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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与黄少泽的第二次合作

小说:

喜剧之王:从茄哩啡开始

作者:

OK仔新屋

分类:

现代言情

九龙塘唐楼的天台,1986年9月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周星星蹲在水泥护栏边,手里握着一罐冰啤酒,看着下面九龙城寨那片低矮、拥挤、在夜色中亮着零星灯火的屋顶。远处,中环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像另一个世界。

“你就打算在这儿拍?”

黄少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走上天台,手里也拿着一罐啤酒,身上那件卡其色风衣有些皱,脸上是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他从洛杉矶回来,二十小时的飞机,落地就被周星星的电话叫到这里。

“这里便宜。”周星星没回头,“一个月租金三千,包水电。天台够大,能搭两三个景。楼下就是九龙城寨,群众演员有的是,一天五十块,管饭就行。”

黄少泽走到他旁边,靠在护栏上,打开啤酒喝了一口。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同一片夜色。

“剧本我看了。”黄少泽说,“你写的?”

“嗯。”

“太狠了。”黄少泽转过头看着他,“阿星,你父亲那件事……真要这么拍?用真名,真时间,真地点?连苏文山的名字都不改?”

“不改。”周星星也喝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改了就假了。假的戏,我不拍。”

“可这会要命的。”黄少泽的声音很轻,“苏文山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拍这部戏,等于公开宣战。他在香港电影圈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一句话就能让你这部戏拍不下去,上映不了,甚至……让你在香港待不下去。”

“我知道。”周星星说,“但这部戏,我非拍不可。拍不了,我就在这儿播。在九龙城寨的录像厅里播,在街边的电视上播,在一切能播的地方播。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二十年前,有个人因为不肯做危险动作,被人在威亚上动了手脚,从三楼摔下来,死了。死了,就没人记得了。但电影记得,胶片记得,看过的眼睛记得。”

黄少泽沉默。他盯着周星星的侧脸,看着那双在夜色中亮得异常的眼睛。三个月前,这个人还在拍《街头霸王》,在镜头前夸张地搞笑,在庆功宴上得体地微笑。现在,他蹲在九龙城寨的天台,说要拍一部可能毁掉自己、也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的电影。

“为什么找我?”黄少泽问。

“因为你会拍。”周星星转头,看着他,“你会拍真的东西。拍《喜剧之王》的时候,你教我‘藏’比‘露’更有力。这部戏,我要的就是‘藏’——把恨藏在平静里,把痛藏在日常里,把真相藏在细节里。你会拍这种东西。”

“可我凭什么帮你?”黄少泽笑了,那笑很苦,“我父亲的公司刚缓过来,我回去接手,拍了两部商业片,赚了点钱,总算没让家族破产。现在我接你这戏,等于跟苏文山、跟整个香港电影圈作对。我好不容易站稳,你要我再摔一次?”

“不是帮我。”周星星站起来,走到天台中央,那里用粉笔画了几个方框,是想象中的布景位置,“是帮你自己。黄少泽,你还记得拍《飞向无垠》的时候吗?你说你想拍一部‘真的’电影,结果票房扑街,被人骂成疯子。后来你再也不敢拍‘真’的,只敢拍‘对’的。你甘心吗?”

黄少泽的手紧了紧。他没说话。

“我不甘心。”周星星转过身,看着他,“拍《街头霸王》的时候,我每天收工回到酒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陌生。那个在镜头前夸张搞笑的周星星,是我吗?是,也不是。是我演出来的,是市场要的,是观众期待的。但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真的东西。哪怕真的东西很丑,很疼,没人看,但那是真的。”

他走回黄少泽面前:

“你父亲的公司缓过来了,恭喜。但你这辈子,就只想拍商业片赚钱吗?就不想拍一部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电影、对得起……那些被遗忘的人的电影吗?”

天台风大,吹起周星星额前的头发。他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让黄少泽想起第一次在清水湾片场见到他时——那个穿着破戏服、蹲在角落啃冷馒头、但眼神亮得像要烧起来的龙套演员。三个月,他红了,有钱了,有名了,但眼里的那团火,还没灭。

“这部戏,”黄少泽终于开口,“你打算怎么拍?多少钱?多长时间?多少人?”

“剧本八十页,大概能剪成九十分钟。预算二十万,我出十万,林月在北京拉了五万,还差五万。拍摄时间,一个月。演员,除了我,全用新人,或者真正的武行。场景,就这儿,九龙城寨,邵氏的老片场,还有几个实景。设备,用最便宜的16毫米胶片,能省就省。工作人员,阿成、阿美、阿强他们愿意来,就一起。不愿意,我再找人。”

“二十万拍一部电影?”黄少泽笑了,“阿星,你疯了。现在香港拍电影,没有一百万下不来。二十万,连灯光都不够。”

“那就不要那么多灯。”周星星说,“用自然光,用蜡烛,用路灯。黄少泽,你记得吴镇说过什么吗?穷,是创作最好的老师。我们穷,就拍穷的电影。真实的穷,真实的简陋,真实地……讲述一个关于贫穷、关于不公、关于死亡的故事。”

黄少泽沉默了。他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捏扁,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他走到天台边缘,看着下面那片黑暗中的城寨。那里有无数个像周星星父亲一样的人,在底层挣扎,在片场卖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活着,然后死去。

“剧本给我看看。”他说。

周星星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打印纸,递过去。黄少泽借着天台的灯光,快速翻看。剧本很粗糙,有涂改,有手写的注释,但字里行间有种粗粝的力量。他翻到最后一页,是周星星手写的一句话:

“献给我的父亲周振华,和所有在片场死去、但无人记得的武行。电影记得你们。”

黄少泽合上剧本,深吸一口气:

“还差五万,我出。但有个条件。”

“你说。”

“这部电影,不能署我的名。”黄少泽看着他,“导演是你,监制是我。但我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任何公开资料里。苏文山那边,我来应付,但明面上,我和你没关系。这是我的底线。”

周星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好。谢谢你,黄导。”

“别谢我。”黄少泽把剧本还给他,“我是为了自己。拍完这部戏,不管成不成,我都能对自己说——我黄少泽,这辈子拍过一部对得起的电影。这就够了。”

他看了看表:

“现在凌晨两点。给你三天时间,把分镜画出来,演员找齐,设备搞定。三天后,我来看。没问题,就开工。有问题,这五万我收回,当我没来过。”

“三天,够了。”周星星说。

“还有,”黄少泽顿了顿,“霞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她现在到处找你,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你违约,说你忘恩负义,说要起诉你。”

“让她起诉。”周星星说,“《街头霸王》的对赌我赢了,该拿的钱我拿了。合约里没说我不能拍别的戏。她要告,我奉陪。但这部戏,我一定要拍。”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黄少泽说,“她在圈里放话了,说谁敢接你这戏,以后别想在香港混。阿成、阿美他们,不一定敢来。”

“会来的。”周星星说,“因为他们是傻子。跟我一样的傻子。”

黄少泽笑了,那笑里有种认命的释然:

“行,那我也当一回傻子。三天后见。”

他转身,走下天台。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渐渐远去。周星星重新蹲回护栏边,看着下面的城寨。夜更深了,有些灯灭了,有些还亮着。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有多少人在为明天的生计发愁,有多少人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有多少人像他父亲一样,曾经怀揣梦想,最后摔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拍这部电影。用最笨的方式,最少的钱,最真的心。

*

三天后,清晨六点,九龙塘唐楼天台。

周星星站在天台中央,周围站了十几个人——阿成、阿美、阿强、阿福,还有几个生面孔,是黄少泽从北京电影学院找来的学生,刚毕业,没钱,但有热血。设备堆在角落:两台老旧的16毫米摄影机,几盏简易的钨丝灯,反光板,录音杆,还有一堆用胶带缠过的电线。

黄少泽准时出现。他穿着工装裤和旧T恤,手里拿着周星星画的分镜表,一页页翻看。分镜画得很潦草,但每个镜头的构图、运动、情绪,都标得很清楚。

“第一场,父亲在片场等工。”周星星指着天台一角,那里用粉笔画了个“邵氏片场”的标记,“要拍出他的饿,他的累,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因为他有戏拍,有钱赚,能养家。镜头从远推到近,最后停在眼睛上。光,用清晨的自然光,冷一点,但要有一束侧光,打在眼睛上,像希望。”

“演员呢?”黄少泽问。

一个中年人走出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精瘦,是周星星从邵氏的老武行里找来的,叫老陈。他年轻时和周星星父亲一起跑过龙套,后来转行做场务,现在退休了。

“陈叔,麻烦你了。”周星星说。

“不麻烦。”老陈笑了,那笑很朴实,“能演振华,是我的福气。他当年……是个好人。”

“Action!”

摄影机转动。老陈——周振华——蹲在“片场”角落,手里拿着个冷馒头,小口小口地啃。他眼睛看着远处正在拍摄的热闹场景,眼神里有羡慕,有渴望,但更多的是专注——他在看那些演员怎么演,导演怎么导,在心里默默记笔记。然后,他笑了,很淡的笑,但眼睛亮了。

“Cut!”周星星喊,“过了。陈叔,演得好。”

老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我就是……想起了以前。我们那会儿,也是这样,蹲在角落,看别人拍戏,心里想着,哪天我也能上去演一回,该多好。”

周星星的喉咙发紧。他点点头,转身去看监视器。黄少泽已经在看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说:

“这条,可以。但阿星,我要提醒你——这部戏的节奏,不能太快。要慢,要让观众跟着你父亲的呼吸,感受他的饿,他的累,他的希望。太赶,就变成煽情了。”

“明白。”周星星说,“下一场,父亲和威亚师傅吵架。”

这场戏的演员,是周星星从街头找来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以前在邵氏做威亚,后来因为一次事故被开除,现在在庙街摆摊修鞋。周星星找到他时,他正在给人补一双破旧的皮鞋,听了来意,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给我五百块,我演。”

“Action!”

老陈——周振华——走到威亚架前,检查设备。他摸了摸绳索,皱了皱眉,转身对威亚师傅说:

“强哥,这绳子磨损了,得换。不然要出事。”

威亚师傅——修鞋老头——正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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