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在19号就正式放了,岳明烛乐哉乐哉回到家,又被岳川喊过去当了两天的驴,直到除夕才享受到假期。但也没真正闲下来,家里家外需要添点年味,除旧迎新,岳延华腿脚不好,又不能让岳川和郭建梅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操劳,所以重头活全落在岳明烛一个人身上。
首当其冲的就是贴春联。岳川嫌用胶水粘有味道,死活要调米浆。岳明烛不干了,这都二三年了,满大街的固体胶液体胶双面胶无痕胶,调个米浆糊的一手都是,她就说姥爷是你狗鼻子吗,胶水味都能闻得见?气的岳川要去厨房拿笤帚抽她,还是郭建梅拦住了。
最后岳明烛败下阵来,在院子里生无可恋地捣腾着米浆,不出意外弄的手上都黏糊糊的,边用小木棍搅着涂在春联后面,边在心里骂完姥爷那个老古板,就开始骂那个五年没影的舅舅,唉真不靠谱。
刚涂完一半,门口进来个风尘仆仆、拎着行李箱的男人,他穿了件棕色拼皮夹克和深色牛仔裤,越老却透露出股中年潮男的气质,眉目间和岳延华极为相似。
岳明烛抬头一看,这不是她刚刚在心里吐槽的舅舅岳延棠么,出鬼了,真人蹦出来了。
“舅舅?”她先是小小地疑问,见来人小幅度地点了下头,随后立即朝屋里用八十分贝的音量去喊,“妈,姥姥姥爷,舅舅复活啦!”
喊完,不等屋里的人出来,岳明烛汲汲忙忙放下米浆碗,狗腿似的去接岳延棠的行李箱。岳川一行人出来,就看到她状似乖巧地提拎行李,跟在一个男人身后。
岳川看清来人,微微愣了一下,毕竟也有五年多没见过这个亲儿子了,“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爸,妈,姐。”岳延棠一一跟面前人打过招呼。
几人其乐融融地把岳延棠迎进主堂。
郭建梅关心问道:“过完年还回美国吗?”
岳延棠说:“不了,年后入职宁大附医了,都安排好了。”
“不错不错,还离家近。”
又寒暄一阵后,岳川欣慰地喝了口茶,余光看到岳明烛神气活现地坐在角落的小木凳子上,抱个手机傻乐着,“春联贴好了?”
岳明烛当时在和胡文婷通风报信,说自己八百年见不到面的舅舅回来了。实话说,岳家在长相上的基因不错,各个都是美女帅哥。上初中那会,岳延棠替岳延华给她去开家长会,不少朋友见了,少女怀春,都争先恐后想当她舅妈的,胡文婷凑热闹也想过,但在知道岳延棠的臭脾气和他有白月光之后,直接就放弃了。
这会胡文婷应该也在忙,没及时回她,她趁空隙刷了会朋友圈,发现颜衡这个万年不发动态的家伙,居然也紧跟潮流发了条。
【颜衡:第一次尝试巴斯克,成功「图片」】
底下评论一群伸手党,都是FP那几个人,尤其是灰烬,连发了好几条“给我吃给我吃”,全都被楼主无视。
岳明烛觉得好玩,也跟随大流评论了句,“我也要吃。”
想起什么来,又光速把这个评论删了。
不是所有的话都能撤回删评。
譬如,你是吃醋了吗?
那天岳明烛不经过脑子说出来这句话后,她就后悔了,她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去问,他为什么会吃醋?她算哪根葱啊。
颜衡的回话也侧面证实了她的自作多情——
“按你这个说法,在知道你有未婚夫那一刻,我就应该原地变成个醋缸。”他冷眼扫过去,那眼神似是在说,我看你才像个醋缸、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醋,“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自己说的,不喜欢弟弟,也就别给人希望。”
上海的雪天很少见,那点可怜的雪星子从铅灰色的天空落下,积不了多厚的雪层。周围人抗不住冻,纷纷遣散回酒店里头,只有他们两个站在原处。
因为这一插曲,岳明烛对打雪仗的憧憬变淡了,全身的血液汇集在耳尖,原本冻的生疼,听完他的话后,却热到发烫。后续可能觉得过于尴尬,她匆匆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也溜之大吉,到现在没有正言跟颜衡搭过一句话。
哦,刚刚那个算半句。
删评的下一秒,颜衡的私信就过来了。
【颜衡:想要吃什么味的?】
岳明烛的两个大拇指快速在屏幕打着圈,忍不住在心里拿乔,难道他没回灰烬他们,也是一个个私信去问了吗?那他也真的闲的。
那他这算给台阶下了?
不管,就当是台阶。
所以她非常诚恳地回复。
【岳明烛:开心果的!】
【颜衡:好】
从颜衡的对话框退出来后,看到那天加的泽风,也给她发了消息,他们那边下了雪,小伙子用雪砌了朵玫瑰花拍给她看。是还挺浪漫。岳明烛不为所动地敷衍了句,“哈哈不错”。
看吧,她又不是向每一个人都撒点希望。这玩意是圣母干的事情,她离当圣母,怎么着也差个十万八千里吧。
然后就这样被岳川冷不丁这样问及,岳明烛置若罔闻般,没太在回事,“没啊,这不是舅舅回来了吗?”
岳川吹胡子瞪眼,认为她消极怠工,“他回来是他回来,坐飞机不累不要休息的啊,你快去弄。”
“合着就霍霍我一个人?”岳明烛震惊过后,不情不愿、慢吞吞地站起来,转而吊儿郎当地跟岳延华说,“妈,你要不再生一个吧,不能逮着我这一个廉价劳动力就使劲榨啊。”
岳延华翻个白眼给她都嫌少的。
“行了,我去帮你。”岳延棠还算有点良心,板凳都没坐热乎,起身跟岳明烛一块去院子里贴春联了。
两人合伙工作,迅速把对联背面涂完米浆,然后岳延棠拽着头顶,岳明烛扯着下部,小心翼翼地移动到门口,在那比划对准。
岳明烛手上没闲着,嘴上也不闲着,逮着机会就刺探舅情,“呀舅舅,是西伯利亚大寒风把您吹回来了?”
五年不回来,突然出现肯定有隐情!
当了二十四年的舅舅,岳延棠当然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什么鬼灵精,对准好后指挥岳明烛把底部按上去,也不藏着掖着,倒有点显摆的意思,“是你美丽动人的舅妈。”
看吧,她就说……等等什么?
“你终于结束了你十七年的舔狗史了?”岳明烛贴完对联,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回过神来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不好意思,是舔狗,史,不是说你舔,狗史。”
“岳明烛,几年没修理你,你不知道舅舅两字怎么写了吧。”
没等岳延棠拳头呼上来,岳明烛的认错比谁都快,嬉皮笑脸地开始讨饶,“舅舅我错了,那舅妈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岳延棠止住脾气,顺便收拾了下地上的残局,“明天。她家爸妈离婚,她谁也不跟,家里就她一个,本来想说今天就把她带过来,一起过除夕的,但她说我好久没回家了,除夕夜怎么着也该和家里人聚聚。”
听到这话,岳明烛想起来也有个同病相怜的人,他估计正一个人待在基地,难怪颇有闲情逸致地捣鼓烘焙。
“有没有舅妈的照片?”
岳明烛跟在他的后面,岳延棠去哪她跟到哪。岳延棠一开始不想给,说明天人来了你不就知道了,但后来被她跟着实在嫌烦,勉为其难地找出一张照片给她来看。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没戴口罩,头发被松松垮垮地扎成马尾,站在宁大附属医院门口拍的,笑容灿烂的像春天的太阳,嘴角两旁还有浅浅的梨涡,属于那种乍一眼不觉得惊艳,看久了越发有气质的类型。
但重点是,这个舅妈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岳明烛疯狂在脑海里搜刮一遍,恍然大悟道,“这不是我二年级暑假,你带我去游乐场,说是碰巧遇到的姐姐吗?然后你把我丢在儿童招待处!”
岳明烛记得非常清楚,她八岁那年岳延棠刚好高中毕业,整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有那么一天,这个舅舅破天荒地带她去游乐场,转头就把她丢在儿童招待处整整半天。等到日近黄昏,天空被染成了橘黄色,那和蔼可亲的舅舅和这个女生才来儿童招待处领走她,当场还给她买了支巧乐兹当封口费。
岳延棠做贼心虚地抚了抚鼻尖,若无其事地看看天空,企图把这事掩盖过去。
“一个哈根达斯,不然我就跟姥姥姥爷说你早恋。”岳明烛也不含糊,直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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