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房间,张时桉慢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她有早起运动的习惯,生物钟很准时。昨天她特意看过,两栋别墅之间有间健身房,里面有不少器械。
然后她在健身房碰见了池译。
时间尚早,他来得竟比她还早。
跑步机正对着马路,透过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时不时路过的行人,池译在最里面那台机器上跑步。
张时桉选了最外的机器,慢慢爬坡。
期间她没忍住偷看池译,他很专心,戴着耳机更加旁若无人地忙自己的。
张时桉觉得此时完全可以找他说两句话,虽然只会得到冷冰冰的回应,但高低是个看点。
她纠结了几次,最后悻然放弃。还是不要招惹池译,这人好像真的不怎么好惹。
于是开始琢磨晚点该做些什么动作,刚刚想到随便找个人起点冲突,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疑惑的一声:“你是有话要对我说?”
“……什么?”张时桉堪堪回神,按下暂停键,慢慢下机器,“我没有啊。”
“没有吗?”池译抬眼,眉眼凌厉,好像并不打算给人否定的机会。
该死,应该是偷看那几次被看见了。
“没有。”张时桉答得很真诚,“我找你能有什么事。”
池译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好像在说,你最好以后别找我有事。
“张时桉。”他一字一顿,“你慢慢爬。”
张时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却还是头铁地说:“嗯,你去忙吧。”
这就是放飞自我的感觉吗?
池译走了。
张时桉拉伸了一会儿,回房间换好衣服,慢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溜达到大巴附近。
大群里已经有人不断在艾特她,说什么已经迟到十分钟了,影响大家进度了,让她快点。
张时桉撇撇嘴,心想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成人之美还要被为难,真的不容易。
大家都准时到达,果然如张时桉猜想,并没有给她留什么好座位。一见她上车,丁信甚至阴阳她:“哟,可把大明星盼来了。”
“抱歉啊大家。”张时桉心不在焉地说着,到后排坐下。
李谨身边坐着林诗玥,俩人有说有笑。
张时桉有些无语。
“啧,这池大少爷也不简单啊,昨天化妆去那么早,今天偏偏就迟到了。”丁信懒洋洋地说。
文苏说:“人家忙,哪像你这么闲。”
余木东笑说:“哎,果然不红是原罪。”
丁信回头揍他一拳,“就你多嘴!”
在谈笑中,池译踏上车,他这次没有说明自己在做什么,也并未表现出歉意,自顾自走到后排坐下。
林琅紧跟其后。她说:“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刚刚池译在帮我们解决一些设备上的问题,所以迟到了。”
徐可弦回头来,眼里亮晶晶的,“你会这么多呢?”
池译轻点了下头,并未答话,拿出口罩戴上,摁着胃,似乎不太舒服。
那会运动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个,大家坐紧凑一点吧,拍出来好看一些。”林琅扬着下巴,目光一一掠过,“大家都放松点,就当来交朋友的。”
前面几人早已两两坐好,林琅的话其实意有所指。
张时桉看了看池译,那人靠着窗,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她在十几道视线下坐到池译身边,有人说:“你说,时桉还怪含蓄的,想去就去嘛……”
张时桉不想和他多纠缠,她也终于见池译睁了眼。
好像在确认些什么。
车子缓缓启动,目的地在三十公里外,没过几分钟,车内已经归于平静。
张时桉困得要死,车内有股淡淡的、难闻的皮革味,让她难以入睡。
对了,皮革味。
她侧头,阳光直直落入眼底,眯了眼睛才看清池译的脸。
他一直没什么表情,但是坐得太近,眉间的堆蹙还是能一眼看破。
应该是晕车了,要是吐她身上怎么办?
“池译。”她喊他。
被唤的人眼皮一抬,机械地侧过头,用眼神问她要做什么。
张时桉吃了瘪,险些想报复回去,却还是忍住了,“你是不是晕车啊?”
“不晕。”池译嗓音有些哑。
张时桉:“我有晕车药。”
“……”
池译仰头,口罩滑下一点,鼻梁暴露在阳光下,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张时桉听见他说:“谢谢。”
她从包里翻出晕车药给池译,他倒出几颗,她为他开了瓶水。
池译毫不客气地接下水,又机械地吞下药片。
车子在这时候一个急刹车,水溅出来一些,打湿了他攥在手上的口罩。
流在前排的皮质座椅上。
池译耐心将满身狼狈收拾好,张时桉塞给他一个塑料袋,他把垃圾往里一丢,扎好放在脚边。
做完这些,肉眼可见地憔悴不少。
原来一个人能晕车成这样。
张时桉有点同情,好心问:“你还有口罩吗?”
池译说:“没有。”
她便从包里翻出一个口罩来,递给他,“我有。”
池译的目光落在那个粉色小猪口罩上,最后长指一勾,撕开包装,口罩便为他挡住了一部分气味。
“谢谢。”
“没关系。”张时桉打了个哈欠。
目的地是一家大型超市,在鹿湾市中心,林琅一早就说好了要求,落地便让八人自主购物,只留下摄影师,带着其他人休息去了。
鹿湾市今天平均温度只有18度,超市里开了暖气,张时桉脱下大衣外套,推着车跟在徐可弦和余木东身后闲逛。
文苏不知道从哪跟上来,与她并排,有意问:“怎么一个人?”
张时桉肯定不能说自己正在盘算着干波大的,只说:“哦,我不好打扰他们。”
文苏挑眉,随手抓起一袋子薯片,“诗玥和李谨在一块吗?”
张时桉:“不知道啊。”
“就是的,我刚刚看见他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张时桉复述着,“这个措辞不太好吧?”
文苏见她这样,没忍住笑,“你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故意这么说的。
“我没有啊。”张时桉做出心虚样,“丁信在哪呢?”
“和池译在一起呢。”文苏说,“我先去那边买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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