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收入了一股神力之后,业无障才总算顿悟,神器到底是什么。
他没时间深思,一把抓住曲云伽,快速道:“神器还在挚圣身上上,他逃到村口了,要抓住他!”
曲云伽二话不说,飞身就去追。
业无障则是利用体内神力,继续感知挚圣所在的方位。
其实他们也没完全弄错,百手肉球上确实有大半神力,但神器最核心的部分,一直都在挚圣,也就是技指村历代祭司身上。
为什么匠人求得神力必须经过祭祀?
根本原因就在于祭司,因为那簇水晶手骨根本不是神器的本体,而是神力的载体。水晶手骨摆在祠堂中,除却可以通过散发神力,屏蔽像曲云伽和业无障等人对祠堂的神识查探外,还起到了混淆视听的作用。
真正的神器,其实一直都在祭司身上,水晶手骨只是传播神力的媒介,冒充神器的假货。
业无障在接收到神力的一刹那才发现,这股神力根本无法凝聚收敛,还一直被移动的挚圣牵引着。
这说明,真正拥有神器的,一直都是挚圣!
挚圣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才趁乱掏走,只要神器还在他身上,他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业无障见曲云伽飞走后,又意识到,因为挚圣有神器在身庇护,曲云伽的神识无法查探到他,就算他赶到了村口,挚圣也有机会溜走。
想到这,业无障忙拍拍怀中的彩虹:“彩虹,变身!我们抓坏蛋去!”
业无障迅速骑上变大的彩虹,朝挚圣追去。
果不其然,曲云伽虽然到了村口,但并没有找到挚圣的踪迹,就在这时,彩虹带着业无障奔来。
业无障没有下地,俯身抄起路边立着的柴刀,驾着彩虹朝一处草垛奔去。
曲云伽见状,也意识到了什么,但因为自己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便挥出一道灵力,将草垛吹散,挚圣顿时无处遁形。
业无障看见挚圣,冷笑一声,往手中柴刀灌了些灵力,闪着寒光的刃口对准了挚圣的手臂。
两声闷响,挚圣的双手连着小臂,被齐齐斩断,砰砰落地。
挚圣看着自己的双臂,懵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业无障刹停之后,翻身下彩虹,不慌不忙地朝挚圣走去。
他看着地上哀嚎的挚圣,一脸关切:“痛不痛?”
挚圣根本说不出话来,只顾对着自己喷血的双臂惨叫。
“痛就对了。”
挚圣好不容易恢复意识,就看见那少年笑容粲然明亮,可眼神,却黑沉得让人浑身发寒。
“那些人,可比你痛得多。”
业无障微笑着,捡起了那两只血淋淋的断手。
脏污热血淌过指尖,业无障却丝毫不介怀,因为他清晰感知到,这双断手中,藏匿着真正的神器。
当神器真正的核心力量毫无障碍地流入体内后,业无障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趴在地上的挚圣在极度惊骇之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望着上方的业无障,想要跑,可双腿只能虚虚地蹬了蹬,完全使不上力气。
“无障。”
走过来的曲云伽看到如此血腥一幕,眉头下意识皱起。
业无障听到动静,立即丢开那双已经彻底失去神器的断手。
他回首看曲云伽,眉宇间满是愧疚:“我急着拦住他,一时失手,就这样了。”
曲云伽见他满脸自责,眼中闪过迟疑。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他造孽太多,或许……该有此劫难。”
业无障看着他,目光小心翼翼:“……真的没关系吗?”
曲云伽摇头。
他随手替挚圣止了血,对其冷然道:“你的罪责,绝非到此为止。”
说完,曲云伽的目光落到了挚圣身后,业无障也觉察到,临部派来的人已经到了附近。
马蹄声渐近,一群官兵打扮的人出现在了村口。
业无障却不怎么关注来人,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灵敏地感知到,夜雾又要来了。
同时他也发现,自从将这神器收入体内后,他心脏处的灵力有些莫名的躁动,似乎想将那些新来的力量同化。
业无障心有顾虑,并没有妄动神器的力量。
临部来的官兵不少,没一会儿就将村民全都控制住了,包括那些神志不清的族老。
业无障见他们抓了不少无辜人,凝着眉上前:“许多村民对此事并不知情。”
官兵头子见来人是业无障,恭敬地行礼,颔首回道:“仙君放心,我等必然查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业无障点头,他和曲云伽不好干涉人家临部的内政,于是不再停留,抱着重新变小的彩虹往祠堂方向去,打算检查一下神力是否还有残留。
路上,两人遇见了刚被官兵问完话的秋嫂等人。
秋嫂看见他们,神情不复之前热切,眼神甚至有些闪躲,但还是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二位仙君好。”
业无障颔首,他沉吟少顷,还是开口问道:“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说完,业无障又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他们还能有什么打算。
秋嫂没法再靠着骨雕赚钱,可安安看病需要钱,药又只有村中匠人手里才有,她们只能守在这濒临溃败的村落,艰难度日。
秋嫂苦笑两声,又意识到,自己不该在两位仙君面前如此作态,于是敛下神情,吞吐道:“再难也得活下去,总,总是不会没有出路的……二位仙君,家中还有些事情,我,民妇就先告辞了。”
说完,秋嫂便匆匆走了。
秋嫂的背影有些佝偻。
业无障看见她前方,滚滚夜雾正席卷而来,可她却加快了脚步,走进侵来的黑暗中。
“夜雾来了。”
业无障话音刚落,夜雾便彻底笼罩了技指村。与上次不同,这次夜雾之下,不再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而是万籁俱寂,死气沉沉。
“她似乎和之前不同了。”黑暗中,曲云伽突然开了口。
业无障有些出神,半晌才道:“哪里不同?”
“她之前说,我们是大善人。”
业无障侧眸,见曲云伽脊背挺直目视前方,在幽巷中径自地端正漫步,可他那双浅到隐没在夜雾中的眸子,却闪烁着疑惑。
“她现在,似乎不怎么觉得了。”曲云伽低道。
业无障蓦地失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莫名地想笑。
笑完,他在曲云伽困惑的注视中,缓声道:“如若她没有带着我们来村中,或许平静的日子还能持续一段时间。”
曲云伽脑中千回百转,才勉强懂了业无障话中的意思,“你是说,她在怨恨我们?”
业无障笑着摇头:“这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秋嫂是明白的,这不是我们的错,从一开始,错的就是那些为了私欲罔顾人命的坏东西,可到最后,秋嫂这样的无辜人,却也必须去承受苦果。”
“她就算心里有怨……”
业无障顿了顿,脑中突然闪过了年幼的自己。
他也曾这样怨过,恨过,但那时,除了怨恨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他更怨的,是命。
“……她怨的,也是老天爷,怎么偏偏就让他们这样辛苦地活着。”
曲云伽听到这,突然想起,业无障曾经似乎同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落天池旁,关于那只兔子,还有兔子嘴中那棵草。
曲云伽那时说,天地万物,自有定数。
“秋嫂就是那棵草,对吗?”
曲云伽若有所思,转眸看向业无障:“只有那棵草,不愿接受被兔子吃的定数,就像秋嫂,不想接受自己和女儿的命数。”
业无障愣好一会儿,才无奈一笑,点头:“是如此。”
“谁又愿意接受任人宰割的命运呢?”
骤凉的夜风吹过,路边一簇猩红的花被吹得摇曳。
业无障脚步一顿,瞧见那花根处,散落着一些白色的碎屑。
——那花在别处养不活,只有那些匠人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养得极好。
业无障脑中闪过秋嫂之前说的一句话。
他看着花根处的碎屑,恍然明白,原来……是人骨做肥,才能开得血红。
那安安……业无障闭目,迫使自己停住思考,不再往下想。良久。他睁开眼,吐一口气,只是嘴中的血腥味,让他格外恶心。
不消片刻,两人就到了祠堂破败的门前。
“二位仙君!”
挚晚生瞧见两人过来,面上一喜,上前激动地握住了业无障的一只手。
业无障察觉到手心里被塞了个东西,脸上了然一笑,将那东西不着痕迹地收入芥子空间,然后松开挚晚圣的手,问道:“怎么还在这里?”
“特意前来致谢,感谢二位仙君救技指村于水火。”挚晚生退后一步,掀开衣摆就要跪,被业无障眼疾手快的的扶了起来。
“收复神器本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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