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玹并不在意郭凛的眼神,只扇着扇子,微笑这看向霁清,“事情办完了?”
霁清以眼神警告她,转身对郭凛道,“郭夫长,辛苦你和其他将士们先更换常服出行,随行软甲和兵器需要潜藏好。”
郭凛挑眉,“这个好说,我们只要装作走镖的就行。”
霁清笑,“正好,我们可以去绥安县采买一番。”
她这一次出门带了不少银票,到时候去钱庄兑换即可。
郭凛讶异,不过等几人走出大营,看到门口处停着的车队,已经全部卸空了。
郭凛瞬间明白了过来。
“还是需要装一些麻袋上去的。”
不然,就太假了。
霁清笑着道,“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旁一直没有跟霁清走动过,只守着车队,到了这里才监督着人卸空了所有东西的钟棋,这个时候走上前,给郭凛行了一礼,掏出了一份行商的路引和户帖,“一会劳烦大人将这个户帖和路引交给绥安县的守城衙役检验即可。”
郭凛接过来一看,顿时明白了:任怀商行的商队,那空着车也很正常。
谁让安远县的县令就是东家的妹妹呢?
理由都是现成的:给东家妹妹的县城百姓们采买东西。
啧啧啧,这位独孤大人思虑真的好周全!
怪不得参将让自己听对方的呢。
趁着士兵集结换装的时间,郭凛在营门旁问霁清,“大人打算如何做?”
“先去与我派去绥安县打探情况的人汇合,了解了矿场的布防再说。”
郭凛放心了一些,还好,这位大人已经派了人过去打探情况,那至少比两眼一抹黑地过去强。
士兵们很快就集结好了,骑着军中的骡马,排列成整齐的队伍,等待着郭凛的号令。
郭凌举起手中的令牌,“参将有令,绥安县遭遇山匪,命我等随安远县知县独孤明月大人前往剿匪,众士兵并本百夫长均以独孤大人之命是从!众士兵可清楚?”
“清楚!”
郭凛微微颔首,对霁清道,“大人,可以走了。”
霁清点头,对一众士兵们郑重行了一礼,“辛苦诸位了。”
说罢,翻身上马,甩鞭便带领着一众人浩浩荡荡朝着绥安县而去了!
*
再说绥安县这里,时间倒回到二月初五夜间,拿着钱从镖局里请了人的杨正几人,带着镖局的人在县城西街的饭庄里吃喝一顿,在身上倒了不少酒,装作一副喝醉酒的模样,骑着骡马就出了城。
在城门口还闹了一通:毕竟晚间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城。
可杨正本来就是为了闹事儿的,自然是故意带着人冲撞城门,还是周金贵带着人来了,看到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后,就摆手让人放行了。
杨正一行人就这样,骑着骡马,带着满身的酒气,朝着矿场的方向而去!
到了矿场附近,哨位上的守卫立马就发现了,连忙示警,很快,矿场里就跑出来一队护卫,手拿着大刀,要威吓走杨正他们。
杨正他们哪里会走?
故意装作喝醉上头,就是不走,双方就彻底闹起来了,甚至动了手!
矿场的护卫虽然是属于皇家宗室管辖的,但实际武力值也就那样。
不是运输时间,御林军也不会来,所以这会对上杨正他们,即使矿场护卫人数更多,手里还人人都拿着大刀,但根本不是杨正他们的对手。
其中领头的几个还被杨正杨伟他们故意打断了腿!
这几个领头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日常他们在绥安县都是横着走的,顿时就发了狠,让人呼啸着叫更多的人来。
杨正他们对视一眼,转头就上马走了。
气得矿场护卫呜哇大叫,回去找骡马就要追,可等他们追出来,哪里还找得到杨正他们的人影?
早就跑回了驿站了。
安平镖局——也就是周金贵族兄开的,周金平笑着拍了拍杨正的肩膀,“好兄弟,也就是你了,想到这么一招!”
夜晚过来闹事儿,那些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对他们以后的影响也很低,加上他们都做了伪装,那些一直目中无人的家伙,肯定更认不出来他们了。
杨正笑笑,“不过是小计,但这种把戏也就能糊弄个两三天。”
时间一长,矿场的那些管事也不是傻的,一定会发现不对。
希望大人能早些来到吧!
*
霁清这边呢?
那是马不停蹄,连夜赶路,跟着的定远营一众兵士都震惊了:他们倒是挺习惯的,哪怕是饿着肚子,参将对他们的训练也没放松。
日夜赶路这种事儿,实在是太平常。
可独孤明月这位安远县的县令,他们是如雷贯耳的。
一开始在大营门口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惊讶她长得好,长得高,这会却震惊对方也能如他们这般,连夜赶山路。
路上霁清让大牛先行一步,带着钟棋去驿站找杨正,让他们在管道上等着,汇合后,就直接去矿场。
同时交代江玹,“让你的护卫躲着点,别让人看到了。”
这群公主府出来的护卫还穿着他们的护卫衣服呢,一旦被发现了,那她的计划就要暴露。
江玹倒是挺配合的,转头对身后的人道,“听到了?要么换装,要么躲起来。”
跟着江玹身后的护卫队长江云:……
跟着自家九小姐出门多年,他们也早就习惯了。
所以很快,一众护卫解开外面套着的公主府的护卫衣服,直接收了起来,反面包成包袱,向后一背,就彻底换装完毕了。
霁清:……
其他人:……
好家伙!
敢情这些人底下还穿着另一套的衣服啊?
江玹十分得意,看向霁清,“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
这可是她教导多年才有的哦。
霁清:……
“不,我一点儿也不羡慕。”
这种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被江玹这个主子逼出来的。
谁让她一天到晚地闯祸?
作为护卫可不就要学会如何百变换装吗?
不然,真等着被抓到再挨打吗?
挨打之后回去还有可能被主子嘲笑。
这种事儿,谁也不会真的干。
要是江玹闯的祸是对百姓有益,对家族有益的也就罢了,偏偏这家伙大多数都是凑热闹招惹来的祸端……实在是一言难尽得很。
霁清一个翻身换了匹骡马,加快速度,钟棋挥挥手,后面立马有人牵着马上来,跟霁清手里换了一匹骡马,随即放慢脚步,落后在队伍后面,让骡马停下来好好歇歇。
郭凛挑眉:这任怀商行的人也不一般啊!
竟然能这么快就在沿途建立起临时的马驿。
也不知道中途冒出来的那些骡马都是哪里来的。
简单,都是青砚这段时间在安远远程安排的。
各处山路的沿途村落,他都安排了人存放了十匹左右的骡马,就为了这种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对此,独孤明远很是习惯,霁清也并不意外。
若青砚没有这个本事,他也不会成为独孤明远身边的总管事了。
霁清一行人连夜赶路,终于在初七的上午到了驿站附近的官道,和杨正一行人汇合后,直接不停地朝着矿场而去。
郭凛愣了愣,却也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霁清一边赶路,一边问杨正,“情况都打探清楚了?”
杨正点头,他其实是很意外霁清能这么快带着人过来的,不过这正好,“昨夜我已经带着人去闹过事儿了,相信那边这会守卫正松懈。”
霁清颔首,“布防图呢?”
杨正从怀里掏出早就画好的布防图,交给了霁清,霁清接过来,就坐在马上看,随后递给江玹,“记住了就给郭夫长。”
江玹挑眉,“我以为你不会调派我呢。”
“你的人不是已经换装了吗?正好派上用场。”
毕竟他们的单兵实力更高一些,或者说,行动更灵活一些,可以在这次行动上有所作用。
郭凛对江玹的身份越发好奇了:公主府的护卫他倒是认出来了,可对方的身份,他是真的不知道。
霁清没有解释的意思,这件事,低调地处理完就行了。
明面上如何,她,安永帝彼此心知肚明,就挺好。
反正她的奏折已经写好,也已经由皎瑜安排人送去州府了。
相信,这会安永帝已经得到消息了。
等她将人救出来,这桩奴役百姓的案件,也一定会有结果了。
霁清的这一切安排,江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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