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十几万现金在上海的马路上闲逛,无异于怀抱**行走在闹市。
猴子现在看每一个路人都带着审视,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斜刺里冲出几个**。
有人稍微靠近,他便全身肌肉紧绷,护着怀里的帆布包,像一头护崽的野兽。
“行了,收起你那副做贼的表情。”
林川低声呵斥。
“你这样,等于在脸上写着‘快来抢我’四个字。”
他随手拦下一辆红色的拉达出租车,言简意赅。
“去外滩,工商银行。”
到了目的地,林川没有理会那个挤满了储户、喧嚣嘈杂的大厅。
他根据弹幕的无声指引,轻车熟路地绕到侧面,推开了“对公业务部”的玻璃门。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隔壁要金贵几分。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黄铜栏杆擦得锃亮,柜台后面坐着的工作人员,个个都像是高傲的白天鹅。
一个烫着时髦大波浪卷发的女柜员,正低头嗑着瓜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听见推门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
“私人存款去隔壁大厅排队!”
林川一言不发。
他只是走上前,将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拎起来,往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一放。
“砰!”
那不是衣物或杂物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极高密度的纸张,被紧密压缩后,与坚硬石材碰撞发出的,沉闷、厚重、充满了惊人分量的撞击声。
“存款。”
林—川只说了两个字。
“都说了私人存款去……”
大波浪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刚要发作,林川的手已经搭在了拉链上。
“刺啦——”
帆布包被拉开。
没有一丝杂乱。
一捆捆用纸带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像是刚刚出窑的青砖,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包里。
那灰绿色的票面,密集地堆叠在一起,散发出浓郁而独特的油墨香气,形成了一股惊心动魄的视觉洪流。
大波浪嘴里那片还没来得及吐掉的瓜子壳,“啪嗒”一声,掉在了台面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
这年头,能一次性拿出几百块存款的,就足以让她客气三分。
像这样,用一个旅行包装着十几万现金,直接砸在柜台上的,除了每月来走账的国营大厂财务科长,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第二个活人。
她的声音打着颤,刚才的尖锐刻薄被一种巨大的惊骇所取代。
“多……多少?”
“十二万出头。”
林川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没仔细数,麻烦你们点一下。”
其实加上本金和利润,包里是十二万五千七百五十元。
那份从容,让这笔巨款的压迫感又提升了一个量级。
大波浪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谄媚笑容。
“您稍等!您稍等!我、我马上去叫我们吴主任!”
她慌乱地转身,还不忘冲着里面的隔间大喊。
“小张!发什么呆!快给这位林同志倒茶!用我柜子里那罐最好的龙井!”
片刻之后,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脸上笑出的褶子能夹死蚊子。
他就是这个分理处的负责人,吴主任。
“同志贵姓?哎呀,鄙人姓吴,有失远迎!”
“免贵姓林。”
林川没有与他客套的意思,直奔主题。
“我开个户,但这笔钱我不存定期,给我办成汇票。”
他不可能背着十几万现金坐火车回省城,那太蠢了。
通过银行汇票,将钱直接转到省城的指定账户,才是万无一失的选择。
“汇票!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吴主任虽然对这笔巨额存款无法留下感到一丝失望,但如此大额的资金流水,对他分理处的业绩也是一针强心剂。
他立刻转身,对着柜台里大手一挥。
“快!把那台宝贝点钞机搬出来!”
八十年代的点钞机,还是老旧的真空吸气式,启动起来噪音极大,像一台拖拉机。
柜台里,三个柜员前所未有地围着那一堆钱,开始了工作。
“哗啦啦啦……”
老旧的机器发出嘶吼,红色的计数器数字疯狂向上翻滚。
猴子整个人都快贴在了柜台的防弹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那神情,比看到失散多年的亲爹还要激动。
就在点到第五捆,数字跳过五万大关时,异变陡生。
那台嘶吼的点钞机突然发出两声尖锐的“咔嚓”悲鸣,随即戛然而止。
一缕极细的青烟,从机身缝隙里悠悠飘出,带着一股焦糊味。
它不动了。
“坏了?”吴主任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变得铁青,“怎么回事!这种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
“主任……这……这机器太热了,估计是电机烧了。”一个年轻柜员满脸无辜,“它……它也没一次性点过这么多钱啊。”
【弹幕:哈哈哈!名场面打卡!钱多到烧坏点钞机!】
【弹幕:这一波无形装,我给一百零一分,多一分不怕你骄傲!】
【弹幕:主播,就是现在!机会来了!逼他!这个吴主任手里有去省城的加急汇兑名额!】
林川看着这一幕,手指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吴主任。”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现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他的指尖跳动。
“你们这机器,有点娇贵啊。”
“我赶时间,”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吴主任,“如果今天点不完,那我只好换一家银行了。”
“别别别!林同志!千万别!”
吴主任急得额头瞬间冒汗,这笔流水要是飞了,他这个月奖金也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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