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吹,窗棂沙沙作响,有一股冷风吹进,惹的烛火摇曳不定。
小环凑在耳边,声还在抖:“小姐…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当下王爷命悬一线大势已去,老爷也中毒卧床不起,他们趁机对我们动手,该如何应对?”
话落,沈姒音扶上额头,指尖在上轻点,眉头紧皱:“对啊,怎么办呢。”
如果如月短时间内带不回来人,楚玄澈一直不起,那她们必定是百口莫辩,难逃一死。
可若寻阿爹帮忙,他装病一事暴露,又犯了欺君之罪,从轻而论也是要灭三代的。
想到这里,沈姒音向后仰去,稍有自责,倘若不是她一意孤行,现在也不会落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冷风吹的脸颊刺疼,沈姒音焦灼万分,指甲陷进掌心皮肉,留下几个小窟窿。
小环见此一幕急急拿来绷带给她包扎,哭的直吸鼻子:“小姐,没事的,你不要自责,死就死,我们不怕的,我跟着小姐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呜呜呜,没事的。”
沈姒音闻声垂眸,任其一圈一圈缠绕,视线也因此扫过手腕上的袖箭,倏地,她有了眉目,随意把绷带打了个结就抽出手。
时间不等人,沈姒音套了一身黑斗篷便开窗欲翻出去,临走前,她扭头安顿:
“小环,我得去趟东宫,或许还会有转机。”
“明日卯时前,你就待在屋里照顾王爷,哪都不许去,你就假装是我,我没回来前,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还没起,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深夜出府。”
语毕,小环愣了一愣,片刻点头应下,在沈姒音出去后,轻轻合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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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长街,无一人身影,风刮的越来越大,枝干碰撞发出的声引的农户家狗犬狂吠。
沈姒音不敢招摇,徒步前行,衣衫被吹的紧贴身体,只觉寒气逼人。
不巧,一声雷响,竟下起了雨,本就单薄的衣物片刻就被打湿,冻的她瑟瑟发抖。
而避免与人碰面,她还特意挑了条远路,真是多此一举,弄巧成拙…
沈姒音低声暗骂自己愚蠢,未曾想,一阵踢踏声,一辆明晃晃的马车就此出现在她眼前。
实属不应该,这条路明明没多少个人愿意走。
而此刻已然躲之不及,沈姒音只好拉低斗篷掩面企图蒙混过关,谁知那马车与自己持平时竟停了下来。
锦帘中缓缓伸出一只手来,景珩看身形一眼便认出沈姒音,发声邀请:“上来。”
话落,沈姒音应声转头,确认无疑后,她作势往上走。
景珩见此朝前迎了迎,沈姒音见悬空的手掌,毫不犹豫搭了上去,手心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没法握得太紧。
“手怎么了?”景珩摸到那凸出的绷带,像是问罪一般。
沈姒音闻言,边解斗篷边回他:“太子这么晚出府,不就是知道我遇刺一事所以来看我有没有受伤吗?”
“现在,如你所见,我手心受了伤,已经包扎过,没什么大碍。”
她毫不在意。
景珩垂眼,入目是缠了满手的绷带,雨水的沾染,融开了血迹,扩散成一大片,他心疼至极:
“我已经派陆焱去查了,伤你的人我会打个半死送到你面前,让他任你处置。”
言出,沈姒音轻轻点了点头,还是会因为湿漉漉的全身而微微发抖。
对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忙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沈姒音身上,随即扬声朝外面的人大喊:“赶快点,回别院。”
……
“你是说有人借我皇叔中毒一事在太后跟前告状?欲降罪于你?”景珩落下一子,轻声问起。
沈姒音视线始终在棋盘上,不多时便执棋破局:“对,我怀疑是萧远山所为,他太想掰倒景安王府和尚书府了。”
“你想让我给你开脱?在我皇祖母面前说好话?”
男人迟迟没有落子,一语道破。
沈姒音呆愣几分,抬首迎上他的视线:“可以吗?”
对上她泛红的眼,景珩一时失了言语。
怎么听,都觉得她是在给自己撒娇。
半响,他扯起唇儿轻嗤一声,落子将沈姒音的白棋逼到绝路:
“当然可以,听从发落。”
“再者,王妃多虑了,我皇祖母不是那般轻易听信他人一面之词的人,你大可放心。”
“至于你想知道的一些事情,我可以看诚意告知。”
话音刚落,沈姒音手指顿了一顿,寻最佳的落棋点:“太子殿下想要什么?我尽力去办。”
“让我做你的,外情。”
此话一出,沈姒音手中的棋子骤然掉落,乱了棋盘,她抬眼看他,不似是在说笑。
“音音莫怕,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而且也说不定,届时会是外情,还是正宫。”
景珩刻意将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视线未离,看她红着脸颊,满是无措的模样。
自己就得劲的不行。
良久,他拿过沈姒音的白棋,替她下了最后一子,破局必胜棋。
“既想让一切都水落石出,就像这颗白棋一般洁白无瑕,却,
一击毙命。”
声止,沈姒音视线重新回到棋盘上,还真是自己的白棋绝地求生了。
景珩趁机起身从一处暗格里掏出一个细长盒子,推在沈姒音面前:
“这是我年幼之时,父皇赏给我的一道空白圣旨,你将它带在身上,日后灾祸面前,拿它用来保命,也可除掉你想除掉的人。”
沈姒音见此一幕彻底懵了,她垂眸,右下角赫然是圣上的玉玺印。
这跟做一次皇帝有什么区别?
景珩似是看出她的心思,将杯热茶推到她眼前:“除了谋权纂位的事,其他的你随便写。”
“莫怕我父皇会降罪于你,这东西是本太子自愿赠予你的,旁人不会说什么的,你暂且收好,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身边护你,你就拿它来保命。”
“最后,徐南一事我还需一点时间,待我查清一切自会写信送到你府上。”
“那就谢太子殿下了。”沈姒音颤巍巍接过,将其卷紧放入了衣袖之中。
“哦对了,你昨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路上,出府又是为何?”
沈姒音耐不住好奇,轻声问他。
景珩面色平静,不起一点波澜:“因为,听到你遇刺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往王府赶了。”
“幸好,受伤的人不是你。”
话落,红晕染上耳垂,沈姒音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
气氛一度尴尬,陷入死寂,两人眼对眼,谁也没再接话。
彼时天色微亮,殿外白茫一片,别院中的下人开始忙活。
沈姒音借此为借口打起退堂鼓:“既然已商讨好,我就先行回府了,不然该暴露了。”
“我送你。”
……
亲眼看着沈姒音上了马车后,景珩朝角落里的人点了点头,一行人听从号令很快跟了上去。
至此,陆焱才从一间隐蔽的屋里出来,他双手抱拳,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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