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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母亲阿娟的茶餐厅

小说:

喜剧之王:从茄哩啡开始

作者:

OK仔新屋

分类:

现代言情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娟记茶餐厅的卷帘门就哗啦一声被推了上去。

阿娟第一个到店。她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不过三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八张桌子,十六把椅子,柜台后是油腻的菜单和一台老式收银机。墙上的挂历还停在1984年12月,那是去年茶餐厅装修时挂上去的,之后就再没人记得换。

但她记得每一处细节。左边第三张桌子的腿有点松,右边墙上有块水渍是去年台风天漏雨留下的,冰箱的压缩机声音越来越响,该修了——可她没钱修。

阿娟系上围裙,开始煮第一锅奶茶。茶叶是批发市场最便宜的那种,奶是奶粉冲的,但煮的时间、火候、拉茶的次数,她一丝不苟。这是丈夫还在时教她的——那时这家店还叫“周记”,丈夫是主厨,她是收银。丈夫说:“阿娟,做餐饮最紧要的是良心。东西可以便宜,但不能马虎。”

丈夫走后,她把店名改成了“娟记”,一个人撑了十五年。

“娟姐,早啊!”

送菜的老陈推着三轮车停在门口,车上是今天的蔬菜和肉。阿娟擦了擦手出去,老陈正从车上搬下一筐白菜。

“今日的菜心贵了两毛。”老陈说,“猪肉也涨了。批发市场那边说,接下来还要涨。”

阿娟眉头都没皱一下:“老样子,三斤菜心,两斤猪肉,半只鸡。”

“娟姐,”老陈压低声音,“你那个铺租……听说下个月又要加?”

“加多少?”

“五十。房东阿炳说的,这片都要加。”老陈叹气,“这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我那边好几个茶餐厅都关门了,有的去深圳开厂,有的改行做服装。你要不要考虑……”

“不考虑。”阿娟打断他,点出钱递过去,“我只会做这个。”

老陈接过钱,数了数,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走了。阿娟把菜搬进后厨,开始洗菜、切肉、熬汤。她的动作很快,但每个步骤都有条不紊——这是十五年练出来的节奏。

六点半,第一个熟客进门。

“娟姐,早晨!A餐,奶茶走甜!”

是附近工地开工的老张,每天雷打不动。阿娟应了一声,三分钟后端出餐:火腿煎蛋、多士、一碗通粉,奶茶装在厚厚的玻璃杯里。

“今日这么早?”老张坐下,掰开多士。

“阿星要去片场,早点给他煮面。”阿娟说。

“阿星还在做那行啊?”老张喝了口奶茶,“娟姐,不是我说,让他跟我去工地吧。一天八十,稳定。做演员有什么好?朝不保夕的。”

阿娟没接话,转身去煎第二个蛋。油锅滋啦一声,盖过了老张的后半句话。

*

周星星下楼时,店里已经坐了三四桌客人。他穿着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还有母亲给他准备的午饭。

“妈,我走了。”

“吃了面再走。”阿娟从后厨端出一碗猪脚面,汤色奶白,猪脚炖得烂烂的,上面铺着两根青菜。

周星星坐下,大口吃起来。面是阿娟自己擀的,筋道;汤是昨晚就开始熬的骨汤,浓香。他吃得急,烫得直吸气。

“慢点,没人跟你抢。”阿娟站在柜台后算账,头也没抬。

“今天有跳楼戏,吴指导说八点到。”周星星含糊地说,“妈,今晚可能晚点回来,有个夜戏……”

“注意安全。”阿娟打断他,“上次的伤好了没?”

“好了。”周星星抬起胳膊,肘部的擦伤已经结痂。

阿娟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算账。但周星星看见,她的笔在账本上停了几秒。

吃完面,周星星把碗端到后厨。经过柜台时,他瞥见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的红字。他虽然不懂账,但也看得出那些数字不太对劲。

“妈,”他小声问,“铺租……”

“你管好你自己。”阿娟啪地合上账本,“快走吧,别迟到。”

周星星走出茶餐厅时,晨光刚刚漫过城寨高高低低的屋顶。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站在柜台后,背挺得笔直,正在给新进来的客人点餐。那个身影在晨光里显得那么小,却又那么倔强。

他握紧布包,朝巴士站跑去。

*

今天的片场在清水湾另一头,是个现代警匪片的拍摄现场。周星星到的时候,吴镇已经在等了。

“迟了三分钟。”吴镇看了眼手表。

“对不起,巴士晚点……”

“不用解释。”吴镇扔给他一套戏服,“今天跳三楼,怕不怕?”

周星星接过衣服——是件花衬衫,配条喇叭裤,八十年代古惑仔的打扮。“不怕。”

“那就好。”吴镇点了根烟,“这场戏是你被警察追,从三楼跳下来,落在雨棚上,再滚到垃圾堆里。雨棚是纸板做的,下面垫了海绵。但落点要准,偏了还是会受伤。”

“明白。”

“去换衣服,然后来走位。”

更衣室挤满了人。周星星找到个角落换衣服,旁边几个武行正在聊天。

“听说了吗?邵氏那边又要裁人了。”

“真的假的?”

“真的。现在电影行情不好,电视又兴起,好多片场都在缩减开支。武行、龙套,能裁的都裁。”

“那我们……”

“自求多福吧。我打算下个月去深圳看看,那边好像有工开。”

周星星默默地系上衬衫扣子。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事实——这行就是这样,今天有工开,明天可能就失业。但他没得选。除了演戏,他什么都不会。

换好衣服出去,吴镇已经在搭好的“三楼”下面等他。说是三楼,其实是个搭出来的景,离地五米左右。但跳下去,还是要勇气。

“上来。”吴镇招手。

周星星爬上去。从上面往下看,那个纸板雨棚显得很小。下面是海绵垫,再下面是几个塞满泡沫塑料的垃圾袋道具。

“我数三下,你就跳。”吴镇说,“跳的时候身体要蜷,膝盖微屈,落在雨棚中心。雨棚会破,你会掉下去,然后往右滚,卸掉力。记住,是滚,不是摔。”

“嗯。”

“一、二、三!”

周星星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盯着那个雨棚,身体在空中调整姿态——蜷缩,屈膝,双手护头。然后是撞击,纸板破裂的声音,身体下坠,落在海绵垫上。他顺势往右滚了两圈,停下。

“还行。”吴镇在上面喊,“但落点偏左了十公分。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周星星跳了六次,吴镇才点头。最后一次落地时,他的脚踝扭了一下,钻心地疼。但他没出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

“脚伤了?”吴镇问。

“没事,扭了一下。”

吴镇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油:“擦擦。下午正式拍,别掉链子。”

“嗯。”

*

中午放饭时,周星星坐在角落里揉脚踝。肿了,但还能动。他打开母亲准备的饭盒——是叉烧饭,叉烧切得厚厚的,还多了一个卤蛋。

“你妈对你不错啊。”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周星星抬头,是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短发,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脖子上挂着相机。是林月。

“是你。”周星星认出她来——那个在片场嘲讽过他的记者。

“记性不错。”林月在他旁边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是片场发的盒饭,菜色寡淡,“介意我坐这儿吗?”

“……不介意。”

林月吃起来很快,但吃相不难看。她一边吃一边说:“我看了你上午跳楼。跳了六次,最后一次脚伤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力好。”林月喝了口水,“而且你走路姿势不对。为什么不说?说了可以休息。”

“说了就没工开了。”周星星扒了口饭,“这行最不缺的就是替身。我倒了,马上有人顶上。”

林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清醒。”

“不清醒活不下去。”

“那你觉得你能活多久?”林月问,“做这行,能熬出头的万中无一。大部分人是耗到三十岁,一身伤,然后转行。转行能做什么?保安、司机、看更。你甘心?”

周星星停下筷子:“那你呢?做记者能出头吗?”

“我?”林月挑眉,“我已经出头了。《明报》娱乐版,我有专栏。虽然写的是娱乐圈边角料,但至少有人看。”

“那你还来片场?”

“因为我想写点不一样的。”林月放下饭盒,看着他,“比如你这样的。跑龙套的,替身的,在片场最底层打滚的人。你们才是这个行业的底色,但从来没人写你们。”

周星星沉默。

“怎么样?”林月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接受我采访吗?说说你为什么做这行,说说你的梦,说说……”她顿了顿,“说说你母亲那家快要倒闭的茶餐厅。”

周星星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观察力好。”林月合上笔记本,“昨天我去九龙城寨,想看看你住的地方。结果看见‘娟记茶餐厅’,门口贴着招租广告,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你母亲在柜台后算账,算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周星星的喉咙发紧。他想起早上账本上那些红字,想起母亲合上账本时那声轻响。

“她没告诉我。”他低声说。

“父母都这样。”林月说,“报喜不报忧。但你该知道了。茶餐厅撑不过下个月,除非有转机。”

“什么转机?”

“钱。”林月说得直白,“或者,你出名,赚钱,帮她。”

周星星苦笑:“我现在跳一次楼才两百块。茶餐厅一个月铺租就要一千多,还不算水电、食材、人工。我跳多少次才够?”

“所以你要往上爬。”林月身体前倾,“做龙套没出路,做替身是拿命拼。你要做演员,做有台词的角色,做配角,做主角。只有那样,你才能救你母亲的店,救你自己的梦。”

“说得容易。”周星星站起来,脚踝疼得他皱眉,“这行最难的,就是往上爬。”

“但你不是在爬吗?”林月也站起来,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想通了打给我。我可以写你,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让一些人看到你。”

周星星接过名片。纸质很好,上面印着“林月,《明报》娱乐版记者”,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为什么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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