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公布的第二天，宁安一中门口就张贴出了榜单。
前来看榜的学生和家长，甚至是无关路人都围了上来，东灿和养母柳娟也在人群中。
仰头向上看了一眼，柳娟轻轻“呀”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指着榜单笑说：
“小灿，你看巧不巧，这个考第一的孩子跟你同名同姓呢。”
东灿看着她不说话。
柳娟脸上那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好笑表情僵滞了几秒钟。
她又仰头看看榜单，再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养女，如此重复了好几次后，她哑着嗓子问：
“那个孩子就是你……小灿，你、你考了全县第一？”
没等东灿回答，就看到祝老师满面红光地从校门里走出来，笑着对她挥手。
“东灿，过来一下。”
“妈，我们班主任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了。”她连忙跟了过去。
在她身后，周围看榜的学生家长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每个人都清楚地听到，刚才这个急匆匆跑过去的女孩就叫东灿。
她就是那个考了全县第一的孩子。
几乎是同时，周围人羡慕与祝贺的目光纷纷向柳娟这个“状元之母”投来，而作为现场焦点的柳娟此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养女学习成绩不错，毕竟除了上次辍学打工的事惊动了学校老师来家里，此外她从没听说过要找家长之类的话。
平时已然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家里孩子多，这又是个养女，她就很少过问这些，家长会也从没去过。
而且，东灿也几乎不会和她提起学校里发生的事，很让人省心。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孩子在学习上竟然这么厉害。
面对众人的称赞与祝贺，回过神来的柳娟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得意起来。
一会儿去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丈夫，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
教师办公室里，祝老师乐呵呵地望向自己带出来的两个学生——除了刚才被叫过来的东灿，林茉浅已经提前到了。
“昨天早上我接到通知，天启大学招生办有意愿录取你们两个，这还是宁安一中建校以来的头一回！”祝荣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既惊喜又激动，差点把茶壶都打翻了。
天启大学。
全称圣天启统合超自然能力高等学校，是整个联邦货真价实排名第一的高等院校，没有并列。
过去学校能有一个学生考上天启大学，就要放鞭炮挂横幅庆祝了，今年竟然破天荒地有两个！
无论是对这两个学生来说，还是学校的领导与教师，都是件天大的喜事。
祝老师看着比两个学生还高兴，毕竟作为班主任，这两个优秀学生都是他这个班上的，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中里程碑一样的高光时刻。
“县里还奖励了你们每个人一万元奖金，会在三天后学校开表彰大会时发给你们。”
走出教师办公室时，林茉浅还觉得晕乎乎的，脸颊有些发烫，整个人就像被一件天降大礼给砸中了一样。
她竟然考上了天启大学！这是过去她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另一边，东灿还想着祝老师说的，三天后她就能拿到的那一万块钱奖金。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对东灿来说也是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拿到奖金的第一时间，东灿给自己买了部六百块钱的手机。学会网上购物后，又分别给养母和在外地打工的哥哥姐姐买了礼物，剩下的钱还完债后就留作养父的医药费。
一周后，东灿的录取通知书就送到了学校。
从学校里走出来时，她不禁在想，真是多亏了自己的这个系统，否则她的精神能量考试一定是零分，如果是这样那她肯定考不上天启大学。
虽然系统本身不会产出奖励，但着实帮了大忙。
“东灿，我下周三要过生日了，你那天有空吗？来我家吃饭吧。”和她并排走在一起的林茉浅侧身问她，今天来学校拿录取通知书，两个人是一块来的。
去别人家庆祝生日肯定要买礼物，与林茉浅分别后，东灿独自去了家附近的礼品店。
玻璃柜里的商品琳琅满目，看来看去，东灿最终选了个八音盒。
她原本是打算买个更实用的东西，但后来又想起文化课考完的那天下午，两人去市区公园散心时，林茉浅偶尔会哼歌。
虽然不知道歌名，但那段旋律她还记得。
和这个八音盒播放的音乐一模一样。
“需要用彩带包起来吗？”店主将八音盒装进盒子里时问她。
东灿：“嗯，是送人的生日礼物，麻烦包得好看些。”
几分钟后，东灿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走出了商店。一路上，她拿起那个礼物盒细细端详，酒红色的缎带在盒子上方扎成一朵花的样子。
看着还挺新奇的。
东灿从没庆祝过自己的生日，除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生日具体是哪天外，养父母家也没这个习惯，她的哥哥姐姐都不怎么过生日。
到了林茉浅生日那一天，东灿登门拜访。她起初以为还会看到其他同学，但实际上林茉浅只邀请了她一个。
开门的是林茉浅的妈妈，她扭头向屋内喊了声：“浅浅，你的同学来了。”又回过身来，笑着邀请东灿进来。
“你就是那个东灿同学吧，老听茉浅提起你，说你非常聪明，人又热心，经常在学习上帮助她。”茉浅妈妈带着东灿走进客厅，从橱柜里拿出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不由分说地往东灿手里塞。
“谢谢阿姨。”
这时，林茉浅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东灿便先把茉浅妈妈塞给她的零食放到一旁，把礼物递了过去。
“茉浅，生日快乐。”
林茉浅接过礼盒时还有些惊讶，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个原木底座，背景是舞台样式的八音盒。
舞台中央，两个衣着华丽的小人手拉手围成圆。拧动发条后，两个小人就跟着响起的旋律开始绕着底座转圈，就好像在翩跹起舞一样。
听到熟悉的旋律，林茉浅先是愣住，随后眼睛一亮笑起来。
“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让它们再跳一会儿吧，我去拿蛋糕。”她将八音盒放在桌子上，雀跃地跑向厨房从冰箱里把蛋糕取出来。
两人一起把蜡烛插上去点亮后，林茉浅双手合十抱在胸前，闭上眼睛郑重其事地默许了愿望。期间茉浅爸爸还问女儿许了什么愿望，林茉浅不肯说。
“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啦好啦，我们快吃蛋糕吧。”
东灿在林茉浅家一直待到晚上，临走时无论是一家三口提出的要她留宿一晚或是送她回家的建议，东灿都婉拒了。
走出小区后，东灿打了个嗝儿。
今天又是蛋糕又是零食饮料，后来还吃了四菜一汤的正餐，纵使东灿向来胃口大，此刻也撑得连水都快喝不下去了。
走到自家门口，看到客厅里的灯都亮着，东灿感到有些奇怪。往日养母一个人在家里时，都只开卧室的那盏小灯，今天是怎么回事，有客人来吗？
推开门，她就看到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弯腰收拾着行李箱里的杂物。
那身影听到动静，直起身转过来——是她的姐姐东慧。
对方比她年长三四岁，染着一头略显毛躁的黄色头发，发根处已长出一大截黑色。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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