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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市场的耳光

小说:

喜剧之王:从茄哩啡开始

作者:

OK仔新屋

分类:

现代言情

《功夫小子2》的招商酒会设在君悦酒店的宴会厅,1987年11月的香港,空气里已经有了圣诞季的甜腻气味。周星星站在厅内巨大的《功夫小子2》概念海报下——海报上是他穿着僧袍、摆出滑稽武打姿势的卡通形象,旁边站着张曼玉和刘德华的Q版画像,下面是醒目的宣传语:“原班人马,笑料升级,贺岁档见!”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微笑,正对着一群西装革履的投资人重复着霞姐教的说辞:

“这部电影延续了《功夫小子》的成功模式,但在动作和笑点上都有突破。我专门去少林寺学了一个月功夫,刘德华和张曼玉也会有很多精彩对手戏。预计票房会比上一部增长百分之三十,投资回报率……”

“周先生,”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打断他,是银都机构的陈总,上次在庆功宴上见过,“我们都知道《功夫小子》的成功。但问题是……你最近的《月光街》票房不太理想。投资人担心,你的观众缘是不是在下降?观众会不会觉得,你拍文艺片失败,又回头拍喜剧,是一种……倒退?”

问题很直接,像一记耳光。周星星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感觉周围几个投资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质疑,有不加掩饰的算计。

“陈总,《月光街》是我的个人尝试,”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作为一个演员,我希望拓展戏路,尝试不同的角色。但市场的反馈让我明白,观众最喜欢的,还是我在喜剧里的表现。所以我回来了,带着更成熟的表演,和更好的故事。”

“更成熟?”另一个投资人,姓王,做地产起家,最近才投资电影,“周先生,我说话直——你演喜剧,就是靠那套挤眉弄眼、装疯卖傻的套路。这套路,观众看一次新鲜,看两次还行,看三次就腻了。《功夫小子》能成功,是因为有刘德华和张曼玉给你抬轿子。现在这部续集,你要独挑大梁,还要保证票房增长百分之三十?凭什么?”

周星星的手在身侧握紧。香槟杯的细柄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他想说“凭我会认真演戏”,想说“凭我对角色的理解”,想说“凭我敢在少林寺练功摔断一根肋骨”。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这些话在投资人听来,很可笑。

“王总说得对,”霞姐的声音适时插进来,她穿着酒红色的晚礼服,像一条游进鲨鱼群的美人鱼,笑容得体地挽住周星星的手臂,“所以我们这次在剧本和制作上都做了升级。阿星不仅学真功夫,还参与了剧本创作,加入了很多个人化的喜剧设计。而且……”

她压低声音,用周围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们已经和邵氏谈好了,如果《功夫小子2》票房破两千万,就启动《喜剧之王2》的项目。那可是阿星的招牌,观众等了很久了。”

投资人们的眼睛亮了。《喜剧之王》是周星星的成名作,票房口碑双丰收,续集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陈总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如果是《喜剧之王2》的话……那倒值得考虑。但霞姐,你得保证,《功夫小子2》的成片质量,不能低于第一部。我们投的是钱,不是情怀。”

“当然。”霞姐笑着举起杯,“来,为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周星星跟着举杯,香槟的泡沫在杯中翻滚,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他知道霞姐在救场,用《喜剧之王2》这个诱饵,来钓《功夫小子2》的投资。他也知道,自己成了鱼饵——一个必须保证票房、必须继续搞笑、必须放弃“个人尝试”的鱼饵。

酒会进行到一半,周星星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那个充满香水和算计的宴会厅。他在走廊尽头的露台点了根烟,夜风很冷,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躲出来了?”

是刘德华。他也溜出来了,手里夹着烟,靠在栏杆上。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黑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

“华哥。”周星星点头。

“刚才陈总他们的话,别往心里去。”刘德华吐了口烟,“投资人就是这样,只看数据,不看人。我当年拍《投奔怒海》,票房惨败,也被骂了很久。后来拍《英雄本色》,翻身了,他们又把我当宝贝。这个圈子,现实得很。”

“我知道。”周星星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只是有时候觉得……累。明明在努力演戏,却要被问‘凭什么’。好像演员的价值,就只剩下票房数字。”

“因为电影是生意。”刘德华看着他,“阿星,你是个好演员,我看得出来。在《喜剧之王》里,你演活了尹天仇。但你要知道,在香港,好演员不一定能活下去。能活下去的,是聪明的演员——知道观众要什么,知道市场要什么,然后给他们什么。等你有钱了,有名了,有话语权了,再拍你想拍的。这是游戏规则。”

“如果我不想玩这个游戏呢?”

刘德华笑了,那笑里有无奈,也有理解:

“那就离开。去内地,去台湾,去一个还能容下‘好演员’的地方。但阿星,我告诉你——哪里都一样。电影是生意,全世界都是。只是有些地方,生意做得好看一点,有些地方,做得难看一点。”

他掐灭烟:

“《功夫小子2》的剧本我看了,写得不错。你那个傻和尚的角色,虽然还是搞笑,但多了点人情味。好好演,先把这部戏拍好。其他的,等戏拍完了再说。”

他拍拍周星星的肩,走了。周星星继续抽烟,一根接一根。露台的门开了又关,有人出来透气,有人来抽烟,有人看见他,点点头,又进去。每个人都在这个游戏里,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手机震了。是林月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广州的证人情况恶化,要尽快。苏文山的人可能已经察觉。”

周星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掐灭烟,正要回拨,霞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躲在这儿干什么?陈总他们想再跟你聊聊《喜剧之王2》的构想,进去。”

“霞姐,”周星星转身,“我明天要去趟广州。有个亲戚病重,得去看看。”

“明天?”霞姐皱眉,“明天下午有《功夫小子2》的剧本围读会,主创都在。你不能缺席。”

“我晚上赶回来。”

“不行。”霞姐盯着他,“阿星,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不清楚吗?《月光街》的失败,让所有投资人都对你持观望态度。明天的围读会,是展示你专业态度、挽回形象的关键机会。你缺席,他们会怎么想?会觉得你‘不上心’,‘不靠谱’,然后撤资。这部戏黄了,你就真的完了。”

“我亲戚快死了。”周星星声音发颤。

“那就让他死。”霞姐的声音很冷,“阿星,这个圈子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你父亲死了,你难过,我理解。但你不能让一个死人,毁了你的活路。明天下午两点,邵氏三号棚。不来,后果自负。”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像倒计时的钟声。周星星站在原地,手在栏杆上收紧,骨节泛白。他看着下面璀璨的香港夜景,那些灯火像无数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的挣扎。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林月的号码。

“我明天去不了广州。霞姐盯着,走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月说:“我明白。那我想办法,把证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阿星,苏文山那边动作很快,我在广州的朋友说,今天有几个人去疗养院打听过。我怕……”

“能转移到北京吗?”

“很难。他身体太差,经不起长途颠簸。而且,苏文山在内地也有关系。我担心……”林月顿了顿,“阿星,如果证人出事,你父亲的真相,可能就永远石沉大海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周星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照片,那张年轻的笑脸。然后是苏文山的脸,那张在书房里平静地说“你父亲死于意外”的脸。最后,是霞姐的脸,那张在露台上冷酷地说“那就让他死”的脸。

“林月,”他轻声说,“帮我保住他。多少钱都行,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这个人,不能死。”

“我尽力。”林月说,“但你那边,也要小心。苏文山如果知道你在查他,不会放过你。他现在不动你,是因为你还有商业价值。一旦你失去价值……”

“我明白。”周星星说,“我会演好《功夫小子2》,会继续当那个能赚钱的周星星。但林月,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帮我继续查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直到……我父亲能瞑目。”

电话那头,林月深吸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阿星,保重。”

电话挂了。周星星又在露台上站了很久,直到身上的烟味被夜风吹散,直到脸上的表情重新调整成“商业微笑”。然后,他走回宴会厅。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像上了发条的玩偶,微笑,碰杯,回答投资人的问题,讲拍摄趣事,保证票房。他表现得完美无缺,连霞姐都忍不住在耳边小声说:“这才对。记住,你现在是个商品,商品要让人想买。”

凌晨一点,酒会结束。周星星坐进保姆车,对司机说:“去清水湾片场。”

“周先生,这么晚了……”

“去。”

车驶向清水湾。深夜的片场很安静,只有保安室的灯亮着。周星星走进三号棚——《功夫小子2》的主要布景已经搭好,一个山寨版的“少林寺”大院。他走到院子中央,在那尊泥塑的佛像前坐下。

佛像很粗糙,是道具组用石膏临时浇出来的,刷了层金漆,在月光下泛着虚假的光泽。周星星看着佛像,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佛,如果你真的存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继续演我不想演的戏,说我不想说的话,当我不想当的人?还是……不管一切,去追那个可能永远追不到的真相?”

佛像沉默。只有夜风吹过棚顶帆布的哗啦声。

周星星笑了,那个笑很苦:

“也对,你也是假的。泥塑的,上了层金漆,就有人拜。我也是假的,上了层‘喜剧演员’的金漆,就有人看。我们有什么区别?”

他站起来,走到道具架前,拿起那套傻和尚的僧袍。布料很粗糙,为了喜剧效果做得宽宽大大,穿上像套了个麻袋。他穿上僧袍,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光头是假的(戴了头套),僧袍是假的,连笑容都是假的。

“Action。”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开始演。演那个傻和尚,在院子里扫地,扫着扫着被自己的僧袍绊倒,爬起来,摸摸头,对着空气说:“阿弥陀佛,地太滑,不怪我。”很滑稽,很搞笑,是剧本里写的桥段。

他演了一遍,两遍,三遍。每遍都更夸张,更用力,更像一个“合格的喜剧表演”。但演到第五遍时,他突然停了。他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穿着可笑僧袍、做着可笑动作、但眼神空洞的自己。

然后,他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流过假的光头,流过粗糙的僧袍,流进嘴里,很咸。

“爸,”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说演戏要真。可我现在,连哭都不敢真哭。怕妆花了,怕明天拍戏眼睛肿,怕霞姐骂我不专业。爸,我是不是……已经不是你儿子了?是不是已经变成他们想要的那个周星星了?”

镜子不会回答。只有他的倒影,在月光下沉默地流泪。

哭了很久,他擦干眼泪,脱下僧袍,小心挂好。然后,他走出片场,对司机说:

“回酒店。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去邵氏。下午两点,剧本围读会,不能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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