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元玉一惊,连忙后退两步,整个人紧紧靠住身后的木门做支撑。
房间内血腥味弥漫。
她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战栗,心中涌起恐惧。
他们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眯着眼又将视线放到那两人身上。
只见一人跪着,一人站着。
站着的人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转过身来任她打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刀尖上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淌着什么。
路元玉眼神僵直,慢慢将视线挪到跪着的人身上。
他低着头,凌乱的发丝由在昏暗的室内更显凄惨。他在不住地颤抖,闷哼声就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
路元玉看完后,脑中一片空白,呼吸不自觉都急促了两分。
忽然,一声风响,季修宁点亮了房间内剩余的灯光。
路元玉不适地闭眼,再睁眼时,看到了房间的地上已经蔓延出了一大片血渍。
血渍还在不断扩大,马上就要沾到她的脚尖。
而这滩血渍的源头正是前面跪着的那人。
灯亮了才看清,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衣物,而裸漏出来的肌肤,也被随着衣物一块剜去,只剩下坑坑洼洼的肉坑,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渗血。
场面血腥又怪诞,路元玉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殆尽。
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猛地去看季修宁。
季修宁早已将她的反应全都收入眼中。
见她如此害怕,他并没有什么愤怒,反而有一股自虐般的快感。
除了最初时向路元玉展露过杀意,后来在她面前,他从未表现过真正的自我。
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两人简简单单合作一辈子。
但前日的坠崖是个变数,激起了他内心更多的欲望。
他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遵从本心将她一同拉入了死海,她却没有怪他,反而一如既往地救了他,还对他更好了。
季修宁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她一定是还没见过他真正残暴狠毒的样子。
这下,她见到了。
她该逃了吧?
他早已梳洗一番,此时身着灰褐色外袍,墨发一丝不苟的高高竖起,用一只醇厚木冠固定住。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墨色的眸虽浓,却看不见一点对眼前状况的在意。
但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张得攥紧,青筋暴起。
他似有若无轻笑一声,目光看向别处,余光却在路元玉身上留恋了一圈。
房间内没有人说话,路元玉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下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下意识向平日里接触最多的季修宁询问。
但他今日怪怪的。
刚开始她还误以为他又想要杀了自己,但现在看来,他对自己并无杀意。
只是一举一动都不似往日,让她有些拿不准他想要做什么。
路元玉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看了看房间里三人的反应,便大着胆子走到了季修宁身边。
她拽了拽他袖口。
季修宁侧身对着她,明明一扭头就能看到她,却偏偏身体僵直,斜睨了她一眼。
好久没被季修宁这么冷漠对待了,路元玉一时有些无措,但仍鼓起勇气问道:“你在做什么?”
季修宁却好像被挑衅了一般,像只炸了毛的猫,冷笑一声向她靠近:“怎么,害怕了?”
他凑的极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然而没等路元玉回答,他又起身后退一步,撤开了两人过近的距离。
“犯了错就要被惩罚,我只是简单教训一下下人而已。”清冽的嗓音呢喃出过于温和的话语,在一室血腥味的书房中,显得异常诡异。
房间内燃着不知名字的香,浓烈霸道,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有种深入骨髓的甜腻感,让人头昏脑胀。
但路元玉却越发清醒。
教训下人?
什么下人用得着这样教训?恐怕不是一般犯了错的下人。
能让季修宁这般折磨的,估计和她之前的猜测有关。
“是他?”
季修宁赞许地点点头。
两人发现大报恩寺被毁之后,曾怀疑内部出了奸细,但一直没有确定是谁。
经显影遇刺一事,他快速揪出了奸细。
他心头有万般怨恨,如果不是阿玉的灵药,他们今日……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只能剜其骨肉才能解他心头只恨!
但没想到被阿玉撞见了。
原本以为她会被吓得落荒而逃,那时他并不会做什么,只是会有点失望罢了。
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还推断出了地上跪着的人是谁。
他的阿玉,真的很让人惊喜。
季修宁状态很不对劲。
路元玉敏锐察觉到这一点。
似颠似狂,明明精神已经很亢奋了,但却还在极力压制,他自己应该不知道,他的眼眶通红,神色已经略显狰狞。
但路元玉并没有提醒他。
唤醒一头沉睡的狮子是很可怕的,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陪着他一起陷入沉睡。
她喜欢季修宁身上这种不管不顾的疯感,但同时也害怕他真的会伤害到自己。
今天季修宁给她的刺激已经足够,如果再继续深究下去,其后果可能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路元玉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扯出一抹笑。
“那太好了。但不要太辛苦,我已经做好了饭,记得去吃。”
路元玉转身欲走,季修宁却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手腕。
他神色温柔,敛眉低语:“不急。”
季修宁拉着她走到桌案前,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抬手示意道:“继续。”
路元玉还不适应坐在他腿上,正在不自在地调试姿势,猛地又听到一声闷哼。
她倏然抬眼,只见站着的人像机器一样,动作精准却极慢地从跪着的人的身上,剜下一片薄厚均匀、浸满鲜血的肉片。
此等场面只是想想就已经让人汗毛直立,路元玉更是直接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季修宁还在一边安慰她:“别怕,只是剜去他的肉,还没有用盐水浸泡,这点疼痛,他受得了。”
路元玉不语,只是嘴唇更白了。
季修宁勾勾唇,也没强迫她必须睁眼。
地上的人被疼痛折磨得痛苦不堪,偏偏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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