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微微前倾，凑近镜头，那张英俊冷硬的脸在屏幕里放大，压迫感极强。
“只要你够乖，她就安全。现在马上回去睡觉，别再想别人。”
闻言，沈清宴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追问：“她在哪？”
“我说安全就是安全，别问那么多。”陆野有些烦躁，“你该放在心上的人是我。”
沈清宴闭了闭眼，没再追问：“行，我知道了，谢谢。”
陆野嗤笑一声：“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清宴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车厢重新陷入死寂，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只要苏暖安全就够了。
沈清宴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
他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陆野。他烦躁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不容易睡着，梦里还是陆野，搅得他一夜不得安宁。
第二天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是顾媛媛。
【清宴，拍摄时间定了，后天上午八点，棚拍。最后一天去废弃工厂，你那边方便吗？】
沈清宴回：【方便。】
顾媛媛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又补了一句：【阿野说要来探班，我让他别捣乱。他最近在出差，应该来不了，你放心拍。】
沈清宴看着“你放心拍”四个字，忽然有点想笑。放心？他什么时候放心过。
但他只是回了个“好”，把手机轻轻扣在桌上，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语气平静地对秘书吩咐：“帮我查一下，苏暖今天有没有来上班。”
秘书很快回复：“沈总，苏暖已经到岗了，一切正常。”
“知道了。”沈清宴淡淡应了一声，挂断内线，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尽量少和苏暖接触吧。
这层关系，只会给对方带来无尽的麻烦。
他暗暗叹了口气，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陆野也没再联系。
日子一晃，便到了约定拍摄的这天。
摄影棚，上午八点
沈清宴到的时候，棚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他。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被冷白色灯光笼罩的区域，忽然有点恍惚。
“清宴！”顾媛媛从监视器后探出头，笑着冲他招手，“快过来，给你介绍今天的摄影师。”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叫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
沈清宴回过神，走过去。顾媛媛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有气场，很有御姐范。
“这是李哲，我御用摄影师。”
李哲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很快：“沈先生，我们今天要的是‘困兽’的感觉，不是被关住，是明明能逃，却自己不想走。”
沈清宴愣了一下：“听起来有点复杂。”
“不复杂。”李哲哈哈一笑，“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沈清宴去了化妆间，衣服已经挂在衣架上：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面料极薄，灯光一照，几乎透明。
他换上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下摆垂下来，腰侧若隐若现。
他扯了扯领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化妆师推门进来，看见沈清宴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沈先生，我来给您简单打个底。”
化妆的过程很快，粉底遮住了眼底的疲惫，也掩去了脸色的苍白。
嘴角还未完全愈合的伤上被轻轻盖了一层，伤口几乎看不出来。
“好了。”化妆师退后一步，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完美。”
沈清宴看着镜子里看不出一丝伤痕的嘴角，忽然想如果一切都能这样轻易遮盖该多好，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是盖不住的。
沈清宴走出化妆间，顾媛媛正站在场地中央，和李哲讨论着拍摄细节，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清宴。”
沈清宴走过去，她在镜子里打量他，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
“别紧张。”顾媛媛轻声安抚，“就当是在演戏。”
“我没演过戏。”沈清宴如实回答。
顾媛媛轻笑一声：“那你今天试试，不难的。”
李哲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第一组，‘禁锢’。顾老师，沈先生，你们站到墙边。”
顾媛媛率先走过去，靠在灰色的背景板上，她朝沈清宴伸出手。
沈清宴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手给我。”
他伸出手，她握住，然后把他按在墙上，后背贴上冰凉的背景板。
冷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他下意识想站直，顾媛媛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
“别动。”话音落下，她的手指从肩头滑至锁骨，扯开他的领口，头微微俯下，并未真的碰上。
沈清宴看着镜头那黑洞洞的圆孔，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陆野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按作以前，沈清宴早就后背发凉，浑身紧绷了。
可这回没有，他甚至莫名生出一丝挑衅的恶意。
沈清宴抬手，把衬衫第三颗扣子也解了。
衣领敞得更开，胸口那片皮肤直接露出来。
他清楚，陆野若是看见，必定震怒，而他自己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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