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濯冰隐约担忧的目光中，陆归纮先有了动作。
他走在谢仰微前面，在桌案前站定，向徐鸣霜弯腰行礼，唤了声：“见过首席。”
陆归纮身后的谢仰微也行了同样的礼：“晚辈谢仰微见过徐首席。”
徐鸣霜淡淡地嗯了声，神色不辨喜怒，放下了茶壶。
陆归纮跪坐下来，谢仰微也有样学样照做，玉濯冰瞟了眼气氛，试探着向前踏一步，然而才刚抬了脚，徐鸣霜就微皱眉头：“站着。如果不是我就在这里，你还要把你做的鲁莽事再翻出来说一遍吗？你有想过陆师侄的感受么？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
这一连串问题把玉濯冰砸得抬不起头来，她抿了抿嘴，不敢出言反驳什么，又闻徐鸣霜开口道：“抬手。”
玉濯冰弯下腰去，将头放得更低，同时将双手一并抬起，与头平齐、摊开。
谢仰微只觉得一道黑影从她面前飞了过去，随后是一声清脆的“啪”声，想必是砸在了玉濯冰的手里，力道是很重的，但玉濯冰一声都没吭。
“拿着号牌去我的厢房反省。”徐鸣霜严肃地说说，“一会儿我回去若反省得不好，这几日你在行天船上就不必吃饭了。”
“……弟子告退……”玉濯冰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欲掩饰的生无可恋。
她怏怏地离去，走后将门轻轻地关上了。即使她走掉之后，那屋里的郁气仍是幽幽地不肯散尽。
陆归纮正垂眸端正安静地坐着，热茶的白烟袅袅地升起来，像一副淡然悠远的山水画。
谢仰微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为玉濯冰说上一句：“玉姑娘在荣窟执行任务，应该还是挺累的？”
“那是两码事。”徐鸣霜面色稍霁，话却仍是不留余地，“我只收了她一个，总要严厉些才好。”
谢仰微点到即止，笑道：“有您这样的师尊，是玉姑娘的福气啊。”
徐鸣霜不予置评，只道：“喝茶吧。我本想等小玉回来，让她去见见你们，现在有这样的意外，倒也算是省事了。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谢仰微依言照做，端起茶杯啜饮一口，余光瞥见陆归纮也颇为同步地做了一样的动作，她又将茶杯抬高了些，挡住了唇上松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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