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打破寂静,众人抬头看她。
宋青妍说完这句话,点醒了在场的人,阔阔出若真是要扰乱安朝根基,那封信不就是把刀子放在他手上,递给他让他破开防线,让安朝大乱。
谢临舟转眼看她,投来赞许的目光,小声说了一句,“是不是经历有些太多了,现在也是玩权的高手。”
“我没你那本事。”宋青妍回他。
暗牢门口把守森严,布防更换,每个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在此巡逻。
最里间的牢房犯人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吐气沉重,暗牢黑暗无边,隐约听见老鼠叽喳。
阔阔出被带到审讯地,眼前凸显一点光亮。
“这暗牢的滋味可还满意。”程以勋站在门口问。
“托各位将军的福,还成。”阔阔出抬眸看他们,一行五人来此审他,他此刻觉得自己脸还真够大。
暗牢点燃煤灯,刚刚的黑暗一扫而空。
阔阔出闭上眼睛,自己已是阶下囚,他们来又能做的出什么事,不过是逼我吐露自家阵营的布防和打算。
若是巴特尔和山寨里的人能争气些,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此番出征我在首领面前立下军令状,没有拿下平城,回去便要枭首。
此刻败了,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
“我只和你说。你让他们出去。”阔阔出环视来此的人。
众人点头,顺着刚才来的地方慢慢出去,宋青妍留在转角处听他们谈话。
谢临舟拿出从军中搜查的信走在阔阔出面前,“这是什么人写给你的信,这信是你指使人传到厉字军的。”
他没想到临死前还能为安朝埋下一颗不甘于世的刀枪,“是啊,你想知道是谁送来的,可你们不早就查出来了吗?何苦还要来问我。”
“何大人真的是给你军情的推手吗?为何你们只得到月城和丽阳,没攻下平城,因为前半封信上面对平城的布局你并未得到是吗?”
“可是我又如何知道你不是想攻下平城?平城本该是最好拿下,可现在你们却没有得到,这是不是那封信没在你手里的缘故?”谢临舟语气软下来问他,话里透着一股锋芒。
他的话戳中阔阔出的心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临舟厉声问他,“告诉我,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这封信当然是你们朝中最意想不到的人给我的,至于是谁我为何要告诉你?”阔阔出有些逼急了,语气有些冲。
“现在是没什么能威胁到你,你出来前在自家立了军令状,留不留在这都会死。你想想如果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而他动摇我朝根基,你不是赚大了?”
阔阔出瞪了他一眼,随后闭上眼睛。
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对他来说只是说句话,是真是假他们又怎么能知道。他们安朝也是这样内里勾心斗角,分崩离析。连他自己看到那封信时,有些震惊。
“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聊。”谢临舟瞧见他紧了紧拳头。
阔阔出嘴上不说,面容有些松动。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阔阔出在他准备离开之前问他。
谢临舟停住,片刻之后,他说,“因为鹰飞将军他不该冤枉,连带着那些无辜之人都不该是像你一样的结局。”
阔阔出松了口气,他钦佩厉苍,为了心中那一点情谊,守了安朝皇帝那么久,若是在我军,还愁安朝不是脚下土。
“那封信的原件我烧了。”他看向谢临舟,“谢大人,我只讲与你一个人听。”
谢临舟蹲下,与他平视,阔阔出嘴巴微张,那人名字传入他耳中。
谢临舟听到名字瞳孔微缩,周遭空气静止,他身体微微发颤。
怎么会是他。
阔阔出点了下头,“就是这个人。”
宋青妍在转角处此刻听不见里头声音,她想出去看看,却见谢临舟迎面撞上。
她看向他身后本来应该跪在地上的阔阔出,他被押回刚才的暗牢。
“他可有说那个人是谁?”宋青妍问他。
“说了。”谢临舟眼神里还有些震惊,声音颤抖。
宋青妍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先出去吧。”
两人出来,关押的地方几位将军不在,留守的士兵留下他们的口信:军中有事,就不在此多等。
宋青妍和谢临舟一路回到向府,路上谢临舟没说话,她没急着问。
下了马车,两人走过大门,谢临舟叫住她,“那个人的身份,我还需证实,我现在说不出的名字。”
谢临舟在院中站了片刻,准备回自己院子。
宋青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回到房中,发现房里的剑不在,出门听见不远处传来声响。
庭院深深,本是红日当空,此刻却显寂静。
一把剑从屋顶飞出,插在谢临舟回屋的路上的门口。
他定睛一看,落尘剑。
还来不及反应,一袭红衣落地拔起门上的落尘,速度之快,看不清来人面貌。
落尘剑在她手里极有章法,谢临舟连连后退应接不暇,刚刚的烦闷消散殆尽。
出招之人起先试探招式,见他不反抗,转而不废话,朝着他薄弱之地攻击。
宋青妍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左手扔过去,打断了持剑人的招式。
持剑人面带面纱,看她来此顿了一瞬,又朝着谢临舟刺去,这次招式更加凌厉,剑在她手里只能见到影子,目的为取他的命。
谢临舟不知从哪得到的一根木棍,跟她过了两招,见打不过,开始往后撤。
宋青妍看清来人的招式,取下身侧结实木条,飞身出去,以同样的招式跟她过招。
宋青妍将落尘几次要刺向谢临舟的剑挡掉,变了方向。
持剑人见她如此维护,剑锋转向她,宋青妍飞身出去,落在空旷的庭院中,倏尔不接招停下。
剑锋停下,落在她颈侧。
“师父大老远来,是为了喂我招式的。”
落尘从她颈侧收回,红衣女子将面纱摘下,语气有些严厉,“杀这个纨绔子,顺便将你逮回去困在豫南山几年。”
栖迟见她刚刚的招式是用左手挥出,以前还能跟她放水,还能打的有来有回,“你的右手怎么了?”
“筋脉断了。”宋青妍如实说,若是她发现,恐怕几年下不了山要变十几年了。
栖迟看向走来的谢临舟,剑指他,“他给你弄断的。”
“不是,不是。”宋青妍低下头,宛如犯错的孩子。
谢临舟过来打圆场,“栖迟居士来此,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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