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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那通改变命运的电话

小说:

喜剧之王:从茄哩啡开始

作者:

OK仔新屋

分类:

现代言情

玛嘉烈医院的走廊在凌晨三点,是连呼吸声都会被无限放大的地方。

周星星坐在ICU外的长椅上,背挺得很直,但头低着。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已经亮了六个小时。墙上的挂钟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往他心口钉一根钉子——嗒,嗒,嗒。他知道,陈教授是香港最好的心外科医生,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是科学。但他也知道,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他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唯一的亲人。科学在亲人面前,会变得很脆弱,脆弱得像一张纸,轻轻一捅就破。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周星星没抬头,直到那双熟悉的黑色皮鞋停在他面前。

是陈观泰。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没戴墨镜,手里提着个保温壶。看见周星星,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把保温壶递过去。

“阿姨煲的汤。她说,手术室外等的人,需要点热的。”

周星星接过保温壶。壶身很暖,透过掌心传到心里。他拧开盖子,鸡汤的香气混着药材的味道飘出来。他喝了一口,很烫,烫得他眼眶发热。

“泰哥,你怎么……”

“林月给我打电话了。”陈观泰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手里,让烟慢慢烧,“她说你妈今天手术,说你从泰国回来后就一直在这守着,说你可能……需要个人陪着。”

周星星的喉咙发紧。他握着保温壶,又喝了一口汤。汤很鲜,是家里煲的那种味道——小火慢炖,药材放得恰到好处,不苦,回甘。他想起母亲以前在茶餐厅,每天凌晨起来煲例汤,说“早起的人需要碗热汤暖胃”。那时他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知道,那碗汤里有多少爱,多少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但可能来不及回报的东西。

“泰哥,”他轻声问,“你等过手术吗?”

“等过。”陈观泰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我老婆生女儿时,难产,大出血。我在产房外等了八个小时。医生出来三次,三次都说‘情况不好’。那时候我在想,如果她真的走了,我这辈子就完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完了。因为她不只是我老婆,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的人。”

他弹了弹烟灰:

“后来她挺过来了,女儿也保住了。但那天之后,我就知道,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不是功成名就,不是家财万贯,是有个人在你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能握着你的手,说‘我在’。阿星,你现在就缺这个——缺个人,握着你的手,说‘我在’。”

周星星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保温壶盖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抬手擦掉,但新的眼泪又涌上来。

“泰哥,”他的声音哽咽,“我怕……我怕我妈挺不过来。她苦了一辈子,开茶餐厅,养我,从来没享过福。我刚有点起色,能赚钱了,能让她过好日子了,她就……”

“别说这种话。”陈观泰打断他,声音很沉,“你妈在为你拼命,你也要为她拼命。阿星,我知道你现在难。霞姐的□□下来了,TVB不敢用你,电影圈也都在观望。你妈的医药费还差两万,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吴镇家属的抚恤金你答应要帮忙。这些,都是山,压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

“但山压不死人。能压死人的,是你自己先趴下了。阿星,你给我挺直了。你妈在手术台上拼命,你就要在手术台下拼命。拼命活着,拼命赚钱,拼命……等一个机会。”

“机会?”周星星苦笑,“泰哥,香港还有我的机会吗?霞姐放出话了,谁用我,就是跟她作对。她是香港娱乐圈的女王,她的话,就是圣旨。”

“圣旨?”陈观泰笑了,那笑很冷,“这年头,早就不兴皇帝了。霞姐是厉害,但她不是天。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阿星,你听说过……内地吗?”

周星星愣住。内地?他当然听说过。改革开放,经济特区,但那是另一个世界,和他所在的香港,隔着一条深圳河,也隔着几十年发展的差距。香港电影人提起内地,大多是不屑——市场不成熟,观众不懂欣赏,政策限制多。去内地拍戏?那是过气明星或者三四线演员才会走的路。

“泰哥,你是说……”

“我有个朋友,在广州。”陈观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珠江电影制片厂的副厂长,姓方。他们最近在筹备一部合拍片,讲香港商人在内地投资的故事。缺个演香港商人儿子的演员,戏份不多,但贯穿全片。要求是:要会粤语,要有香港演员的气质,要……便宜。”

他看着周星星:

“我跟方厂长提了你。他说可以见见。但阿星,你要想清楚——去内地拍戏,意味着你要离开香港至少三个月。片酬不高,可能就两万港币,刚好够你妈剩下的医药费。而且,内地那边的拍摄条件……很艰苦。你受得了吗?”

周星星看着那张名片。很朴素的白底黑字,上面印着“珠江电影制片厂”、“副厂长方国华”,还有一个广州的电话号码。这张名片很轻,但在他手里,重得像一块砖。

“泰哥,”他问,“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块材料。”陈观泰说,“好材料,不该被埋没。霞姐在香港能一手遮天,但在内地,她管不着。你去那边拍戏,既能赚钱救你妈,又能躲开她的封杀,还能积累经验。等戏拍完回来,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可是内地那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观泰摆手,“语言不通,文化差异,饮食不习惯,拍摄条件差。但这些,是困难,也是机会。阿星,香港电影圈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我都清楚——跟风,抄袭,粗制滥造,只看票房不看艺术。内地那边虽然落后,但……干净。他们是真的在拍电影,是真的想把故事讲好。你去那边,能学到在香港学不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而且,黄少泽的《喜剧之王》,入围了戛纳的‘一种关注’单元。消息下个月公布。如果这片子真的在戛纳拿了奖,你的身价会涨,霞姐的□□就会变成废纸。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活到那个时候。要有戏拍,要有钱赚,要让你妈看到,她儿子没有趴下。”

周星星握紧那张名片。纸张的边缘很锋利,割着他的掌心。他想起在泰国,黄少泽说“这部戏如果拍好了,上映了,你的身价也会涨”。想起吴镇说“你要在戏里,找到那个就算全世界都说你是小丑,你还能对自己笑的人”。想起母亲在病床上说“妈等你”。

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陈教授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里有光。他走到周星星面前,说:

“手术很成功。你妈挺过来了。”

周星星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陈观泰扶住他,很用力。

“谢谢……谢谢陈教授……”周星星的声音在抖。

“不用谢我。”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是你妈自己争气。她的心脏很弱,但意志很强。麻药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我儿子呢’。我说你在外面等,她笑了,说‘告诉他,妈没事’。”

周星星的眼泪又涌上来。这次他没擦,就让眼泪流,流进嘴里,咸的,苦的,但也是甜的——因为母亲还活着,因为他还有机会,因为那句“妈没事”。

“她现在……”

“在观察室,麻药还没完全退。明天早上可以探视。”陈教授顿了顿,“但接下来的恢复期很重要。需要营养,需要静养,也需要……钱。住院费,药费,康复费,加起来至少还要五万。你要有准备。”

五万。周星星的心脏又沉下去。他手里只剩下一万多泰铢换的港币,加上今天陈观泰带来的汤,和那张能换来两万片酬的名片。加起来,还差两万。

“钱的事,我想办法。”他说,声音很稳。

陈教授点点头,走了。周星星转向陈观泰,深深鞠了一躬。

“泰哥,谢谢你。汤,名片,还有……陪着我。”

“别谢我。”陈观泰扶起他,“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自己够硬,才有人愿意帮你。阿星,记住——在这行,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今天我给你送炭,是因为你值得。但炭只能暖一时,真正的火,要你自己点。”

他拍了拍周星星的肩:

“明天去见方厂长。地址在名片背面。穿得体面点,说话实在点。内地人喜欢实诚的。还有,别说霞姐的事。就说你想去内地发展,想学东西,想拍好戏。明白吗?”

“明白。”

陈观泰走了。周星星还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保温壶和名片。手术室的灯灭了,走廊里的灯也暗了几盏。但远处护士站的光还亮着,昏黄,温暖,像深夜里不肯熄灭的希望。

他走到观察室的玻璃窗前。母亲躺在里面,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他贴着玻璃,轻声说:

“妈,手术成功了。你挺过来了。我也要挺过去。我要去内地拍戏,赚钱,等你好了,带你去广州玩。你要好好的,要等我回来。”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苍白,疲惫,眼睛里都是血丝。但嘴角,是上扬的。是吴镇教他的那种笑——是“对,我就是这么傻,但我不改”的笑。

他转身,离开医院。凌晨四点的香港,街头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扫地,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走到街边的公用电话亭,投币,拨了名片上的号码。

等待音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但说的是普通话。

“请问是方厂长吗?我是周星星,陈观泰先生介绍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方厂长的声音传来,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星星?泰哥跟我说了。你明天下午三点,到广州白云宾馆大堂等我。带简历,带照片,带……你最近拍的戏的录像带,如果有的话。”

“我有。”周星星说,“但我只有一部电影的粗剪版,还没上映。”

“没关系。带过来。”方厂长顿了顿,“但周先生,我要把话说在前头。我们这部戏,预算有限,片酬不高。拍摄周期三个月,大部分戏在乡下拍,条件很苦。你如果吃不了苦,现在就可以说,别浪费彼此时间。”

“我能吃苦。”周星星说,声音很稳,“我在泰国拍过跳楼戏,在码头拍过跳海戏,在街头卖过艺。苦,我不怕。我怕的是……没戏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方厂长笑了。那笑很淡,但很真。

“行。那明天见。记得准时,我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电话挂了。周星星握着话筒,站在空荡的街头。天边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而他,要踏上一条完全陌生的路——去内地,去广州,去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拍一部他从未想象过的戏。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母亲要救,有承诺要守,有戏要演。

还因为,在经历了泰国的一个月,经历了吴镇的离世,经历了母亲的生死劫,经历了霞姐的全面封杀之后,他好像……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走回“陈记跌打馆”——不,现在应该叫“周记”了。陈伯回泰国前,把店暂时交给他打理,说“你妈住院,你需要个地方住,也需要个营生”。店面很小,很旧,但收拾得干净。药柜上还摆着陈伯那些瓶瓶罐罐,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药油味。

他走到阁楼,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打开,里面是几件衣服,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吴镇留下的信,还有那盘《喜剧之王》的粗剪录像带。他拿起录像带,看了看,又放回去。然后,他开始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衣服,那本书,那封信,录像带。还有陈观泰给的保温壶——洗干净了,要还给泰哥。还有那张名片,小心地夹在书里。

收拾完,天已经大亮。他下楼,打开店门。清晨的九龙城寨开始苏醒,街坊们互相打招呼,卖早餐的小摊升起白烟。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要走了。

“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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