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尘本就绷得跟弓弦似的神经,一听这话“啪”就断了。
他一把揪住云清的道袍前襟,红着眼珠子跟要吃人似的:“姓云的!你再说一遍?!”
“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现在又说救不了?耍我玩呢?!”
云清被勒得脖子一紧,怀里的金宝不满地“哼唧”两声。
他赶紧拍了拍,试图掰开宿尘铁钳般的手:
“松手松手!想谋杀亲……想勒死我啊?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云清也懵了——
原以为就是个小case,哪想到第一单生意就看走眼。
现在的林木阳,跟风中残烛似的,吹口气都能灭!
这哪是救人,这是在跟阎王爷抢KPI啊!
偏偏他自己小命也悬在生死簿第一页,红笔圈着的那种,很惹眼!
旁边林家主的脸“唰”地就白了,身子晃了晃,被春松眼疾手快地扶住。
林夫人更是哀鸣一声,直接晕厥了过去。
偏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那……那难道就……”林家主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哽咽,后半句堵在嗓子眼。
宿尘的手还死死攥着云清的衣襟,恨不得从他脸上盯出个窟窿:
“你不是有符吗?!”
“你不是会掐会算吗?!”
“刚才还跟我谈条件呢!”
“啧,”灵魂三拷问,云清却被勒得翻了个白眼,干脆不挣扎了,瘫着任他揪。
“符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这情况,‘定魂符’、‘回春符’贴上去跟贴便纸糊的一样,屁用没有!”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想救人也不是不行,俩条件。”
嗯?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宿尘瞪着眼,咬着牙,忍着怒气:“说!”
林家众人哭声戛然而止,齐刷刷盯着云清,大气不敢喘。
云清清了清嗓子:“我要——林家一半家产,外加——”
他瞅着众人紧张到发白的脸,慢悠悠吐出后半句,“一条人命!”
厢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下一秒,倒抽冷气声跟抽风似的,此起彼伏。
云清当没听见,“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过了这个时辰,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了。”
宿尘刚要炸毛,被云清一记眼刀“嗖”地劈过来,硬生生把话噎回去。
他愣了愣,呆在原地,跟被点了穴似的,愣是忘了反驳——
云清笑了。
就这?一记眼神就唬住了?
合着他这未来老婆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是个不经世事的。
这般不经吓,怕是没见过真狠人。
忽然,林老爷身后一年轻男子急忙出声:“爹!三思啊!”
“这人指不定是江湖骗子!”
林家一半家产?他也敢想?!
“你闭嘴!”林夫人恶狠狠地朝年轻人怒吼了一声。
她紧抓着林老爷的手臂,泪水盈眶的眼中满是哀求:“老爷!救救阳儿!”
林老爷沉默两秒,声音瞬间老了十岁,低低道:“我答应。”
云清一听,随手把金宝往身后一抛——精准砸向宿尘。
宿尘吓得一激灵,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
接着众人便见云清咬破食指,在半空中疾速挥动手指,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然后抬手便向床上的林木阳猛击而去。
只听见床上的人轻哼一声。
那苍白如死人的灰白脸色也终于恢复了一丝人肉血丝。
云清拍了拍手,转身对春松说:“现在,带我去你家公子晕倒的地方看看。”
林老爷赶紧跟上:“小师父,我儿他……”
“放心,暂时死不了了。”云清淡淡道。
“......”
林老爷暂时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多问。
众人动起来时,先前开口的年轻人偷偷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云清勾了勾嘴角,迈着八字步先走了。
众人赶紧跟上。
院外,灯笼、火把顿时火光滔天。
到了地方,云清掏出个破罗盘,指针颤巍巍地动着。
他指向远处一扇掉漆的破木门,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春松赶紧回话:“回道长,那是府里废弃的小院,好些年没人住了,听说……不干净。”
住那儿的人后来不是一病不起就是连连倒霉,后来就荒了。
云清收起罗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有些地方的杂草长得比人高。
他扫了一圈,直奔一口老井。
刚到井边,井底突然浮现一张女子的笑脸,但转瞬即逝。
“有点意思。”云清低声笑道。
林老爷赶紧凑了过来:“小道长,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看看不就知道了。”
电视剧诚不欺他,废弃井口果然是藏尸宝地,今儿还真撞上了。
“林老爷,找五个属虎的壮丁来。”
林老爷赶紧吩咐管家,没多久领来五个家丁。
云清递过五张符:“仨人拉绳,俩下去捞,把井底东西弄上来。”
五名家丁听闻脸都白了,盯着黑黢黢的井口咽唾沫:下面……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云清看出他们害怕:“放心,有贫道的平安符在,鬼都不敢动你们。”
“真出事了,林老爷赔安家费。”
“对吧,林老爷?”
“……”林老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失地点头。
家丁们:“……”好像更怕了怎么回事?
但看在自家老爷许诺事后每人赏十两银子的份上,几人还是硬着头皮接了符。
宿尘抱着金宝,小家伙睡得跟头小猪似的,雷打不动。
他看着云清,不明白这人干这种事为什么还带着个奶娃。
是真不怕给娃吓着?
又瞟向那口井,怎么看怎么渗人。
难不成这世道,真有鬼神?
宿城不动声色地往云清方向挪了挪。
万一有什么,也好……呃,看热闹。
云清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对家丁们说:“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那五人战战兢兢走到井边,一个拿着绳子往下放,另外两个腰上系好绳子,深吸一口气,被慢慢放了下去。
剩下两人在后面拉着绳子,手心里全是汗。
一炷香后,井底终于传来了声音:“找到了!找到了!拉!快拉!”
井边的三人听到声音,赶紧使劲拉绳子。
绳子越拉越沉,伴着“哗啦”一声水声,一具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女尸被拽了上来。
院子里的光线昏暗,但众人见状仍不禁“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跟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
胆小的“娘呀”一声坐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还有的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捂着嘴跑到一旁,弓着腰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那女尸面目已肿胀得看不清五官。
就在这时,林管家忽然发颤地惊呼道:“怎……怎么可能!”
云清看了过去。
“老、老奴记得清楚,这口井……这口井十年前就已经彻底枯了啊!”
话一出,众人跟被兜头浇了盆冰水,再次哗然!
云清却神色平静,跟个没事人似的。
他缓步向前,不知从哪儿摸出张黄纸,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
他把纸往女尸脸上一盖,盖住了那张即使昏暗光线里也依旧令人无法直视的脸。
做完这些,云清才从包里取出一炷香。
他指尖轻轻一捻,火星“嗤”地便燃了香头。
淡青色的烟缕慢悠悠升起,却没像寻常那样飘向空中,反而绕着女尸的头顶打了个旋。
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徐徐下沉。
众人见此情形,骇然睁大了眼。
这小道长,还真有点东西!
林老爷离最近,此刻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扶着管家的胳膊才勉强站着:
“小、小道长,这烟……这烟是怎么回事?”
云清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眼前那个除了他无人能见的女孩魂魄。
她浑身湿透,身子湿漉漉的,神情呆滞地跪在地上。
“这烟,乃是阴气所化。”
“它不升反降,说明这女尸生前怨气极重,死后阴魂不散。”
但看她如今这般情形,这满腔怨气,分明是他人强加于她的。
云清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女尸的手背——
肿胀的皮肤泛着死人的青白,敲上去却没想象中那么硬。
倒像泡久了的馒头,有点发颤。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捂嘴干呕不止。
云清抬头冲林老爷笑了笑:“林老爷,您府上最近有没有失踪的丫鬟?”
林老爷一愣,转头看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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