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又能怎么样？
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没那个力气了。
沉默一瞬，沈清宴道：“没有，我自己上的药。”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一片死寂，沈清宴甚至能听见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
陆野盯着他看了片刻，俯身便要查看他的伤处。手指还没碰到伤口，怀里的人瞬间绷得更紧。
沈清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声音紧绷道：“陆野，我真的很疼……你别碰了……”
陆野的手顿住，他盯着沈清宴瞬间惨白的脸，和那双因疼痛而泛着水光的眼，俯身凑近，脑袋趴在沈清宴的肩窝处，声音闷闷的：“我受不了别人碰你，一下都不行。”
“以后伤了只能找我，不准再找别人。”
沈清宴缓了口气，“嗯。”
得到肯定答复，陆野在他发烫的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才缓缓起身离开。
不多时，陆野拿着药膏回来，拧开盖子，轻声道：“趴好，我给你上药。”
“我自己来。”沈清宴想起身，却被陆野一把按住。
“别动。”陆野嘴上依旧强势，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药膏涂在后腰和臀侧的淤青上，沈清宴的身体从僵硬到慢慢放松，最后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涂到最敏感处时，陆野动作迅速，收回手时，喉结狠狠滚了好几下。
沈清宴一声不吭，把脸埋得更深。
陆野把药膏扔回袋子，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不知过了多久，床垫一沉，陆野从身后揽住他，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下次别再让别人碰你……”
“知道了，睡吧，我累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沈清宴的后背紧贴着陆野滚烫的胸膛，手臂横在他腰间，一条腿也压着他，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陆野还在睡熟。
沈清宴轻轻动了动，想抽身。腰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身后的人嗓音沙哑：“别动。”接着一个轻吻落在他后颈。
沈清宴身体僵了一下，没敢再动。
陆野的呼吸又恢复平稳。
沈清宴刚放松下来，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震动起来。
是沈清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顾媛媛”三个字。
还不待沈清宴动作，陆野长臂一伸，先他一步拿过手机，拇指一划，直接挂断，“不许接。”
沈清宴皱眉，“是媛媛姐，她找我可能有事。”
陆野语气烦躁，“她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让你离开我。”
沈清宴楞了一瞬，问道：“她知道了？”
“是。”陆野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侧脸，“她认定你是被我逼的，昨天跟我吵了一天，让我放了你。”
沈清宴知道顾媛媛的性子，一旦认定他是被逼的，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陆野只会更偏执，把他看得更紧。
“你没答应，她想从我这里找突破口？”沈清宴点出要害，“如果我不接她电话，只会让她更焦虑，更执着，你希望这样吗？”
陆野的眼神沉了下来，掌心覆上沈清宴的腰，轻轻摩挲，“你和她说什么？跟她一起控诉我？还是扮演受害者，好让她更坚定地‘拯救’你？”
沈清宴摇了摇头，按住他作乱的手，“我会告诉她，这是我的事，让她别管了。”
他看着陆野，“只有我亲自告诉她，让她明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才会真正死心，否则她会一直觉得我是被你逼的。”
陆野直接把手机给了沈清宴。
沈清宴解锁，回拨。
电话接通，顾媛媛焦急的声音传来：“清宴？你没事吧？刚才怎么……”
“刚才不小心按错了。”沈清宴语气平静，“媛媛姐，你找我有事吗？”
“好，时间地点发我，我一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他推了推身上的人：“起来，我去洗漱。”
陆野纹丝不动，反而更紧地圈了他一下，“先上药。”
“我身上黏得难受，想先洗澡。”
“回来再洗。”陆野没再给他反驳的余地，伸手拿过药膏，将他按在床上。
上完药，他起身走进浴室。
二十多分钟后，沈清宴换了一件高领毛衣，拿起手机和外套往门口走。
陆野立刻跟上，沈清宴转头看他：“放心，我清楚该说什么，不会给你惹麻烦。”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车流。
沈清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陆野安静开车，两个人都没说话。
开过几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陆野忽然伸手，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
沈清宴没抽开，就那么任由他握着。
两人约在茶室见面。
顾媛媛坐在茶室里，盯着门口。
沈清宴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的脸，是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很僵硬。
坐下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才慢慢挨上去。
顾媛媛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又看向他裹得严实的高领毛衣，心里一沉。
顾媛媛忍不住开口：“清宴，他为难你了？”
沈清宴提起紫砂壶，为顾媛媛续了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没有。媛媛姐，你找我有事吗？”
顾媛媛犹豫了一瞬，还是直白的说道：“清宴，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拿什么威胁你了？沈家的事，还是别的？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的……”
“媛媛姐，他没有威胁我。”沈清宴语气平静，“是我自愿的。”
“自愿？”顾媛媛猛地抬眼，一脸不敢置信，“自愿跟他维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自愿让他这么作践你？！”
“清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这么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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