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海岚按照与皇太极的约定,买下了城南那个大宅院。
为降低风险,她留布木布泰在城东看家,独自一人搬了进去。
这处宅院的位置不如城东那处好,胜在面积够大,周围没什么邻居,清净得很。
适合月黑风高夜干点什么。
“你怎么又买了一处宅子?让我好找。”哈达那拉氏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
她从小眼高于顶,没什么朋友,倒是与海岚不打不相识。
海岚劝她好好待豪格,教她御夫之术,哈达那拉氏试过了,很爽,很实用。
正如海兰珠所说,豪格就像一只大型猎犬,看着吓人,内里是个实心眼。
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
这样的大型犬,只能夸,不能贬损。每天给他戴高帽,让他高兴,想要什么只肖说一声,自然有人效劳。
哈达那拉氏一开始没掌握好火候,夸猛了,让豪格很不适应。有一次竟然请来萨满,说要给她驱邪。
日子长了,哈达那拉氏逐渐掌握了训狗……哦不,御夫之术,每天动动嘴皮子,将豪格夸上了天。
豪格果然好哄,床上卖力气,床下也学会了宠她惯她。
哈达那拉氏从来没想过,嫁给不爱的男人,也能将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我带来的东西多,城东的库房有些放不下,这才另买一处放东西。”
海岚这次搬家是暂时的,目的不方便告诉哈达那拉氏,故意把话题往对方身上扯:“你还有脸说我,被豪格迷上之后,你多久没来找我了?”
哈达那拉氏小脸涨红,别开眼:“豪格狗得很,谁迷他了?”
海岚呵呵笑:“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你上回来,一直在说豪格。说他看上去五大三粗,其实粗中有细,给你买的胭脂颜色最好,上了妆白里透粉。”
“你……你别说了,豪格也就挑胭脂眼光还行。”哈达那拉氏捂脸狡辩。
“上回他送你的金簪,不也很好?”海岚无情拆穿,“日日佩戴,也不见旧呢。”
惹得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海岚看着粉面含春的哈达那拉氏,心放下一半。
根据原主的记忆,大约十年之后,莽古济与她的弟弟莽古尔泰谋逆,被当时的大汗皇太极下令凌迟。
豪格为了撇清与岳母莽古济的关系,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福晋哈达那拉氏。
豪格是个浑人,因为自己夸他头发黑,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蓄发,日后说不定会因为哈达那拉氏对他的好,在暴风雨中护哈达那拉氏一生周全。
哈达那拉氏走后,海岚该吃吃,该睡睡,该逛街逛街。
如果没有察哈尔那坨阴云,如此逍遥的日子与穿越前也差不多了。
乌尤不知内情,只觉得格格最近心大得很,一口气买下两处豪宅,也不好好收拾,整天往外跑。
布木布泰也不知道,她每日早出晚归,去贝勒府陪伴哲哲。
只有海岚清楚,她家院墙外,至少藏了几十号人,个个都是高手。
白天看不出来,到了深夜,那些人的气息就在暗处涌动。她睡不着的时候,会推开窗,对着黑漆漆的院子发一会儿呆。
那些人不是来害她的。
是来保护她的。
海岚靠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微微勾起唇角。
关上窗,躺回床上,翻了个身。
睡吧,明天约好了去挑漂亮首饰,总不能为了那一小撮炮灰,辜负自己的大好年华。
炮灰是在第七天夜里来的,海岚被一声闷响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屋里一片漆黑。窗外有风,吹得树枝沙沙响。可那风声很奇怪,似乎伴着有节奏的鼓点。
细听又像是脚步声,踩在头顶的房瓦上。
海岚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怨气大的鬼来了都得挨一巴掌。
就不能白天行动吗,非要在夜里吵她睡美容觉。
屋顶上的脚步声很轻,不只一个人。
海岚从枕下摸出棉花塞耳朵,小声嘟囔着躺下睡回笼觉。
若连她也护不住,皇太极还有什么脸争汗位。
下一秒,房顶诡异的风声骤停,不知谁高喊了一声:“有刺客!”
海岚:“……”
将被子蒙在头上,仍能听见外头的动静,先是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有人惨叫,有人倒地,有人喊抓活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
屋门被敲响,隔着门板传来护卫的声音:“格格,刺客拿住了,让格格受惊了。”
海岚长长呼出一口气,都是牛马打工人,护卫也不容易。
“我没事。”她通情达理地问,“人抓到了?”
“抓到了。活的。”
海岚点点头,忽然想起人家看不见,又说:“知道了。你们辛苦了。”
转头吩咐早已吓傻的乌尤:“厚赏。”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带头护卫说:“格格客气了。”
饶是影阁的死士刀头舔血多年,也是第一次拿到如此阔绰的奖赏。一袋金花生,足足有八颗,都是实心的。
额哲到底留了多少财富给这位海兰珠格格呀,难怪察哈尔人眼馋,不远千里也要派人拿回去。
如果可以,啥时候海兰珠格格再有事,他们还来。
脚步声渐远。
海岚倒在床上,安心睡去。
刺客一共六人,都是察哈尔部的,受雇于一个叫巴图的中年男人。
巴图就是城南这处宅院的原主人,也是牙人口中那个姓王的蒙古皮货商。他根本不是什么商人,是额哲手下最得力的副将。
额哲战死,没有儿子,他的财产本该由察哈尔部瓜分。可皇太极霸道,居然让才嫁过来不久的海兰珠带走了额哲的金银、奴仆和牛羊。巴图不服,带人追到科尔沁,想夺回那笔财富。
谁知海兰珠不肯安分守寡,带着所有金银财宝跑去投靠皇太极。
海兰珠嫁来察哈尔之前,他们就知道这个科尔沁第一美人是寨桑准备献给皇太极的。
但额哲谁劝也不听,与海兰珠一见钟情,执意娶她。
海兰珠美则美矣,奈何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摸不得碰不得,整日被额哲捧在手心里才舒坦。
额哲怜惜她年纪小,身子弱,婚后一直宠着爱着。她不愿意,额哲硬是忍着,没有圆房。
等到额哲战死,海兰珠带着他的所有财产,毫发未伤返回科尔沁。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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