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沈姒音倏地睁大了眼,她一时腿软,向后缩了缩,显然是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楚玄澈不忍,搂住她的肩安抚:“莫怕,我们进宫一趟,去面圣。”
话音刚落,如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她神情肃然,低声:“王爷不可,圣上下令任何人不准为魏丞的事去求他开恩,否则同样予以重罚。”
“梁文正那老东西的话就这么值得圣上信任?”沈姒音怒气上头,几近是咬牙切齿。
话落,楚玄澈轻轻拽了拽她的手腕,示意谨言慎行。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一气喘吁吁跑过来,满是焦灼:
“不好了小姐…尚书他得知此事,闹着要进宫,装病的事恐怕瞒不住了…”
言出,沈姒音面显恐慌,她扬声质问:“什么?”
再次听到这个消息,她来不及耽搁,提裙就要出府,被楚玄澈拽停:“别急,我这就叫人备马。”
不多时,马车横停在外,快马加鞭朝尚书府的方向去了。
殊不知,趴在墙头的黑衣人看完了全程,直至马车走出了些距离,他才离开。
……
夜幕低垂,京城灯火齐歇,不见半点光亮,一片死寂下,唯有太尉府灯火通明,琴声悠扬。
黑衣人从墙头翻进来,一路小心翼翼摸进院内,在人群中寻见正逍遥快活的梁文正。
随即,他缓缓凑到跟前,一个眼神吓退围堵在梁文正身边的歌女们:“看过了,景安王妃得知魏华良问斩的事,不久便和景安王立刻出府了,再早也是等到两个时辰后才能回来,眼下正是我们劫走谢毛州的最佳时机。”
黑衣人低语。
闻言,梁文正拉好衣襟,忽地扯了扯唇,拿起酒杯一下子丢了出去,碎片迸溅精准砸到一位歌姬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她受到惊吓下意识叫出了声。
在梁文正眼里,逗弄她们,就是像欣赏猎物一般。
半响,他搂过一位离他最近的歌姬,女子被他摁在怀中,梁文正这才安顿:
“行行行,那就动手吧,抓到谢毛州就直接杀了,不必来打扰本太尉抱得美人归。”
黑衣人见此,不做打扰,
撇下一句“是。”,他转身匆匆离开,趁着夜色又往景安王府的方向去了…
-
他到时,王府已然灭了烛火,一片漆黑,除了一两个守夜的人丁,再都回了屋歇息下了。
黑衣人趁其打盹期间,一个飞身跳进王府,摸黑终是寻到了谢毛州所居的院子。
他当即掏出匕首,谨慎般一步一步向前,来到门前时,他还特意捂住了口鼻,生怕有埋伏。
随着木门缓缓打开,缝隙越来越大,黑衣人渐渐放松警惕。
结果,一盏油灯忽地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一张惨白的人脸出现在上方。
他吓了个激灵,尖叫出声,下意识挥刀,被楚玄澈用玄斩从中砍断。
意识到遭人算计,黑衣人转身就要逃,未料,如月从屋顶跳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见此一幕,沈姒音从中缓缓走出,绕到黑衣人面前,满脸的讥讽与戏谑:
“你当真以为我和王爷是那么轻易就被你们哄骗的?调虎离山计也就只有你们这种蠢人会用了。”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就不管自己的父亲了吗!”
说着,黑衣人被摁跪在地,怒吼出声。
“栽赃陷害魏丞是真,尚书打闹也是真,你们知晓本王与王妃定会去安抚沈尚书,便想趁机劫走徐南案的唯一证人?蠢而不自知的东西。”
语落,沈姒音紧着接话:“你们看到出府的人,无非就是我们派了两个体型相近的下人去尚书府,谢郎也早就被我们转移了位置,你们拿什么来景安王府抢人?”
此话一出,黑衣人不服气的大笑一声,他抬眼紧紧盯着沈姒音,阴险狡诈的嘴脸,明晃晃的挑衅:
“那又如何?反正你阿爹命不久矣,你舅舅不久便要问斩,唯有我们主公享受…”
言辞未尽,一把横刀快而狠抹了黑衣人的脖子,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他痛苦倒地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随即,沈姒音丢了刀,楚玄澈一时没反应过来,再看她时,已流了很多泪。
他心疼不已,抬手去给她擦拭脸上的血与泪:“别难过,我明日便进宫。”
说罢,楚玄澈一把揽住沈姒音的肩欲要回屋,扭头安顿起如月:
“把这人拖下去喂后院的狗。”
“是!”
-
“看来我们手上的东西足以让梁文正这老东西害怕,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心急。”
沈姒音坐在床尾,翻弄着木盒中的纸张。
另一头的楚玄澈闻言,冲她点了点头,予以肯定:“是啊,不过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我明日一早便进宫,将证据呈到圣上面前。”
闻此一言,沈姒音默认下来,突然想起什么,她将手搭在楚玄澈的手背上,柔声叮嘱:
“那你带谢郎进宫可要万分小心,圣上下了令不准为我舅舅开脱,此行不知他如何看待,若情形不对,你便立刻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话落,楚玄澈听话点点头:“嗯,放心吧,有太后在,他最多打我几板子。”
……
映花楼-
“按照期限,泣歌节也快到了,少将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景珩抿了口酒水,视线落到右下方的位置上。
萧凉闻声放下酒杯,弯唇笑道:“太子殿下放心,景安王府和边境我都已留了我的人,那日必将一举拿下,再说,不还有太尉和珣兰国的王子帮忙么?”
话落,座上的人嗤笑一声,转眸看向左下方的女子,吓的她猛的垂下头:“所以少将都提前把自己的妹妹接出来了?萧公子手不短啊。都能从景安王府里把人弄出来了。”
“怎么会,不还是因为那楚玄澈一心只有沈姒音,他根本不在乎我妹妹的去踪,自然不知晓。”
说着,萧凉冲着对面的人笑了笑,安抚道:“婷婷莫怕,太子殿下是支持我们的,借此机会和太子殿下好好认识认识。”
闻言,萧婷呆愣愣点了点头,壮着胆子起身走到景珩跟前坐下来,亲手为他倒了杯酒递到嘴边,未曾想,他不给面子。
酒杯被掀翻在地,景珩往一旁移了移,示意婢女重新拿一副茶具来。
他神情淡漠,从始至终都是这般:
“萧将军既然知晓本太子心悦于景安王妃,还敢在我面前提我那皇叔?当真是蠢的要命。”
“本太子能与你们同坐在这里,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把音音给我平安的送过来,而除了沈姒音,本太子反感所有女子,萧将军还是给令妹重寻下家,别什么货色都往太子府塞了。”
撇下这么一句,景珩起身直直离开,不留情面。
萧凉表面上笑着恭送,实则已然挂不住面子,他气的牙痒痒,搭在膝盖上的手也缓缓合拢了起来…
次日晨-
一大早,天色微亮,楚玄澈和沈姒音齐齐出府,谢毛州被秘密护上马车,与楚玄澈同乘,临行前,他似是不舍,撩起帘子安顿起下人:
“保护好王妃。”
沈姒音迎上视线,弯了弯唇:“我无事,倒是你与谢郎,此行凶多吉少,务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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