落再次翻涌上来，垂着眉眼：“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好像我确实更可怜一些。”
汀砚故意用夸张的动作，缓解眼下的气氛，他捂住小心脏惊呼：“对你来说，原来我比它们加起来还重要。”
一边点着乐芽的脑袋，一边拍着汀天的脑门，重复着那句话：“听到没有，我比你们两个加起来还重要一点点。”
乐芽喵呜的叫了一声。
乐落作势捂住乐芽的耳朵，看不得汀砚的得瑟样，用手势比划着：“只多一点点。”
“多一点点我就很满足了。”汀砚很满足。
乐落还没下定决心：“不然你把汀天带走，我留着乐芽陪着我就好。”
她不能贪心。
“真不用了。”汀砚给汀天一个脑瓜崩：“它们都在我那边待好几个月了，就只能陪你过个寒假，等寒假之后都得跟我走了。”
他顿了下：“我爷爷奶奶感情很好，完全不会觉得寂寞，家里一堆鸡鸭鹅，要是觉得寂寞从家里抱过去一只就行。”
乐落终于松了口：“那我就不推脱了。”
汀砚舒了一口气：“好了，我要走了哦。”
他摸了摸汀天，又摸了摸乐芽：“乖乖的，不许惹小月亮生气，不然我这颗小石头可饶不了你们。”
乐落没说话，一直到把汀砚送到出租车也只说了句再见。
她鼻子酸酸，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差点掉下泪，回去的路上她站在雪人面前停了许久。
堆起来的雪人有小熊的雏形，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毛巾，乐落用胡萝卜代替鼻子，拿了个乐笙不用的墨镜，还从柜子底部翻了一个小时候的蓝米色帽子，瞬间在一堆孩子中间炸开了锅。
临近傍晚，不断有小朋友站在雪人旁边拍照留念，于是雪人身上多了漂亮的小扣子，脸颊上多了两抹腮红，本来酷酷的样子里参杂了甜。
一直等到鼻子被冻的酸疼，抬脚离开前，拍了一张雪人的图发给了季今瑶。
回到家时，季今瑶的视频电话便打了回来。
乐落看着镜头里全妆的好朋友：“比赛怎么样了？结束了吗？”
“刚结束。”季今瑶把镜头调转，在休息室转了一圈：“后面还有三个人没讲，等讲完了还要再等一小时出成绩。”
乐落问：“怎么样？有没有紧张？”
“小场面，没在怕的。”季今瑶是为舞台而生，场面越大她发挥的越好：“再过一周估计就差不多结束了，这比赛耽误太长时间了，还是在假期，不然昨天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堆雪人了。”
她的话题回到雪人身上：“你们的雪人精致的想让我再发个朋友圈，这后面是又加上去的吗？”
乐落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把乐芽抱起来：“一应该是小朋友加上去的，现在雪人是小区的热门打卡地，非常受欢迎。”
季今瑶的眼睛都快黏到乐芽身上了：“芽芽是不是比昨天更好看了，无敌可爱，好想揉一揉它的小脑袋。”
“等你回来让你摸个痛快。”乐落双手架起乐芽，朝着屏幕里挥爪子。
季今瑶被萌的不知东西南北，在乐芽的美色中沉迷了一分钟，才突然想起汀砚：“汀砚走了吗？”
乐落点头：“算是刚送走。”
季今瑶冲她眨眼：“他成绩怎么样了？”
乐落补充道：“他很努力，也一直在进步。”
“那就行，也算是个行动派。”季今瑶的眼神朝着旁边看，话筒里也传来其他人的声音，等她再看向屏幕时，紧接着起身：“落落，有个资料需要我去填，等回来我打给你哦。”
乐落应声：“那你快去。”
她的日子算不上无聊，逗逗猫摸摸狗刷刷剧，除了天气太冷需要开空调外，日子过的算是舒坦。
乐晋昀和祝柒敲定了回家的时间，乐笙的工作进度也赶得差不多，能留出过年的时间，汀砚寒假将至，季今瑶比赛也接近尾声。
一切都朝着期待的方向迈进。
在空调屋里睡了两晚后，鼻子干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关上又耐不住冬天的寒意。
权衡之下，她携猫带狗搬去有暖气的新家，孩童时的大多时光是在姥姥家度过，明明她家是大平层，装修更智能，可她偏偏更依恋藏着姥姥味道的房子。
非必要她是不想搬的，可总不忍心一猫一狗跟着她受罪，何况过年也要在新家，也不拘泥于一两天。
新家一直留着她的房间，祝柒早早备好了一年四季的衣服，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她只带了床头柜上与姥姥的合照。
临近春节。
季今瑶比赛结束，回到栖淮市家都没回，就带着火锅食材来找她。
热腾腾的火锅最配冬天。
季今瑶一路高铁回来，六小时的车程，中途就只喝了一杯热水，她脱了外套只剩下灰色的打底毛衣，大快朵颐地吃了个半饱，才缓过劲说话：“这比赛太折腾人了，要不是有能进电视台实习的机会，打死我也不参加。”
乐落撕开保鲜膜，又下了一碟五花：“名额确定了吗？”
“不知道呢。”季今瑶歇了一口气：“比赛之前说的前三名都有机会，我都得了第二，还以为没白受罪，突然主办方临时改规则，说只要一个，现在还没确定，老师那边还在申请，我看几乎没戏。”
乐落只得宽慰她：“以后的机会还很多。”
季今瑶的愤懑在吃到火锅时平息了大多：“没事，就算没这个机会，我那个便宜爹还等着给我献殷勤。”
她咽下嘴里的牛肉卷：“我以前并不知道便宜爹到底吃错什么药，像只赶不走的苍蝇，天天缠着我认他做父，这段时间便宜爹又换新人了，之前那小网红气不过被甩了，昨天给我打电话把他的事抖落个干净。”
乐落看着她：“什么事？”
“我那便宜爹前两年出了场车祸，没了生育能力。”季今瑶说起来就解气：“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他的独苗苗，再加上他对血缘的重视，百年之后他的遗产都是我的。”
她哈了一口气：“想起来还是不可思议，我妈去世那会，我都准备辍学把卤煮生意发扬光大，突然就来了个富商爹，虽然爱不见得有多少，但至少钱是真的，我觉得是我妈在天上保护我。”
乐落听着她哽咽，也吸了吸鼻子，举起橙汁：“话都不说了，都在饮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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