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管家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站在穆鹤紧闭的房门前,另一只手轻叩门板:“小少爷,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门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我进来了。”在等待片刻后,管家轻轻转动门锁,推门走了进来。
室内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穆鹤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雕刻着精致纹路的天花板,仿佛灵魂都出窍了。
管家把牛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磕碰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发呆的他。
穆鹤思绪回笼,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管家担忧地看着他,说道:“您晚上什么都没吃,要不要让厨房做点宵夜?”
穆鹤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管家轻叹一声:“哪怕跟大少爷置气,也不能不吃晚饭啊,厨房一直备着粥,您要是饿了,我就给您端上来。”
穆鹤听到这句话,鼻尖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上眼眶。
放在以前,他每次跟哥哥闹脾气不吃晚饭,哥哥都会哄他好久,甚至会因为他不吃饭觉得他不爱惜身体而感到生气,不像现在,哥哥对他的态度近乎冷漠,不管不顾,让他不安。
管家见他没说话,快速地转身去了趟厨房,给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红枣鸡丝粥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道粥,每次他闹别扭不肯好好吃饭的时候,哥哥就会吩咐厨房给他做这道粥,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一直没变。
管家见他失神的模样有些心疼,“吃几口吧,垫垫肚子。”
穆鹤出生的时候就被丢到了孤儿院,那时候的孤儿院条件并不好,他经常要跟其他孩子争抢为数不多的食物,他的身体不好,很难抢到几口吃的,经常要挨饿。
后来被养父母看中,将他领走,可养父母吃菜都喜欢重口味,喜欢重油重辣,让穆鹤原本就不好的肠胃变得更差。
最后被养父母送回来的时候,他在孤儿院又变回了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直到被穆池带回穆家,精心调养了数年,身体也好了不少,可他在孤儿院落下的一身病痛,并没有完全痊愈,他的手一到冬天偶尔还是会发痒发疼,他的肠胃至今也没办法吃太多油腻辛辣的食物。
闻着这股诱人的香甜味道,穆鹤眼巴巴地看着管家,心里面那句话在嘴边蔓延,却迟迟没有问出口。
管家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说:“自然是少爷吩咐厨房做的。”
穆鹤攥紧的手蓦地放松下来,身上那股渗人的寒意仿佛散去了不少。
管家把勺子递给他,劝道:“以后再怎么跟少爷置气也要好好吃饭。”
穆鹤握着勺子,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抿了抿唇。
那哥哥呢,还在生气吗?
明明在车上的时候还说没有怪他偷偷跑去玩赛车,也没有因为他不接电话生气,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再哄哄他?
穆鹤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他的心情好低落。
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他总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哥哥的底线,他总以为哥哥会无条件地纵容他的一切。
可现在,他好像无法再确认这份心意了。
盯着管家离开的背影,穆鹤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话问出来。
直到“嘭”的一声,房门关上,穆鹤放下手中的勺子,像个泄气了的气球,整个人蔫巴巴地趴在床上。
哥哥对他,到底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还是……
他也搞不懂了。
穆鹤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金属盒子,纷繁的情绪涌上心头。
在尝试用了几组有特殊意义的数字仍然还没能成功解锁这个盒子之后,穆鹤的好奇心也逐渐褪去,甚至带着些许埋怨的心情想着,这么小的盒子能装的礼物无非就是珠宝首饰,打不开就算了。
而就在刚才,他终于想起跟哥哥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是什么时候。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只是那时候的他还很小,没有机会知道那天具体是哪一天。
他紧张地拨弄着锁上的数字,直到把最后一个数字调到“1”这个数字,轻轻一摁,盒子成功解锁。
他和哥哥第一次见面是在十一年前,冬至那天。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昂贵珠宝,而是一把做工复杂,雕刻着精致纹路的金色小钥匙,像是用黄金打造的。
他把钥匙举起来仔细打量,家里都是用的电子锁,就算有可以用钥匙的门,也跟眼前这条小钥匙完全不适配。
“难道不是开门的钥匙,是柜子之类的吗?”穆鹤不禁泛起了嘀咕,把钥匙插入床头柜尝试了下,“这把钥匙到底是开什么的呢?哥哥为什么会给我送一条钥匙,还是说它其实不是钥匙而是装饰品?”
要去问问哥哥吗?可哥哥会告诉他答案吗?
想起哥哥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猛地惊觉,或者他不应该打开这个盒子,而盒子的答案也不会是他想听到的,或者能接受的。
他不敢细想,几乎是仓促地把钥匙塞回了盒子里面,胡乱地拨弄着密码锁,将盒子重新锁上,然后把它塞到了柜子的最深处,仿佛他这样做就能压下心底所有的不安。
他抱着枕头,怀揣忐忑的心情,辗转难眠。
最后,他还是看向了那杯已经完全冷掉的牛奶,在短暂地挣扎过后,将牛奶一饮而尽。
半小时后,他终于睡着了。
这天夜里,他所有的不安和困顿都被穆池看在眼里。
房间里实时的监控录像投射在书房里的电子屏幕上,幽蓝色的光映照着穆池的脸,他此时正慵懒地靠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双腿交叠,一只手支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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